行了兩天的路程,要是讓於戩步行恐怕五天都不一定能到。
“看前面就是魔都了。”洛雨花從車窗探出小腦袋,於戩也好奇的湊到旁邊,兩人的距離臉貼著臉,顯然這幾日的感情得到了升溫。
於戩的目光穿透了馬車的窗戶,被那遠方的一幕深深吸引。魔都城牆外圍,一片死寂之地,陰氣繚繞,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升騰而起的死亡氣息。這裡的地面,沒有一絲生機,連最頑強的雜草都無法在這裡生長。
他跳下馬車,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片死寂之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歷史的長河上,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和痛苦在腳下悄然蘇醒。當他走到城牆下時,他發現那陰氣並非無形無質,而是由無數細微的黑霧組成,它們在空氣中翻滾、纏繞,如同無數亡魂在哀鳴。
馬車行入城內。
陽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傾瀉在魔都城內,瞬間驅散了於戩身上的死氣,仿佛被一股溫暖的力量輕輕拂過,他的心靈也隨之複蘇。
街道兩旁,高聳的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金色的光芒在窗欞間跳躍,映照出一個個繁忙的身影。
行人們絡繹不絕,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生活的氣息,談笑間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怎麽樣,夠繁榮吧。”隨後,洛雨花看向一處壯大的豪門,指著道:“喏,那就是洛家的根本。”
“真羨慕你們這些豪門啊。”
“有什麽好羨慕的,你也快成豪門了。”
“對了,你來魔都幹嘛呢?”洛雨花問道。
“我只是途經此處,目的地不在這。”
“哦?那你要去哪?”
“我要去尋仙人。”
“每次都是這句話……”洛雨花的心情有些失落。
這幾日的相處,於戩覺得洛雨花並不是什麽心機之輩,反而很單純,而且每天都要手牽著手,這讓於戩認為自己佔了便宜。
說著,於戩拿出一份皮製圖紙,上面有一座山脈被人用紅圈勾畫出來,格外顯眼。
洛雨花盯著地圖看了好半天都看不出這是個什麽地方,反而一眼就認出了魔都。
“尋仙人?可是仙人已經絕跡很久了,單單一份地圖還找不到他們的,他們行蹤隱蔽,遠離凡塵,爺爺說除非有大機緣,否則別想見到他們。”
洛雨花的話並不無道理,而於戩也聽過爺爺講的一個故事,百年前,仙人干涉凡塵戰亂,想要爭有一席之地,卻被當年聖上的龍氣碾壓,降下天罰,至此之後,仙人難尋。
走進繁華的街道,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
繁華的街道在眼前展開,仿佛是一幅流動的畫卷。店鋪的櫥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商品,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街頭的小販熱情地吆喝著,雙手比劃著,吸引著過往的行人。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氣和糖葫蘆的甜膩,勾起了人們無盡的食欲。
“已經到了,我也該走了。”於戩道。
“走這麽快幹嘛呀,去我家裡坐坐吧。”洛雨花想要挽留。
“不了,你好好當你的大小姐,我做我的尋仙人。”他沒有嘲諷之意。
“路的盡頭是別離,既然你已到達,那麽我們是時候分別了。”於戩離去,頭也不回。
望著他的背影,洛雨花心中有些酸酸的。
“如果我們緣分未盡,那麽我期待下次的見面。”這是洛雨花的聲音,她望著離去的背影緩緩道。
他沒有回頭,揮了揮手。
洛家主也曾出面挽留,可於戩去意已決,毅然決然的往前走。
他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遙望不見。
經過幾天的相處,再回到馬車內,洛雨花總覺得有些失落,馬車內只有她一個人,低著頭撫摸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幾次拉開簾布想要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魔都只是一個小國,小到想念之人都不能再見面。
獨自行走在陌生的環境裡,於戩沒有感覺到不適,一路上見到的都是一些官兵打壓百姓,以及官兵與土匪同流合汙。
他沒有去理會,自顧自的往前走。
魔都散發的精氣令人容光煥發,但也僅限於魔都的內部人員,對於底層人民壓榨對他們來說,習以為常。
這時,那幾個欺負百姓的官兵看到於戩後,幾人相視一笑,頓時心領神會想要從於戩身上撈一把。
他們朝著於戩走來,擋住了於戩的去路,在他身上打量一番。
