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讓男人心肝亂顫的聲線,卻讓何修臉色大變。
“你這廝不老實!”
一名醜惡漢子大跨步貼到何修近前,輪拳砸下,拳風呼呼作響。
何修急忙招架,心裡怕的要死。這些惡漢一看便是幫派之人,搏殺經驗豐富,自己怎會是他們對手?
卻不曾想雙臂只有些許的疼痛,自己也根基穩固的站在原地。
又見對方那漢子也有些意外,他抬腿便是一記大力猛踹,正中對方腹部。
嘭的一聲,壯漢吃痛,身形連連後退,險些摔倒。
“想不到還是個練家子。”另外兩人見狀同時加入戰場,左右開弓,一拳一腳襲向何修。
何修是見過幫派廝殺的,往日裡在他眼中看不清的招式動作,今日看起來卻是慢了很多。
他後退一步,靠著進門的拐角讓那二人攻擊落空,又趁著二人收力,抄起胳膊粗的門擋便扎了過去。
“好膽!”最開始那人趁著間隙掏出匕首,衝著何修胳膊猛刺。
何修見狀側身躲開匕首,但原本勢大力沉的門檔卻對方牢牢的抓在手中:“小子,敢得罪我青狼幫,今天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
說著,向後猛的一拉,何修身體一個踉蹌,失衡向前撲去。
另外兩個惡漢,一人伸手擒向他,另外一人則將匕首扎向他胸口。
“草,完了!”何修一手抓牆,想要穩住身形,另一隻手臂則是擋向那避無可避的匕首。
就在此時,一團巨大的黑影從後面惡熊一般撲了出來,啪的一聲脆響,板磚碎裂,那名手持匕首的惡漢腦袋也瞬時間開了紅花。
一聲慘叫,惡漢捂著頭摔倒在地。
“盒子,俺來救你!”卻是胖子,不知因何去而複返。
“跑,去喊人。”何修大吼。
此時他的一條胳膊已被人牢牢抓住:“小子,老子讓你好死!”
惡漢握著何修的胳膊,照著牆角猛地一摜,骨頭斷裂聲與慘叫同時響起。
胖子大急,正要上前幫忙,卻見一道黑影砸向面門,急忙背身,拉嘩啦門檔碎裂,疼地胖子齜牙咧嘴。
“打不過,盒子你頂住,我去叫人!”
一個閃身,胖子溜出大門,脫離戰場。
何修疼的摔倒在地,定睛看去,新鮮的白骨赫然從肉裡扎了出來。
“哎呀哎呀,好精彩好精彩。”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幾人看去,卻是那女人正坐在凳子上拍手叫好。
一個惡漢扶起那名被拍迷糊的漢子道:“有古怪,撤,回去找……”
話沒說完,惡風撲面,黑影去而複返,速度極快,帶著可怕的慣性與力道又是一板磚。
剛剛站起來的漢子斜斜的倒了下去,哼都沒哼一聲。
“快跑!”
兩名惡漢互看眼見情況不妙,佯裝撤退,卻出其不意地灑出一包石灰。
胖子哪裡見過這陣仗,驚慌失措之下連連後退,卻被躺在地上的惡漢絆倒,摔昏過去。
何修忍著劇痛站起身,想要護住胖子。
卻見那詭異女人正笑盈盈地看著幾個人。
剩下的兩名惡漢心生退意,卻為時已晚。
“咯咯,你們兩個不要走嘛。”女人身形一個模糊,已然出現在二人身旁。
這二人就如當初何修一般僵在原地,身體動也不能動,雙目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之色。
“嘻嘻……雖然臭了點,但氣血還算旺盛。”說著,瞥了何修一眼,享用美食一般,慢條斯理地吸了起來。
看著面容逐漸蒼白的惡漢,何修心中生不起絲毫的憐憫。
青狼幫,凜州城最大的幫派,不過是官府不作為的產物罷了。雖然爪牙眾多,但終究不過是一群只會禍害老百姓的人渣而已。
他見胖子打起呼嚕,心中稍安。
又關上院門,卻見那女人有意無意的瞥了自己一眼。
那被吸的漢子,肉眼可見的變瘦,而後宛若枯木一般,失去了光澤與水分。
女子輕輕一吹,枯木般的屍身便簌簌作響,化作粉齏,就仿佛從未在這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剩下的那惡漢已然嚇傻,雙目無神,支支吾吾,兩腿間濕漉漉的,傳出腥臭,不過依舊是步了同黨的後塵。
女子輕輕擦拭嘴角,笑道:“相公,你看夠了嗎?”
看傻了的何修回過神,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逗得女人咯咯直樂。
“相公,人家感覺這個胖子很美味,你能不能把他扶起來讓人家嘗嘗?”
女人來到胖子近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胖子,卻聽何修說道:“太一門,太一門有個叫公孫的中年男子已經到了凜州城。”
“太一門?”女人面色凝重,一把掐住何修的脖子,全然沒了原來的輕佻與嫵媚, “小子,你最好說清楚一點。”
何修雖然害怕,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猜你現在並不敢外出,我可以替你留意那三個人的動向。”
女人雙目陰寒,只是看著他。
何修繼續道:“我……正在修煉你給我的功法。沒必要再吸這個胖子,況且這胖子有七個舅舅六個姨媽,家裡關系複雜,人多勢眾,失蹤了反而會暴露你自己。”
“呵呵,區區螻蟻,敢來,殺了便是。”女人的態度明顯有了松動。
何修又道:“殺他們很容易,但現在凜州戒嚴,街上巡邏的官差越來越多,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驚動官府。”
“呵呵,你的命都在我手裡,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女人松開何修,拍了拍他的臉:“倒也有幾分膽色,說說吧,還知道什麽。”
聽到女人所說,何修松了一口氣:“太一門已經聯系到了紫竹書苑在凜州的負責人……”
“此處竟有紫竹書苑的駐點,他們在此作甚?”女人對紫竹書苑似乎頗為在意。
“千真萬確,我是吃飯時,聽那三人說的。”何修撒慌道。
女人不再言語,沉思片刻:“那功法你修煉的如何?”
“已找到氣感,修煉出一絲法力。”如果那一絲清涼是法力的話。
“呵,倒是小瞧了你。這套《養氣決》雖然是大路貨,一天的時間便找到了氣感,大概也只有雙靈根或者特殊體質才能做到。”
女人看著何修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感覺何修更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