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小師弟,小師弟…”
朱玉石從沉睡中醒來,飛也似的去打開了房門:“師姐……”
鄒欣欣笑了笑,道:“還睡呢,大懶豬,都到晚飯時間了。”
“對不起啊,師姐,大師兄說那些東西,太過艱深了,沒聽一會我就睡著了……”
朱玉石紅了臉頰,也不知是因為睡著了的歉意,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嗐,這有什麽,我們當初都睡著過,時至今日,咱們茂竹峰能把那些全背下來的,只有大師兄一人,就連我爹娘都背不下來。”
“啊?”朱玉石沒忍住,叫了一聲,他原本以為是自己還未完全適應人類思維才睡著的,沒想到大家也是一樣。
晚餐在嬉鬧聲中結束,雖然大家當時都有過這種尷尬的場面,但還是都拿這個小師弟來打趣。
太陽還未完全下山,月亮就露出了它的臉,被太陽的余暉籠罩著,月亮也灰蒙蒙的,只有當它孤獨地掛在夜空中時,才知其皎潔。
得益於茂竹峰人員不多,其他各峰都是數名弟子共享一間房,茂竹峰卻能做到一人一間,還有挺多富余,此刻的朱玉石就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研讀大師兄留下來的小冊子,但實在很難讀懂,沒看一會兒,便又頭昏腦脹了。
不知何時,太陽已完全落山,天空只剩下了月亮和一顆顆的繁星。
月下,大師兄在敲門得到了朱玉石的回應後,推門而入。
朱玉石正坐在桌前,桌上是翻開沒幾篇的小冊子:“小師弟,這個冊子裡的東西,不急於一時,閑暇時讀一讀就行了。”
“好的,大師兄。”收好了冊子的朱玉石倒了兩杯茶水,雖然成為人的時間並不算長,但這些日常的禮儀他也逐漸弄懂了。
王虎在喝了一口茶水後,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這個事是不急,但眼下,卻有一件要緊的事。”
“大師兄,有什麽事你就說吧,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他又喝了一口茶,像是難以啟齒,片刻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先給你說說本門功法吧,本門從建立宗門開始至今,修習的功法都是太清決,此功法共分九層,修習算不得艱難,貴在堅持,但是當達到瓶頸期時,需要突破才能達到下一層,這個沒有具體的標志,但是當你修為在停滯了一段時間後,突然突飛猛進,基本就是突破成功了。”
這些話比起白天的那些內容來不知容易多少,朱玉石能也清楚的理解這些內容。
王虎又繼續說道:“其中有幾個關鍵點,便是修習太清訣到第三層時,便能禦物。”說著,王虎法訣一捏,而後並起指劍,指向了桌上的茶壺,隨著他的操作,那茶壺在桌上緩緩升起,在房間裡繞了一周後,又穩穩的落在桌上。
朱玉石的表情有些震驚,同時又充滿了羨慕,王虎對他的表情很滿意,又接著道“而到了第四層,則能禦物飛行,由於本門弟子的法器大多選擇仙劍,所以一般也叫做禦劍飛行。但也有使用其他法器的,比如巨石峰首座石鐵壽的獨子石師世,他的法器就是一把折扇。”
“石師世,好奇怪的名字……”
“這些都是題外話。”說著,王虎從懷裡掏出一物,又是一本小冊子,不過只有寥寥數頁,很是單薄,“這便是太清訣的口訣和修煉方法了,不論修煉至哪一層,都是這套口訣,你要日日修習,將口訣緊緊記在心裡,早日完全爛熟於心。”說完後,王虎將這小冊子遞給了朱玉石,朱玉石則是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那個…小師弟,你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朱玉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期待著看著王虎。
“再過兩年,就是宗門四年一屆的比試大會,按照規則是每峰各出八人,共四十人參加,我們這……加上你,一共只有七名弟子,所以到時候你也是要上場的。”
看著朱玉石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王虎長舒了一口氣:“過去幾屆,我們全都敗在了第一輪,讓師父臉上無光,所以最近我們都在抓緊練習,希望能多幾個人能進到第二輪,給師父臉上也漲漲光。”
朱玉石神色凜然,連連點頭道:“大師兄,我一定也加緊練習,爭取進到第二輪。”
王虎聽到這後,險險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在強行將茶水咽下後,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以驅散喉嚨中的不適感:“那個……小師弟, 師兄不是有意要打擊你啊,兩年,於修道一途不過彈指一揮,宗門裡面絕大部分,不,幾乎是全部弟子,都很難在兩年內有所建樹,只有極少數被稱作為天才的,兩年內能突破至第二層,但是要上擂台比試嘛……”
朱玉石的臉上由興奮轉為了落寞,低著頭:“到時候,我只能上去挨打嗎?”
“是挨打,我們都是去挨打,其他峰的弟子,有許多達到第五層的,最近聽說,又有幾人達到了第六層,我們茂竹峰想要在上面勝兩場,幾乎不可能,但是輸,我們也要輸的堂堂正正!在擂台上不怯場,打出我們自己的風采!今日傳你功法,是希望到時候你在擂台上能與對手過上幾招,不至於一招敗下陣來,你放心,到時候有空我們和師傅師娘都會在旁邊看著,不會讓你受過重的傷的。”
“哦……”朱玉石應了一聲,依舊沒有抬頭。
王虎瞧出了少年的心事,連忙安慰道:“小師弟,別氣餒,只要持之以恆,定能有一番作為,不要計較眼前的得失,我們都是一路失敗,但從未特別放在心上,因為我相信,只要比別人多付出努力,一定會有能勝一輪的那一天,一定會有的。”
王虎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讓人在心裡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雖然現實往往更加殘酷,但信仰,能成為殘酷現實中的一劑良藥。
在講解了一下修習方式和技巧後,王虎離開房間,關上了房門。
他仰起頭,月光灑滿他全身,長歎了一口氣,心中暗暗道:這些事情,對小師弟來說,是不是過於沉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