“看來也不是什麽小地主嘛,不過看你初來乍到,該給的費用還是要上繳的。”一位官兵的小頭目說道。
於戩詫異了,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初到此地,然後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服飾和自己的服飾立刻明白了。
當地人的穿著都是當地的民族服飾,大多都是一襲藍袍,而這個官兵的小頭目就不一樣了,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盔甲,裡面還透著紅色服裝。
於戩立刻明白,應該服飾的顏色就代表著階級地位。
而於戩一身破爛上衣在這街道格外顯眼。
“我剛到不久,現在就走應該不用上繳什麽費用吧。”於戩冷冷的道。
“在這裡的人沒人敢不服從我的命令,不上繳也可以,不過……”說完,官兵小頭目看向身後的一群小兵,他們露出猥瑣的笑容。
“剛到此地,在下並不想惹事。”說著,於戩扔出一遝銀錢,是剛才洛雨花在馬車上硬塞給自己的,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用就這麽讓人了。
“喲,這麽多銀錢啊,看來你身上的油水不少啊。”官兵小頭目看到這一遝錢並不想就此放過,越靠越近。
“最近哥幾個有些寂寞難耐了,不如你請哥幾個去樂呵樂呵得了。”
“我說了不想惹事,希望你們別逼我。”於戩目光冰冷,語氣冷漠。
“你要是把身家都交出來,我保證你安然無恙的離開魔都,否則……”官兵小頭目冷哼一聲。
於戩不再忍讓,別人都騎到自己頭上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豈不是讓人以為自己很好欺負不成。
於戩眼疾手快,力大如牛,一拳打飛了小頭目,他身後的下屬還沒反應之時,一一被其撂倒在地。
場面慘不忍睹,於戩已經留手了,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也希望他們就此止步。
“下次見到我繞著走,否則就不是單單骨折這麽簡單了。”於戩撂下一句話,朝著魔都西門走。
西門也是他的必經之路。
“好小子,你等著!”小頭目喃喃道,沒有讓於戩聽到。
“老大,怎麽辦?我們不能讓這小子安然無恙的離開,不然我們魔都四人組恐怕名聲不保啊。”一位小兵爬起身來喊道。
小頭目立刻上前一巴掌招呼上去,惡狠狠的道:“廢話,你在教老子做事?!還是老子能讓他全身而退,這活我也就不幹了!”
“聯系周邊的弟兄,務必攔住此人,我去找大哥來。”顯然,小頭目是第一次被欺負得這麽慘,連自己追上去瀉火的膽量都沒有,任由著於戩的離開。
他們傳遞的消息很特殊,也很快。
半響後,於戩自覺周圍有些怪怪的,但就是說不上的感覺。
周圍一些百姓都不明所以的不見了蹤影,好像是暴雨來臨時回家收衣服了。
他不再去想,這也應該是當地的什麽風俗。
又往前走了幾步路,前路不知何人攔著,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手上的刀尖還殘留著血跡。
“沒想到魔都都腐敗到這種程度了嗎?”他搖了搖頭,還不知道這幾個人是為了他而來的。
隨後,幾個亡命之徒的目光停留在於戩的身上,目不轉睛,他這才意識到可以能剛才那波人想來弄自己了。
於戩緩緩把手放在身上,緊緊的握住一把柴刀, 蓄勢待發。
亡命之徒沒有立刻動手,看了看於戩。又看了看上中的畫像,稍微一對比,為首之人搖搖頭道:“不是他。”
“可大哥,明明就是此人。”身旁的小弟,看著鬥雞眼的大哥焦急道。
“你是在懷疑我的眼神,還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鬥雞眼大哥沒給他好臉色,小弟不敢說話,畫像上之人就這麽從容不迫的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走過時,於戩還不忘對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小弟拋了一個眼神,在挑釁他們。
沒有大哥的命令,他們不敢行動。
走到西門大門,大門口站著一群官兵,他們手中都拿著畫像,對每一個出城的人都一一對比,不是後才放人離去。
於戩位於大門不過百米距離,這時有人認出他來,是剛才被他打的一個官兵,“就是他,就是他。”
官兵大喊,頓時一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這個少年身上。
於戩沒有膽怯,面對黑熊時他都不曾害怕,面對人亦是如此。
“沒想到他的身份不一般,竟然有這麽大的能量,果然是個麻煩事。”於戩道。
洛家內
“老爺,官兵們發來一則通緝令。”
下屬跑到洛家主身邊道。
洛家主看著畫像,眉頭緊皺起來,“他犯了什麽事?”
“聽說是搶劫百姓,毆打官兵。”下屬道。
“這……”洛家主顯然不相信這一說辭,他搖了搖頭,“這個人我認識,你去出面調解一下,還有不要讓雨花知道。”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