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糾察隊報道的當天,何修就被安排了巡查任務。
巧合的是,他剛好是補了黑狼的缺。
按照原本的規矩,老隊員多多少少是要對新隊員進行考驗和敲打的,畢竟外出巡邏也好,執行任務也罷,相互之間需要依仗的,誰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廢物手中。
但是,但是其他四個人卻是格外的安分。
“何道友,久仰大名。”一名心胸寬廣的少婦首先打了招呼。
“呃……”何修對於自己“凶名在外”並不意外,意外的是這黑狼在糾察隊的地位似乎不低。
來此事前他有過打聽,本來已經做好被考驗或者敲打的心理準備。
但是四名隊友的態度來看,自己這算是融入了?
五人一組,被安排在特定的區域巡查,一開始倒也無事發生。
一直到深夜,何修親眼所見劫修圍殺落單修士,想上前製止時,卻被隊友攔了下來:“何道友,這種閑事,我等一般不管的。”
何修看了看那邊,又想了想,最終還是聽取了隊友的建議。
五人沒走多遠,那邊又傳出幾聲爆炸聲。
神識灌注雙目,借著月光看去,只見那被圍之人赫然重傷了一名對手,打開缺口之後向著糾察隊這邊跑了過來。
“幾位糾察隊的道友,還望出手相助,李某必有重謝。”
聽到那人呼喊,其余四人面露警惕,紛紛後退。
何修卻是慢了一拍,還沒做出反應,便聽那識海中的老鬼開口道:“嘿嘿,小子,小心了。”
何修心臟一突,急忙看向四名隊友。只見那四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那奔逃之人卻不容何修多想,距離拉近的一瞬間,那人便禦使飛劍斬向何修。雖然算不上偷襲,但飛劍術不同於禦物術,其威能之強,速度之快,不管是在任何境界都有著不俗的殺傷力。
何修急忙給自己套上禦風訣和氣甲術,堪堪躲開飛劍。
“幾位道友,就這般看著嗎?”
何修面色難看,抬手打出一枚雷光珠,正中那再次斬擊而來的飛劍。
“大膽賊子,莫要猖狂!”那少婦出口呵斥,手中綢緞樣式的法寶,卻是卷向何修。
識海中老鬼大喜過望:“哎呀,少婦好呀。”
何修自然沒時間搭理這老登,雙手一捏,滅神槍便攥在了手裡,毫不留情的一揮,灰色匹練轉瞬及至,那少婦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何修冷哼一聲,又是一揮,灰光再是一卷,那李姓修士同樣的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何修身形一晃,與隊友拉開距離,冷冷地看向三人:“三位也要對我出手嗎?”
“何道友,誤會,這絕對是誤會。”一名酒糟鼻的老者開口,“這妖婦勾結他人暗害道友我等並不知情。”
“是呀,道友有如此神通,我等自然不敢生出歹念的。”另外一人附和。
何修依次看向三人,見其確實收起了小動作,便將目光放到了“追殺”李姓修士的那幾人身上。
那幾人遠遠地看了過來,見何修在看他們,頓時面露驚慌,轉身跑路。
“既然是誤會……那這二人交給在下處理各位沒有意見吧?”何修說著,也不等回答,抬手攝來李姓修士與少婦的儲物袋以及靈器,然後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另外幾人面面相覷,忌憚的看向何修手中的黑旗,似乎並非是第一遇到。
收取戰利品,何修也懶的再和這幾人執行什麽巡邏任務,直接架著禦風訣回了坊市。
一路無話,待返回洞府,何修便禁製全開,在胖子詫異地目光下,將那蛇蛻拿了出來。
然後便見那黑旗自行飄出,宛若貪婪的蟲子般貼上蛇蛻,然後如饑似渴地吸收著蛇蛻表面逸散出來的氤氳之光。
“誒呀呀,哎呀呀,要死了要死。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有這蛇蛻,老夫我絕對不會給你開這先例的。”
識海中,逸散成一團黑霧的老鬼逐漸凝聚成實體,頗為不滿。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
“事出突然,如若不能盡快震懾住那幾人,晚輩怕是交代了。”何修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想必晚輩這蛇蛻對前輩還是有一定誘惑力的,晚輩要是死了,這蛇蛻還說不定落在誰的手裡。”
“嘿,你死了就死了,關老夫什麽事,幾萬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在等幾萬年。”
老鬼對何修所言並不買帳。
“罷了,看著這蛇蛻的份上,老夫不與你計較。嘿,這東西真是好用呀,待老夫研究一二,看能不能幫助你祭練一番,到時候隨去隨用,你方便,我也方便。”
“那就有勞前輩了。”
從何修進門到喝茶,時間極短,一直到此時,胖子才反應過來,關心地問道:“盒子,發生了什麽?”
“被人算計了,不過還好活著回來了。”
胖子聽後急忙詢問起個中細節,何修隱去老登,原原本本地給胖子講了一遍,並且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幾人明顯是帶著目的性的,不像是殺人奪寶,更像是試探。而試探自己的人,很可能就是谷萬春。
胖子恨地牙癢癢,發誓一定要將谷萬春碎屍萬段。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到自己弱小的實力,不由得泄了氣。
何修一番安慰,又對胖子進行了一番指導,這才將這次的收獲拿了出來。
“這麽多東西?”
胖子雖然不是第一次清點贓物, 但這次卻是實打實的有了一些常識之後的第一次,雖然對很多東西的價格沒有概念,但卻不妨礙他捧著一堆靈石寶物流口水。
“算上這次,是第三次,難怪鱗山外經常出事。我殺人越貨一兩次還沒什麽感覺,但次數一多,竟有些上癮。”何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暗暗警告自己莫要走了歪路。
“嘿,俺現在能理解青狼幫那夥人為啥喜歡不勞而獲了,這不比賣油餅強?”
“別只看賊吃肉。這兩次哪次不是險象環生?”何修一巴掌拍在胖子腦殼,“我可告訴你,千萬別動歪腦筋。”
“知道了知道了。”胖子一邊說,一邊數著靈石,“盒子,俺數了數,一共有七千多靈石。”
“恩,雖然比不了黑狼兄弟二人,但卻也是個大數字。”何修說著,發現依仗古怪的獸皮,“這是什麽?”
這獸皮和其他東西一樣被堆到了一起,故而何修也有些搞不清這獸皮到底是誰的。
“小子,這是地圖,你的機緣到了。”識海中老登適時的慫恿著,“與其一直這麽被動,不如搏一搏。”
何修沒有理會老鬼,仔細地端詳起手中的獸皮。
神識再是一掃,發現在獸皮中居然有一塊殘缺的禁製:“咦,這禁製雖然殘缺,但依舊有著一些作用,好生奇怪的禁製。”
“傻小子,這是地圖,也是鑰匙。如果老夫沒猜錯,這獸皮應該是鑰匙的一部分了。”
何修默不作聲,收起獸皮地圖,繼續整理起了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