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很快就走到了學校的食堂,濃鬱的飯菜香氣讓阮明瞻食指大動,阮明瞻沒有猶豫,直接就跟張建鵬進入了食堂。
他並不是忘記了規則的事情,實際上紙條上面的規則提示他記得很清楚。
第四條規則,告訴他學校裡有食堂,請在學校開飯期間盡情享用。
而規則五則是跟規則四明顯衝突的,這條規則告訴自己,學校內,並不存在食堂,還讓自己要警惕那些想帶自己去食堂的人。
本來阮明瞻也是有些猶豫的,他不知道該聽哪條的,所以一開始是準備餓一頓觀察一下情況;不過後來發生了霸凌事件,自己救下了同桌,系統提示獲得了怪談本體一定程度上的認可,因此解除了體內小薇的封印……
這從側面說明了怪談本體的態度,怪談裡的“他”是希望看到有人能夠改變一些事情的,哪怕只是站出來一下也好過沉默。
既然明確了怪談本體的態度,那麽身邊的這個同桌,有很大概率應該並不會害自己才對。
因此阮明瞻大膽推測,規則五應該是進行誤導的,食堂裡的飯菜,很有可能是一種幫助求生者恢復SAN值的東西。
當然,食堂本身也並非是完全無害安全的。
規則裡寫了:請在學校開飯期間盡情享用,換句話說就是,一旦自己在沒有開飯的時候進入食堂,那麽等待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某些不好的東西,也可能吃到的是什麽奇怪的肉,甚至自己會被抓走,成為食材的一部分也說不定。
同時他也不能排除,會有這麽一種可能:除飯點之外的時間,食堂並不存在,而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想帶自己去食堂,那就真的是不懷好意了……
看來規則果然不能全信,也不能完全不信……
倆人都要了一份土豆燉排骨,看著食堂大姨滿滿盛了一大杓,阮明瞻眼睛都亮了起來,但隨後那大姨又如同帕金森一般,手腕抖動,最後到飯盤裡只有那麽一點點。
阮明瞻感覺這過程比玩過山車還刺激。
找了一處沒人的桌子,倆人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你被這幫家夥欺負了這麽久,難道都是忍過來的麽?”
“不然呢?你不吱聲,他們也就欺負欺負你,要是還手,那後果不堪設想的。”
張建鵬一臉無奈的說道。
“反抗的人,也不是沒有過,比如咱們班之前那個小濤,結果最後徹底退學了。”
“啥?還有這種事?你具體給我講講”
於是張建鵬一邊扒拉著飯菜,一邊給阮明瞻講訴起了小濤的故事
“小濤是原本坐在班級角落裡的一個學生,因為小時候被車撞過,所以他的右腿有一些殘疾,走起路來很不方便。”
“因為這個事情,他非常自卑,平時也不愛說話”
“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你越不愛說話越是自卑,有些人就越是看你不順眼”
“正所謂麻繩專挑細處短,厄運專找苦命人”
“很快小濤就其他校霸盯上了,他們給他起外號,管他叫小鴨,還專門編了兒歌來嘲笑”
“每次小濤從走廊經過的時候,這幫人就會跟在他身後一邊笑,一邊唱”
“小鴨乖乖,個子矮矮,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太過分了!”
阮明瞻氣的差點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
張建鵬歎了一口氣,安慰了下阮明瞻繼續說
“一開始,小濤並沒有搭理他們,這幫人逐漸的變本加厲,從一開始的起外號、唱歌,到辱罵”
“終於有一次,小濤再也忍不住了,結果他只是回罵了一句”
“就被這幫人堵在廁所喂了火龍果……”
“啥?啥是火龍果?”阮明瞻一臉迷茫
“火龍果就是……你吃過那種紅色的火龍果吧……”
阮明瞻點了點頭
“對,你想想你吃完火龍果不擦嘴的樣子,嘴邊是不是像血一樣”
阮明瞻瞬間就明白這個詞的含義了。
“這幫家夥簡直就是禽獸!”
張建鵬講到這裡也是攥緊了拳頭,但很快他又松開了,眼神裡滿是無奈
“之後他們幾乎是每天都來找小濤的麻煩”
“有時候故意撞他,然後問他為什麽撞自己?是不是不服”
“有時候會往小濤的衣櫃裡放老鼠蟲子……”
“兄弟,我真有點忍不了了,你告訴我,這些事是不是剛才那幾個家夥乾的?”
阮明瞻怒氣衝衝的問自己的同桌
“當然不是了,那幫人……雖然很不願意這麽說,但是,他們欺負我,也有一定程度上是為了自保。”
“為了自保?兄弟我看你是有點斯德哥爾摩了, 你是不是讓人家給CPU了啊?”
阮明瞻對於這個同桌的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張建鵬只能無奈的笑了一下
“你以為,只有我們被欺負麽?類似的事情經常發生,在這種環境下,很多人為了不被欺負,或多或少的就會欺負別人,以此獲得一些認可,或是抱團”
“發生這種事……他為什麽要忍耐?為什麽沒有告訴老師?”
阮明瞻表示不解
“沒有用的,老師對於這種事的態度就是和稀泥,他們為什麽隻欺負你,怎麽不欺負別人?”
張建鵬有模有樣的學起老師說話的方式,那種語氣裡的事不關己、理所應當、嫌你多事的態度,看得阮明瞻牙根直癢癢。
這幫人還會演戲,有時候會喊老師過來,然後故意激怒小濤還手
等老師到了再一起汙蔑小濤動手打人
最後小濤反而被罰寫檢討,還要找家長
“這老師不撒X麽?”阮明瞻氣憤的罵道
“啊,那可不就是撒X麽。”張建鵬對阮明瞻的話表示讚同
“那就不能把事情跟家長說麽?讓家長來解決啊”
“呵呵,家長,你是不知道有些家長的那一出,寧願相信老師,相信別的學生,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家孩子,平時疏於管理,出了事怪學校、怪孩子、就是不怪他們自己,而且一些家長對老師特別的信任,認為教師這個職業是神聖的,不會願望自己的孩子。”
阮明瞻點點頭說道“看來有些時候,神聖的並不是職業,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