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妹~?”
一位衣衫洗的發白的中年煉丹師,對著不知道如何稱呼的苑慧倩,糾結半晌,還是磕磕絆絆的詢問道:“師兄,師兄不擅煉,煉製,玄靈丹~!”
說是不擅,實則根本就沒碰過此丹。
“不知,……”
苑慧倩嫣然一笑,若春風梅花綻放,立時就迷住了不少新的外門弟子。
“師兄放心就是,這些我等自然也是想到的。”
“師妹正要說呢,沒想到被師兄搶先打斷了。”
說著,俏皮的向中年煉丹師,眨了眨明亮的雙睛。
惹得資深宅男的他,蒼白的臉上立時微微泛紅。
“玄靈丹畢竟是練氣期,號稱最高難度的丹藥,若是有哪位師兄不善此丹,或者對自己的成功幾率不放心,盡可選擇其他的一階上品丹藥。”
“同樣,若是丹成之後,無論是數量、品質、丹毒,都遠遠高出同階者,自然也可納入正式排名,只是稍微有一些分數折損而已。”
“不多,百分之五而已。”
“畢竟今日是,最高難度的練氣期煉丹師考核,這點小小的分數折損,師兄你是不會怪罪奴家的吧~!”
“不會,當然不會。”
苑慧倩本只是,習慣性的小小委屈抱怨一下,沒想到竟惹到了中年煉丹師面紅耳赤,連連擺手做出承諾。
場下,立時響起一陣哈哈大笑。
與此同時,一道充滿戲謔的嗓音,幾乎同時大喊道:“劉丹師,你家子嗣都生了十幾位了,還惦記人家外門小師妹,不怕你家的一群母老虎,問你要養家費了嗎?”
“哈,O(∩_∩)O哈哈~!!”
場內,立時一陣哄鬧。
相鄰的幾位弟子,立刻化身吃瓜達人,向著周圍認出中年煉丹師的同門,吃起了八卦來。
說來也甚是立志,中年煉丹師原名劉道玄。
當年,劉氏仙族連續積蓄了,足足十三代修士的靈石資源,這才敢把他這個最負厚望的嫡長子,送入了當時毀譽參半的蔡陽煉丹師名下。
因為當年,已是老年的蔡陽煉丹師,頗有些煉丹成魔的味道。
對待煉丹學徒,不像其他煉丹師一樣敝掃自珍,很是願意傾囊相授,但是與此同時,最為人詬病的就是,他不僅自己口服試丹,還令手下的學徒一起口服試丹。
每年死於其名下,甚至是傷殘不治的外門弟子,可謂是比比皆是。
而劉道玄能站在這裡,自然是不負家族眾望,最終不僅試丹成功了,而且還繼承了蔡陽煉丹師的衣缽傳承,把回靈丹這種當年一階中品優級的靈丹,生生拔高到了一階上品優級。
而憑借著這一獨門靈丹,他不僅在宗門煉丹堂享有盛譽,在當年就被提拔為內門弟子,並且傳聞他在精研丹方的丹閣中都掛上了名號。
若不是他受家族的拖累,要償還歷年來虧欠族內的靈石,說不定早就更進一步了。
同理,這些年一直精研一道的他,也只會煉製……
“一階上品,回靈丹~!”
“有勞,師妹~!”
苑慧倩淺笑點頭,正要吩咐庶務堂弟子準備,一聲譏諷的厲喝聲,直接壓過場內的喧囂。
“呵~,一個廢物~!!”
“只會煉製單一上品靈丹的廢物,也配勞煩宗門大師姐,大張旗鼓的在此考核嗎?”
眾人循聲望去,想要看看何人竟然如此囂張,不僅不給尊貴的一級煉丹師絲毫臉面,竟敢還敢直言不諱的選擇挖苦。
為首之人,一襲月白色拖地長袍,雙眸鋒銳如鋼刀般凌厲,五官面目端正大氣,若刀削斧刻一般完美,相貌堂堂極具威嚴,渾身散發著一股儒雅與剛毅並存的氣質,一觀就是久居上位者的典范人物。
此時,正在天際一影絕塵,身後緊隨著四位,前者霸道氣質襯托下的卑微小跟班,沿著一道鋪就的閃耀金色流光,快速閃現飛馳而來。
“真傳天闕,藍天闕~!”
“金耀法脈真傳,大師兄~!!”
“不,昊陽大師兄已被宗主廢棄,他現在是宗門大師兄~!!!”
一連三個稱呼變動,代表著宗門對他的三種態度,敵對者、中立者、歸附者。
“哼~!”
然而,還不等眾人緩過神來,一名鷹鉤鼻、三角眼的精壯青年,滿是鄙夷的大喝道:“既見宗門大師兄真顏,諸位還不見禮,更待何時~!”
“呵呵,藍師兄,好霸氣的威風啊~!”
還不等場內,一眾內門、外門、雜役弟子反應過來,正要惶恐的下拜見禮之時,一道稚嫩卻清脆的嗓音,恰到好處的適時響起,直接打斷了天闕大師兄的示威之舉。
若知道,眾人一旦下拜俯首,就意味著在宗門未曾明令的情況下,真傳天闕已經取得了宗門大師兄之位的代行權。
至少,在場眾人的心底,會留下一道深刻的烙印。
後來上位者選拔之時,也會顧慮重重,唯恐被埋下某顆暗子。
音隨影起, 人隨音落。
一道比剛剛還要刺目耀眼的五色流光,如同懸掛著五行仙宗頭頂天際的雨後彩虹,日日歷久彌新,永垂不朽。
來人只有兩位,一矮一高,一前一後,一單薄一豐腴。
頭前之人,恰是剛剛出聲正剛天闕真傳,那位嗓音清脆的稚嫩少女。
少女稚顏如玉,目似流星閃耀,皓腕如玉凝脂,紅唇似櫻桃小口,烏黑亮麗的秀發僅一縷紅繩簡單縈繞,小巧玲瓏的雙耳上掛著一雙白玉吊墜,罩身一襲紋黑素白少女裙,腰系一抹飄飛柔帶,腳穿一履金蓮繡花鞋。
腰肢纖細盈盈不足一握,輕盈窈窕的身姿極其的單薄,如垂落的花瓣般隨著輕風舞動;大大的明眸亮睛,閃亮潔淨的皓齒,眼角仍略帶一絲稚嫩成長的殘留氣息;清澈如水波泛起的雙眸內,流露出初次探尋世界的好奇,和直面殘酷未來的堅定意志。
她是一個倔強,並且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少女。
而身後的隨從,籠罩著一身寬松的白色素服之下,薄紗蒙面,視野迷蒙中染上了一層輕霧,除了能看出身姿豐腴,是個完全熟透了的美婦人,其他的完全看不真切。
只能從行為舉止,辨別出她是守衛少女的仆婦。
一名練氣期的稚嫩少女,身後跟隨著一名氣息晦澀的美婦,就敢直言叫板金耀法脈嫡系的真傳大師兄,真是何其狂悖~!
而觀,真傳藍天闕臉上毫無惱怒之色,反而掛起一抹如沐春風的輕笑,就連剛剛那位鄙薄的鷹鉤鼻青年,也是一臉的坦然,毫無意外之色。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