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勞安平和莊立奇之間並不熟悉。畢竟一個是才從中戲畢業沒多久,而另一個則是上影的領導,雙方身份差著十萬八千裡。
不過這會間接觸下來,莊立奇倒是對這個小年輕很有好感,不僅業務純熟,而且認真負責。之前在劇組時也聽說他的口碑不錯。
這次勞安平受傷,劇組裡已經有工作人員和演員來看過他了。而莊立奇這次過來,主要為的是慰問的事宜。
畢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作為掛名的製片人,還代表著上影,出於息事寧人的目的,總是要給出一個態度的,凡事都不能影響拍攝進度。
“這次安平你受傷,我心裡很過意不去。不過你放心,劇組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的。
你的醫藥費劇組會全部承擔起來,這次的報酬也會全部發給你,另外,劇組還會額外給你發放5萬的慰問金。”
“實在太感謝莊製片了,您這是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啊。”花花轎子眾人抬的道理勞安平也是知道的。提前和未來的大人物打好關系不是壞事。
“小高的事情,我去警局看過他,他對你很抱歉。不過他現在沒辦法出來,所以就讓我代他向你表達歉意,他願意給你做出經濟上的補償。”
勞安平知道,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想代表那個肇事的演員和他談和解的事情。勞安平本來就不想揪著這個事情不放,沒有必要。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現在主動提出和解,態度也挺好。沒必要不依不饒的。
“我沒什麽意見,一切聽莊製片您的安排。”
莊立奇也聽明白了勞安平的意思,心裡不禁大喜過望。事情開始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看來這次事故對劇組的影響有望被降到最低。
“好,好,好。小高那提出的經濟補償是15萬元,如果你沒意見的話,這兩天我就安排財務把錢打給你。
你住院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麽事情,就和劉莉說,我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她明天開始過來照顧伱。”
“我沒意見,多謝莊製片為我考慮。”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莊立奇起身告辭離開。目送著莊立奇的離開,勞安平又陷入了深思:
【劇組肯定是趕不及回去了,那我接下來怎麽打算呢?】
可以說,前身之前的人脈,經歷都在娛樂圈,那以後也肯定要在這一行發展。
後世看過的那些影視作品和文學作品是自己可以依仗的東西,但具體怎麽操作還是要好好思量。
現在的自己在娛樂圈就是一個小透明,哪怕拿出了優秀的劇本,大概率也不會有人願意投錢。那麽,怎麽打出自己的名聲就是第一步要做的。
細細思索著後世那些導演的經歷,勞安平覺得或許先拍一部低成本的短片,然後拿去歐洲參展是一條路子。
一部短片的成本勞安平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承受的。而且如果能獲獎的話,不僅能讓自己獲得一些名氣,也能讓自己獲得不低的收益。
前世為什麽那麽多人熱衷於往歐洲參展,無非就是現在國內的電影市場還很狹小,而且盜版猖狂。走上映賺錢的路子可能性不大。
而去往歐洲三大電影節參展,只要能得獎,就能在國外賣出版權。要知道這個時候的人民幣對美元可是8比1啊。
別聽那些什麽第X代導演嚷嚷著什麽藝術追求,都是扯淡。藝術有美元來的香?
況且咱還是出身中戲,國內三大影視院校之一。雖然中戲導演系的培養方向是戲劇導演,但電影方面的資源也是有的,中戲也有自己的影視製作中心。
確定了大致的思路,那就要選擇劇本了。想到這勞安平感覺有點卡殼了,沒有靈感,前世看過的片子一時想不起到底拍哪部好。
此時病房裡那台老舊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一部有關黑洞的紀錄片。
勞安平沒去考慮為什麽這麽破舊的一個病房會有電視機,他被這部紀錄片吸引了。
是的,他有想法了,記得前世曾經偶然看過一部戛納獲獎短片,名字就叫《黑洞》。
當然,短片和現在電視裡播放的紀錄片沒什麽關系,那是另外一個故事。勞安平只是從名字上聯想到的。
勞安平開始回憶起短片的劇情:
【一個社畜在晚上加班使用打印機時,莫名的打印出了一張中間印有一個大大黑洞的A4紙。】
【起初社畜還沒太在意,但當他手裡的紙杯不小心掉進了這個黑洞消失時,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嘗試伸出手去觸碰黑洞,發現手可以穿過,然後就拿到了那個紙杯。這個發現讓他大喜過望。接著他又用這個黑洞拿到了公司自助售賣機裡的商品。】
【這個嘗試引起了他更深的貪婪。他又用這張畫著黑洞的紙貼在了公司保險櫃上,他從保險櫃拿到了很多錢。】
【最終結果,他發現手伸進去夠不到最裡面的錢。他乾脆整個人鑽了進去了,結果最後他消失了,現場只剩下了那張畫著黑洞的紙A4紙。】
“沒有任何限制的欲望,最終帶來了毀滅。”這是這部短片想要表達的內容。而且短片只有3分鍾,場景也很是簡單,非常適合現在的勞安平。
[寂靜的深夜,張平一個人在公司加班……]
對很多人來說,寫作或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對前世寫慣了教案的勞安平來說卻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不過他現在寫的不是上課用的教案,而是要用來拍攝的劇本。除了大致的劇情外,還需要把分鏡頭劇本創作出來。
還好前身在學校的學習很扎實,在有了詳細的劇情的前提下,創作一個劇本實在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一邊寫著劇本,腦海裡同時還思考著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演員用誰。這部短片的演員只有一個,比較簡單,但是對演技的要求比較高。
畢竟是獨角戲,演員要在短短的不到3分鍾的時間內,表達出豐富的內容,這對演員來說是一個挑戰。
勞安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雨。這位在1994年的時候,就憑借《陽光燦爛的日子》獲得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最佳男演員。
演技方面肯定是沒問題,不過網傳拍攝《陽光燦爛的日子》時他就拿到了15000元的片酬,要知道這還是在1994年。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九年多,片酬肯定更加高,真心是請不起。
第二個想到的就是鄧超。沒錯,就是那個'We are伐木累'的鄧超。勞安平對他有印象是緣於一部名為《翠花,上酸菜》的話劇。
在這部話劇裡,鄧超飾演了一個反串的角色,當時第一次看這部話劇的時候,勞安平就被他的演技給震撼到了,演的是真好。
解放天性,是一個演員首先要面對的問題。畢竟演員要出演的角色,很多時候都和演員本人有著巨大的差別。
有些演員或許會出於害羞,不好意思等原因而恥於表達。其實在梨園行也有同樣類似的教導。
郭德綱就曾不止一次的說過,一個相聲演員在台上表演:
“要臉就是不要臉,不要臉就是要臉。”
“既要賣,臉朝外。”
這和影視劇演員在表演中的解放天性是一個意思。而鄧超在話劇《翠花,上酸菜》中的表演就很精彩。
那鄧超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