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紫色靈符釋放出可怕的紫白色電弧,宛若一條條的毒蛇一般齜牙咧嘴,轉瞬間便吞沒了整座半圓形的防護法陣。
何心中駭然,還未有所行動,便覺得一陣天搖地動,站立不穩。
再抬眼看去,竟是真煩籠罩范圍的區域竟被生生拔高數尺有余。
不,是法陣以外的區域被生生削了下去。
何修後知後覺,怒目圓睜,想著那些往日裡和善可親的鄰居們,想著那些經常在胡同裡玩耍的孩童,忽然恨透了這些修仙者。
“可惡!”何修雙指並攏,運轉法力。
禦物術!
何修所住偏房瞬間倒塌,無數碎磚砂石橫梁之類的東西暴風雨一般砸向陣法之外。
“哼,雕蟲小技!”白楊高舉的右手驟然落下,那方小山一般的硯台也同時攜帶著可怕的威勢砸向法陣。
碎石木梁等亂七八糟的雜物宛若高速公路上衝擊車輛的蟲子一般,須臾間成為粉齏。
轟隆隆,煙塵四起,遮蔽了戰場的視線。
咚!嗡!陣法光幕受到衝擊明滅不定,上面的符文更是接二連三地開始崩壞破碎。
白楊再次高舉右手,硯台法器再次升高,他看向公孫男子所在方向:“還望道友遵守約定。”
“哼,自然。”
公孫男子聲音自煙霧中傳出,夾雜著明顯的不悅,忽然,他察覺到了什麽:“小子,還來?”
火球術!
火球術,但只是入門,並且是多角度的多發火球術。
公孫男子隨意蕩開火球。
白楊視若無睹,衣袍飄動,蕩開煙塵,巨大的硯台再次砸了下去,連同那衝出陣法的火球,一起砸得稀爛。
哢嚓,陣法光幕一聲脆響,顯現出蛛網般的裂痕,那掉落在地的火苗似乎遇到了什麽,開始發出劈劈啪啪的奇怪聲響。
白楊與公孫男子放出神識,還沒反應過來,隻覺生出一股心驚肉跳之感,周身的煙塵瞬間爆燃!
幾百斤的火藥+粉塵,等於燃爆!
嘭!
巨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那搖搖欲墜的法陣也應聲碎裂。
可怕的衝擊波吹得何修東倒西歪,五髒六腑翻滾不止。
玩大了?
何修心裡想著,卻感覺有雙柔和的力量托在自己身後,然後光華閃動,自己身前憑空多出一面防護光幕。
“你……築基了?”何修咽了口吐沫,看著身旁突然出現的常月,有些吃驚。
“恩。”常月點點頭,扔給何修一個藥瓶,“這是解藥。盡快離開,這裡不是你能插手的。”
拿到解藥的何修欣喜不已,客套道:“那我走了,你小心。”
何修見常月面無表情地飄浮在半空,也不生氣,打算轉身離去。
卻見廢墟邊緣站著一個身形寬大手臂奇長的漢子。
“草!”他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放出神識掃了掃,“這不可能!”
“東十三胡同甲字六號,是這裡吧。”王小二大聲問著,一邊問一邊走。
“不是,十三胡同在隔壁。”何修指了指廢墟,忽然發現不管哪個胡同,此時此刻都沒什麽意義。
“我們是不是見過。”王小二面露疑惑,忽然停下腳步,“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
“我嗎,哈哈哈,謝謝。”何修皮笑肉不笑地打著哈哈。
“這是……”常月面露疑惑,神識掃過王小二,卻是神色一松,“你是王小二師弟?”
王小二面露不解,他看著常月,忽然咧嘴露出白牙:“哦……我聽師傅說過,說我們還有個師姐。師弟王小二,見過獨孤師姐。”
“恩。師傅呢?”常月點點頭,身形飄然落地。
“師傅去了鏡春湖湖底。”王小二走至跟前,卻是打量著何修,“這人是你朋友嗎,直覺告訴我應該殺了他。”
何修心中百萬頭羊駝奔騰而過,這……這……這什麽情況,怎麽亂七八糟的。
讓我捋捋,王小二和常月……不,應該說是獨孤小毓同出一門,他們還有個師傅,跑到了鏡春湖湖底游泳。
最最重要的是,這王小二沒死,自己明明看著他被轟沒的,連一雙鞋都剩。
這貨不僅沒死,還惦記著要殺自己。
何修忐忑地看向常月,只見其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吧。”
聽到常月所說,何修提起來的心瞬間落下去一半。
“哦,既然是師姐的朋友,那我忍忍,不殺了。”王小二點點頭,衝著何修咧嘴笑了笑。
何修隻覺自己顛簸的小心臟瞬間平穩到站。
王小二又看向前面:“那裡還有倆人,殺不殺。”
“那……我走了哈。”何修試探性地往一旁退了幾步。
“恩,往北走。”常月點點頭。
她目視前方,似乎是找到了什麽,“殺了。”
“行!”王小二咧嘴一笑,那猙獰恐怖的骨甲再次映入何修眼簾。
只不過,這次的骨甲卻泛著金黃之色,所散發的氣息也更為恐怖。
何修心中感歎:“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老子在挨揍。此地不宜久留,扯!”
給自己加個禦風訣,何修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戰場。
一邊跑,一邊聽身後傳來公孫男子的叫喊聲:“妖女,交出我太一門的九轉純陽功!”
何修心中波瀾不驚,對此,他早有猜測。
一路狂奔,何修很快就到了王胖子家外。
只見他家大門緊閉,全然不像其他人家一樣亂作一團。
何修敲了敲門, 喊道:“胖子,是我,開門。”
不多時間,卻見門縫中傳出胖子的聲音:“盒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快進來!”
胖子說完,就打開了大門。
何修看去,只見院內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家裡人呢?”
“地窖裡。俺本來要去找你的,俺爹不讓,俺又怕你找不到我就在院子裡等你了。”胖子拍拍何修,左看右看,“俺看你那邊好像炸了,嚇壞俺了。”
“喊你家人出來,凜州沒辦法待了,外面……”何修忽然發現自己不知如何解釋。
“大乾又攻城了?”王老鐵鑽了出來,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躲地窖就行。”
“爺爺,這次不一樣,有修仙者參與,這次凜州怕是留不下活人了。”何修記得亂轉。
“呵呵,仙人,老頭子活了九十多歲,還沒見過仙人。”王老鐵仰著臉面露不屑,說話更是中氣十足,仿佛有著十足的信心。
嗖!嗖!嗖!嗖!嗖!嗖!
他們頭上忽然有人飛馳而過,氣勢驚人,直奔東城而去。
何修抬頭看天,只見又有十幾道流光飛向了城牆方向。
都是築基期!
感受著對方的法力波動,何修心中凜然。
築基雖然可怕,但常月那般淡然地讓他走,只能說明這凜州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危險。
“臥槽,仙人!”王胖子看著此番情景指著天空不停驚呼。
王老鐵一巴掌乎在孫子的後腦杓:“你個仙人板板,快去收拾東西,這裡沒法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