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認出魁拔,跑得更快,抱著老鴇在人群中橫衝直撞,全然不管他人四上。
何修給自己和胖子二人施加禦風訣,胖子如同犀牛一般在前開路,何修則是跟隨其後。
他本來是想著自己用法力帶著胖子走吧,嘗試一番,發現做不到,胖子太重,以自己練氣三層的法力,即便是能做到,也肯定會傷到他人。
凜州城外,地勢逐漸寬廣起來。
雖有低矮山丘土坡,但卻絲毫不能阻擋人群逃散的腳步。
何修見張虎已不見了身影,對胖子道:“和我去坊市,皇城別去了。我看那金丹修士的意思,越國怕是沒辦法待了。”
王胖子氣喘籲籲:“盒子,俺聽你的。”
二人沒跑出多遠,就看見二十多道流光從頭頂疾馳而過,竟是之前入城斬妖的築基修士都撤了出來。
“去人少的地方,跟著人群跑不快!”何修施展禦物訣,將前面的人依次推到兩側,同時雙目灌注法力看向凜州城。
這一看不要緊,只看得何修心驚肉跳:那幾名金丹修士竟只剩下兩人苦苦支持,而那魁拔不僅僅沒有受傷,周身氣焰更是暴漲。
不知為什麽,即便是跑出了城,何修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總感覺還有更大的恐怖在醞釀著。
“走!”何修不再顧及傷亡,體內法力瘋狂運轉,禦物術十分暴力地將身前之人推到一邊。
二人很快來到一處高坡,何修拿出玉簡,又四下看看,辨明方向:“這邊,去坊市,然後找機會離開越國!”
……
鏡春湖,在凜州建立之前就存在了,佔地廣闊,且奇深無比。
此時在湖面之上,漂著數不清的魚蝦,看樣子似乎是被熱水蒸煮過一般。
獨孤小毓一行十人周身法力縈繞,在湖底摸索前進,不過時間就來到了一塊被水藻覆蓋的巨石旁邊。
巨石凹凸不平,乍一看平平無奇,但偏偏周遭平坦無比,除去一些經年掉落水中的石子屍骸等物,是一馬平川,宛若巨大廣場一般。
“應該是這裡了。”她摸著巨石之上師傅留下的痕跡,對旁邊幾人點點頭。
其余人神色一喜,他們一直以來的準備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十人同時施法,不多時間就以巨石為中心,清理出乾淨了這塊區域的淤泥,盡管這也讓湖水變得渾濁不堪,但隱約從湖底透出來的白光卻是揭露著這地方的不凡。
“師姐,陣眼都已經找到。”
這些人說著,似乎早就訓練好了一般,依靠著神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對應的陣眼。
“師姐,拜托了。”
幾人一同傳音,獨孤小毓微微頷首,面露悲愴:“我屍鬼宗不會忘記各位的犧牲,以後各位的家人將受到我屍鬼宗最高一級的待遇,生生世世,代代如此。”
其中一名年歲稍長的中年人面露決絕:“那我們就去了。”
說完,他率先運轉功法,周身法力不僅僅瘋狂地湧動,就連體內的氣血都緩緩外溢出來,赤紅的氣血與法力很快融合,這男子身上的血肉也開始緩慢消解,很快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其余八人也都以同樣的手段,先後在陣眼之上坐化。
嗡!
湖底巨石猛然一震,發出低沉的顫音,驚得湖中還幸存的生物紛紛遠離。
獨孤小毓看著手中一枚奇特的玉符喃喃自語:“雖然沒有從那王長老身上找到九轉純陽功,但幸好傳聞屬實,這鑰匙果然被他得了去。”
“還真是諷刺,封印顛道山的鑰匙輾轉之下居然落在了一名醃臢老頭手裡。”
“那麽……新的時代,就讓我來開啟吧。”
獨孤小毓神色肅穆,一手放於巨石之上,向其關注陰姹之力,另外一隻手則是拿著玉符緩緩靠近巨石。
……
旱魃收回手臂,赫然捏著一枚金丹,他面露輕蔑之色:“這就是爾等修仙者的本事嗎,真是可笑。”
紫衣老者被掏了金丹,氣息急劇下降:“你到底是什麽人,普通旱魃絕對不是你這樣。”
“我?”旱魃瘮人的瞳子瞥向老者,“不過是被你們修仙者無情踐踏而死的凡人罷了。”
紫衣老者苦苦一笑,看了眼旁邊驚疑不定的同門,悲痛地仰天大喊:“老祖,為何你還不出現呀!”
說完便如同枯木一般,先是化作乾屍,又在旱魃周身可怕溫度的炙烤下化作了飛灰。
旱魃咧嘴一笑,看向僅剩的那名金丹強者:“老東西,輪到你了。”
“不,我不想死,我才剛剛進階金丹,我不想死!”金丹修士眼見不可敵,又只剩下自己,當即轉身跑路。
旱魃縱身跟上,不急不緩慢,宛若老貓戲耍老鼠一般,不管那金丹修士多快,他都與對方保持四五個身位的距離。
“嘿嘿,真是有趣,原來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是人呀, 也會害怕。”旱魃飄在那金丹修士身後,恐怖的臉上竟露出幾分大仇得報的快感。
金丹修士遁速極快,二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出了城。
金丹修士眼見甩不掉旱魃,大袖一揮,地上十幾人便如同螞蟻般被他甩向身後。
一次,兩次,三次。
旱魃不躲不避,橫衝直撞,一時間慘叫連連,血肉橫飛。
斷肢碎肉冰雹一般砸向下面的人群。
何修感受到身後異樣,轉頭看去,只見那金丹修士正飛向自己這邊。
“胖子,趴下!”
何修大吼一聲,抬手便是一團火球砸向空中的金丹修士。
一心逃命的金丹修士被突如其來的火球嚇了一跳,雖然險而又險地躲了開,遁速也當即降了下來。
“找死!”金丹修士神識瞬間鎖定何修,正要祭出法寶,驚覺身後旱魃已然近身,急忙將法寶砸向旱魃。
旱魃面露譏諷,一拳砸飛那法寶,身形一晃便瞬移般出現在那金丹修士旁:“死吧!”
金丹修士面露驚駭,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旱魃掏出了金丹。
金丹修士捂著自己的傷口,氣息瞬間萎靡:“你……呃……”
話未說完,便直直地墜向了地面。
旱魃咧嘴一笑,吃糖豆一般將那金丹扔進口中:“恩……就是味道差了點。”
就在這時,風雲圖片,一隻擎天巨手從天而降,帶著無匹氣勢抓向旱魃。
“孽畜,竟敢屠戮我宗修士!”
旱魃大驚失色。
元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