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條件就是這個,若你們能同意,我就去鎮守白骨嶺鬼蜮,阻止它的擴張。可要是你們做不到,這天下蒼生的死活就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張角喝了一口茶水,語氣淡漠,他才不會被道德綁架呢。
劉家和那些世家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就是覺得有人會給他們擦屁股。
張角可不是那種沒底線的爛好人,白骨嶺鬼蜮擴張,龍塘縣被腐化。
那他就帶著太平教一路搶劫,從青州府就搶到京都去,踏盡天街公卿骨,讓那些家夥付出代價。
“真是個無恥的騙子。”玄誠子旁邊的弟子憤憤不平地說道,“看你口口聲聲說要創建太平世界,如今卻漠視天下蒼生受苦,說出這般自私自利的話。”
孫夏看向那位說話的弟子,流露出危險的目光,手不自覺地放在了他腰間的刀柄上。
辱教主,就是辱整個太平教,該殺。
“休要亂說話,掌嘴三下,向張道友賠罪。”
玄誠子感覺到孫夏流露出的殺氣,急忙罵起了亂說話的弟子。
這裡是太平教的地盤,他雖是入道境,可在這裡,他討不到任何好處,若是真的動起手,只怕連他都得折在這裡。
“師傅。”那弟子露出不服的表情,“我沒說錯。”
“為師讓你掌嘴,不是要跟你爭論錯不錯的問題。張道友興建太平教,救助世人,豈能由著你隨意評說。若你不願意,那以後就不再是我的弟子。”玄誠子怒道。
那弟子急忙跪下,“弟子不敢,弟子現在就掌嘴。”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力,打出來的聲音清脆悅耳。
三巴掌打下來,那弟子的臉都紅腫了,眼中卻仍有不忿,他不覺得自己錯了。
張角瞥了他一眼,也沒有惱,而是笑吟吟說道,“這天災又不是我弄的,我憑什麽要負責?你正義凜然,那你怎麽不去批判皇室和世家,讓他們派人來鎮壓白骨嶺鬼蜮。卻來這裡指責我,不覺得搞笑嗎?果然,只有好人才會被道德綁架,而壞人沒有道德,你們綁架不了,所以就要好好哄著。”
那弟子被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有心反駁,卻找不到漏洞。
“張道友言重了。”玄誠子取出一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卷經書,“這是純陽經的後續篇章,先給道友,算是太清門的誠意,還望道友不會食言。”
“貧道向來言出必行,絕不食言。”張角手一招,那卷經書就飛到了他的手上了,隨後看著玄誠子手中的袋子,流露出好奇的目光,“玄誠子道友手中的袋子看上去挺不錯的,這麽大卷經書都能輕松放得下。”
“此物乃是乾坤袋,內有空間,可以儲物,比較珍貴,唯有一些大門派的煉器師才能煉製,道友沒見過也正常。”
“確實不錯啊。”張角心中有些豔羨,這就是有大宗門的好處啊,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
他連功法都得自己去找,什麽製符,煉丹,煉器,都要自己去摸索,真的很淒涼。
純陽經乃是道家正統功法,若能將其修行到圓滿境界,足以成為成丹境的強者。
只是這純陽經越到後期,修行就越是看重悟性,這也導致數百年時間來,從未有人能真正將純陽經修行到圓滿。
清風觀為什麽只有內丹篇,再往上修行,性價比就太低了。
浪費的時間長,收益卻沒有其他功法多。
這也是玄誠子為什麽這麽乾脆就給經文的原因,純陽經的後續篇章在太清門內無人修行,給張角還能落得個人情。
張角和玄誠子又談了一會,確定了鎮守白骨嶺鬼蜮的細節,又約定好傳教事宜的答覆時間後,玄誠子等人便起身告退了。
張角也很有誠意,將其送到了大門。
玄誠子上馬車前,又停下來,對張角告誡了一番。
“拉攏道友乃是上清門自己的決定,其他勢力或有其他想法,這段時間還望道友小心一些,莫要覺得青州府都是這個態度,省得害了自己。”
青州府那邊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想爭奪話語權,獲取更多的利益,故而明爭暗鬥,甚至不惜截殺對方的人。
上清門會招攬張角,不代表其他勢力會招攬,有些和太清門不對付的勢力,還可能會暗下殺手。
至於殺了張角,誰來鎮守白骨嶺鬼蜮,他們不管,反正不允許太清門佔據更多的優勢,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貧道會注意的。”
張角面露笑意,將玄誠子送上馬車,目送對方離開,就轉頭回房間去,研究純陽經的後續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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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塘縣,城門處。
一名鐵騎披掛黑色的全身鎧甲,散發冷冽的殺戮氣息,一隻手高舉著袁字旗,騎著戰馬從遠處飛奔而來,一路上煙塵滾滾,惹得路人紛紛躲避,在心中咒罵不已。
那名鐵騎到了城門處,也沒有讓馬減慢速度,而是一鞭子抽在馬臀上,就要在排隊的人群中撞出一條路。
不少人被嚇得魂飛魄散,狼狽地躲向兩旁。
一個小女孩不知道為何被留在了路中間,茫然無知,大喊著母親。
那名鐵騎看到了小女孩,卻沒有停下來,而是駕馬撞上去,要將那女孩活活撞死。
袁家行事就是如此霸道,不服就憋著,不然滅你滿門。
“敢這樣縱馬,該死。”
暴怒的聲音宛若驚雷那般響起, 一個壯漢從人群中衝出,握緊拳頭,就一拳就打在那馬腦袋上的頭盔,將其打得凹陷,腦袋都硬生生碎掉了。
那鐵騎來不及反應,也隨著被打死的戰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壯漢將小女孩抱起,交給一旁差點嚇得昏厥的女人,讓她好生照顧孩子。
“我乃是袁家信使,你敢對我出手?”那鐵騎爬起來,用憤怒的語氣質問那位壯漢。
袁家豈能受此羞辱,若是對方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和賠償,那他定然要回報袁家,讓對方付出代價。
“縱馬行凶,還敢這樣氣勢凌人,我太平教容不得這樣的人繼續活在這個世上。”那壯漢拔出長刀,“記住,殺伱者,太平教郭泰。”
“你!”那鐵騎流露出驚愕的神色,他從未想過竟然會有人敢對袁家的信使動手,這幫人不知道青州袁家嗎?
沒等那鐵騎說更多,郭泰就已經持刀殺了過來。
他慌忙拔刀,然而兩招都沒過去,他就被郭泰一刀給砍了腦袋。
“將屍首掛在城門處,告誡那些人,這就是挑釁太平教的下場。”
郭泰讓看守城門的弟子將鐵騎的屍首掛起,隨後就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擔任守城的職責。
他被張角仙師賞識,灌注了人道氣運,成為了一位先天境修士,負責坐鎮城門,避免有人作亂。
不管是誰,敢在城門作亂,他都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莫說是袁家的一位信使,就算是袁家的家主來了,敢在這裡鬧事,他都敢拔刀砍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