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這麽遠宗主可看不到的,你這副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白衣襦裙的師姐,清冷的嗓音中滿是鄙夷和不屑,好似完全看不上曹碩這等獻媚小人,恥於與他為伍一般,處處直插他的肺管子。
和她長得如畫樣貌,完全就是成反比逆差。
‘這不是政治正確嗎?這也要計較?’
曹碩強忍著心口吐血的衝動,整理好凌亂的衣襟,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塵土,躬身詢問道:“多謝師姐傳訊。”
“還不知師姐,如何稱呼才好?”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在你處理完庶務殿的百藝師之前。”
襦裙師姐先是冷嘲一句,接著又仿佛是想到什麽,有意提醒著說道。
曹碩一愣,似是沒有想到處處噎他的師姐,竟然也會好心提醒。
誠惶誠恐的回道:“此事甚易,只需一日夜即可。”
“胡說八道。”
曹碩本誠心回稟,卻未料被師姐直接怒斥,瞪著一雙白眼薄嗔,似語俏三分。
“宗門一眾真傳、長老,按照你此前的模式樣版,早已嘗試過了,內門外門這些自視甚高的百藝師,盡皆頑固成性、執拗不化、油鹽不進。”
“你若是小覷了此事,只剩下不到二十二天了,宗主、脈主和諸殿主、長老們,可不會好心的再給你一次試錯機會。”
曹碩這才了然,依葫蘆畫瓢會抄作業可不行。
看這位師姐如此薄怒,咬牙切齒的文雅咒罵,想必也是私下嘗試過的那一批人,並且不出意外的被無情拒絕。
而至此,遠征軍團啟程在即,這才將這副重擔,壓到了曹碩單薄的雙肩上,寄希望於他這個始作俑者,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再創奇跡。
而面前這位師姐,大半就是他的對上聯絡人,或者就是直屬上級。
曹碩心思既定,立時決定不再隱藏,滿臉傲然的言道:“我說此事甚易,自然心中早有成算。”
故作好心的上前,卻實則繼續拱火。
“師姐,卻是有所不知,早前擬定養殖師時,師弟將目標定準的是百藝師,只是庶務堂兩位師兄弟感覺牽扯太深,主動縮減了應對范圍而已。”
“此事,師弟心中早有計較,定不會出半點差池。”
曹碩本就長得極其俊美,再加上他特意鍛煉出的那股男兒硬朗之氣,深有同感的女修仙子往往最是鍾意的就是這一款。
再加上,他此時神采飛揚的自信,即使心有鬱結的師姐,也不由得在心底信任了三分,外觀好感度增加了三分。
但是,對第一次接手任務就忙碌了整整五日,卻成果寥寥無幾的她來說,心底膨脹燃起的無名怒火,也越發猛烈了三分。
“好,若想讓師姐信你,今夜就開始吧~!”
素手一揮,曹碩在周圍三丈布置的層層陷阱,立時靈光就是一陣暗淡無光,層層而起堆疊入他的靈蚌屋上,砸在昏昏沉沉的大白豬頭上。
一縷白色的輕薄系帶,帶著股濃烈的處子幽香,纏住曹碩的胸腹之間,五花大綁的就把他拉了起來,隨著縹緲若雲的襦裙仙子,向著庶務堂三樓飛去。
大白睜開豬眼,看到的就是主人五花大綁,被雌性妖女擄走的一幕。
“哼哼,哼哼哼……(主人,你去哪?……)”
“呆著,守住……”
縹緲仙子飛行極快,‘家當’二字尚未飄來,就已陷入靜寂無聲。
大白著急忙慌的,繞行了靈蚌屋整整兩圈,不敢離開宗門太遠的它,終究還是遵循主人的第一道命令,牢牢呆在原地。
“哼哼,哼哼哼……(主人,你回來~?……)”
……
“咚~!”
曹碩被師姐盹在地上,摔得一側屁股升騰。
不待他揉著臀瓣站起,就獨自落在主座,冷冷的說道:“開始吧~!”
