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看著兩道紅色提示,心中就是一陣臥槽。
這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典型例子啊。
他就坐在這裡看書,想感受一下歲月靜好的短暫時光,結果就出了這破事。
龍塘縣大屠殺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青州府,面對這種赤裸裸地挑戰朝廷和各大世家的行為,青州府那邊肯定會作出反應的。
現在他還能坐在這裡,沒有逃入深山野林,完全是暴風雨來襲之前的短暫平靜。
學習符籙大全,也是為了到時候逃入荒野時,有更多的保命能力。
張角將手中的符籙大全放下,將面板打開,重點查看這兩道紅色提示。
燧火的提示都有明確的來龍去脈,只要他將心神沉入提示之中,便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沒一會,張角就再次睜開了眼睛,他已洞悉人道氣運丟失的真相。
“擴張得太快了,沒能濾掉那些渣子。”
成立太平教加快了氣運的收集,卻也存在著隱患。
之前太平教人少,再加上大部分是窮苦人,隱患不明顯。
拿下龍塘縣後,太平教在縣城這一塊急劇擴大,弟子數量增多,那些本應被打壓的幫派也渾水摸魚,搖身一變,成了太平教弟子。
他們對太平教追求的太平世界毫無想法,隻想借著太平教耀武揚威,維持以前的地位。
這種苗頭必須遏製,多出幾個這種害群之馬,他的人道氣運不得唰唰地丟啊。
人道氣運是張角的根基,也是他敢於直面青州府的底氣所在。
就算沒有混元境的功法,他也能憑借海量的人道氣運直接破入混元境,和青州府對抗。
那些家夥害他丟失人道氣運,那就是在挖他的根,要他的命啊。
“來人。”
一位太平教弟子推門而入,拱手行禮,“教主,有何吩咐?”
“去讓孫夏和褚良來見我。”
“明白。”那位弟子退出房間,就匆忙去尋孫夏和褚良。
張角看著符籙大全的封面,平靜的眼神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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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幾個地痞混混亮出身份,武大整個人都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是真的。
太平教在他心中的神聖瞬間轟然倒塌,本以為張角是救苦救難的仙師,沒想到也只是打著旗號,想要魚肉百姓的畜生。
“不可能,太平教不可能讓你們這些人渣入教的,你們一定是打著太平教的名義在這裡為非作歹。”
武大連連搖頭,好似用言語的否認,就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腐朽和黑暗。
“狗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一位地痞走出來,又啪的一聲給了武大一個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我等本是紅香幫的弟子,後感念太平老祖大慈大悲,加入了太平教。如今是代太平教收錢,再敢亂說話,就拔了你的舌頭,戳瞎你的眼睛。把你老婆女兒賣去窯子,把你兒子全賣去給人當苦力。”
“你們不能這樣做啊!”武大身體發抖,他很清楚這些地痞流氓絕非說說而已的。
在太平教還未入主龍塘縣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
那幾個地痞流氓看到武大不肯主動交錢,就自己上去搜。
將他身上僅有的錢搜走後,又對著他拳打腳踢一頓,最後更是一腳踩斷了他的腿。
清脆的骨裂聲在清晨的街道中回響著,穿著補丁衣服的武大抱著斷腿,在街上慘叫了起來。
“這就是你得罪太平教的代價,再有下次,就不是斷一條腿那麽簡單了。”
一位地痞語氣凶狠,武大也不敢反駁,害怕他們又打自己,甚至是踩斷自己的另一條腿。
此時街道上已經有不少人了,看著倒地的武大一個個面露不忍的神色,在旁邊議論紛紛。
“這幫混蛋又出來了。”
“紅香幫的畜生。”
“真可惡,太平教連這些畜生都收嗎?”
“...............”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那幾個地痞流氓渾然不懼,看到有人圍觀,還挺起胸膛,露出驕傲的神色。
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威風,就是要能嚇得住這些人。
“從今天開始,全都要交數,按以前那樣交,之前的幾天也要補回來,不然我們兄弟一個個上門去問候你們。以前是紅香幫的數,你們不交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太平教的數,你們敢不交,到時候全家人頭都要被掛到城牆去。”
一位地痞流氓不滿足於恐嚇武大這個賣餅的,而是指著所有人大喊道。
人群中有人握緊拳頭,想要出手教訓這些地痞流氓,卻被朋友拉住,不斷搖頭。
太平教的狠辣已經用龍塘縣各家族的血和淚來驗證過了,強出頭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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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香幫的總部乃是一座佔地面積很大的府邸,亭台樓閣,雕欄玉砌,奢華至極。
畢竟是龍塘縣排名前三的幫派,這點實力還是有的。
在太平教入主龍塘縣後,他們的牌匾也由義薄雲天,變成太平致世,還掛上了太平教的旗幟。
府邸內,昔日的幫主,香主此時全都坐在兩旁的側席,中間的主位則留給了一位頭戴黃巾,上面寫著太平二字的老頭,兩位妙齡女子在老頭的身邊伺候著,給他喂果子,扇扇子。
老頭本是一個給人教書的秀才,名叫周巴,有些學識,在太平教剛剛在龍塘縣傳教的時候,就加入了太平教。
在一眾大字不識幾個的教徒中脫穎而出,混了一個分部堂口的身份。
太平教號稱入教者皆為兄弟姐妹,但為了方便管理,依舊設定了等級分明的體系,還劃分了總部和分部。
總部自然不必說,就是以張角為主的核心層,分部則以當地的縣城為名,其中又設堂口,分管學校,修行,還有錢糧等諸多事情。
紅香幫畏懼太平教的威勢,就花費重金求到周巴這個老秀才的身上, 讓對方行了個方便,讓他們整個幫派都入了教。
周巴原本是一個不得志,備受欺凌的窮苦秀才,哪裡感受過被人求,被人捧的日子。
看著當初耀武揚威的紅香幫跪在自己面前,還奉上一大堆真金白銀,自然就在一聲又一聲周老爺中迷失了自我。
一朝翻身,也學起了老爺做派,讓人伺候了起來。
“周老爺如今我們這般當出頭鳥,不會被教內責罰吧。畢竟前段時間,教主才讓人貼出告示,如今我們就這樣做,若是那些賤民鬧起來,只怕面子上不好看。”紅香幫的幫主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太平教殺得太狠,他也怕死啊。
周巴不屑的哼了一聲,捧起手中的茶盞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說道,“那些家族收得那些賤民的錢?我太平教就收不得了?我周巴雖只是一個堂口的主事,但說話也有些份量,不過是收些賤民的錢糧貼補教內的開支,誰會那麽不長眼為難我等。”
“周老爺說得極對啊。”紅香幫的幫主不敢開罪周巴,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周巴不再理會紅香幫眾人,而是閉眼養起了神。
當初加入太平教當真是自己最明智的選擇,如今得了勢,也要好好抖抖威風,給當初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家夥好看。
街頭王屠夫當初與自己有怨,他的女兒如今正值雙八年華,若能弄到手,不但能享用那妙齡少女的身體,還能羞辱對方一番。
想到王屠夫看著自己強搶他的女兒,悲憤欲絕,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周巴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