曹碩無奈拱手,解釋道:“師姐容稟,如今天色已晚,宗門內的百藝師弟子一個也不認識,即使派人前去收集資料,總也要功夫不是?”
未料,清冷師姐閉上雙眸,燈火下粉紅的唇瓣,輕輕開合。
“一刻~!”
什麽一刻?
曹碩下意識的就要回問,但是看她那一副閉目凝神,生人勿進的白玉觀音相,立時縮回來咽喉的疑問。
反正一刻鍾很快,他等著就是。
很快。
庶務殿內,立時燈火通明。
遙遙望去,明亮的皎潔月色下,整個五行仙宗仿佛在瞬間蘇醒。
一道道流光,泛著五光十色的尾翼,一刹那間,就點亮了整個五行山脈閃耀的夜空。
築基修士。
一道流光,就代表著一位築基修士。
而曹碩只是匆匆一瞥,就見到了數十位,不,已經攀升到數百位的築基修士,並且遠處好似還在增多著流光。
庶務堂的堂主、副堂主、所有執事、背景深厚的幾位外門弟子,盡皆面色肅然不苟言笑,躬身而立在一旁,靜靜等候。
曹碩還看到,正陽正清師兄弟抬起頭,偶爾偷瞄來的目光中,盡皆是充滿了羨慕,濡慕,癡戀,自卑,自慚,……
只是一眼,就充斥著他在短時間內,極難分辨的無比複雜的視線。
投向了,投向了身後的白衣襦裙,清冷師姐。
曹碩回望的雙眸,滿是充盈著震驚。
‘她,她到底是誰?’
‘內門師姐,無論是剛剛展露的精湛修為,還是這一語震宗門的無雙氣勢,即使是真傳師姐,不,即使是最頂級的真傳師姐,也決計難以輕易辦到。’
‘而她,只是隨意一個傳音~!’
心底百轉千回的曹碩,此時紛亂的腦海,最終只剩下一個洶湧的念頭。
這條,又白又長又直,纖細渾圓,白皙嫩軟的大白腿,既然上天將它降臨到我的面前,我想許下一份永生永世的守候。
——我要死死抱住它,若是上天非要讓我許下一份期限,我希望能抱她一萬年。
“呼~!”
“你心,又亂了。”
一股冰寒的霜雪,伴隨著一股冷風,以及白衣師姐清清冷冷的嗓音,順著頭頂脖頸間的空隙,迎門而下。
“嘶~啊~!”
曹碩連蹦帶跳的, 避開流入脖頸內的冰涼入骨,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更寒冷徹骨。
‘這是警告?’
曹碩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就被白衣師姐接下來的解釋推翻。
“吾名,青霜~!”
‘她是,善意的提醒。’
在五行仙宗敢以青霜為名,身後自是有著諾大的依仗。
修仙界第三境,紫府初期的青霜殿主。
現今,在宗門五法脈,近一百二十余位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享有宗門大師姐清譽的葉青霜。
也是宗門大師兄,真傳弟子輕昊陽,宗主欽定下的未婚妻。
隻待,宗主之子昊陽真傳,正式突破築基巔峰,踏足紫府之境時,立時舉辦宗門天地婚契,以一場三喜臨門的大喜慶典,來宣告萬載五行仙宗的諾大輝煌。
然,這一切都隨著,昊陽真傳的第一次突破失敗,現延遲到和合歡宗妖女千琉璃為伍,並且不惜悖逆師門、宗主,而一切煙消雲散。
如此高高在上的仙子傾城,他曹碩,剛剛憑借賭命換來的外門弟子,又豈有奢望的資格。
曹碩深深低頭,不願意在第一次心動的女子面前,顯示他脆弱的回避。
昂揚的意氣風發立時回落,只剩下一片低沉的蕭瑟。
俯身而拜,喉嚨艱難的嘶啞道:“內門曹碩,拜見,青霜大師姐~!”
至此,他也不願稱呼上有著不可逾越的,階級逆差的青霜殿主。
“起~!”
“既知吾名,希望你莫要讓我,失望才是。”
“決,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