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激烈,奪走了智慧的目光,掩蓋了陰暗的殺招。
誰都沒有注意到,那位深得領主信任的黑暗巫師,遲遲沒有動手,而是觀望局勢的發展。
他叫做克勞胡,來自血族邊陲之地,自稱是貴族的庶子,因與嫡子不和,離家出走,聞聽費娜領主,招賢若渴,特來投奔。關於他會巫術的解釋,有緣碰到了一位魔族高人,傾囊傳授。
克勞胡的話聽起來,毫無破綻,但細細琢磨,漏洞百出。
費娜身邊的人建議驅逐來歷不明,滿嘴謊話的克勞胡,卻被費娜阻止,原因是對方擅長的巫術,可以撬開任何人的嘴,獲得想要的情報。
克勞胡成為費娜身邊邪惡的劊子手,雙手沾滿了鮮血,用無數的白骨堆高了自己的地位。
往常時,如果領主大人,遇到了麻煩,克勞胡會第一時間表現忠心,他的巫術,令人防不勝防。可今日的戰鬥,克勞胡一反常態。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一個個護衛,當看到了可拖,可雨兩兄弟,全身心投入到戰鬥中,他最後的擔心,也消失了。
一切都在掌握中。
克勞胡陰險的笑了笑,右手從空氣中抓出了一個骷髏法杖,嘴裡低聲念著咒語,之後,雙手緊握骷髏法杖,朝著地面猛的砸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地面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看到這一幕的護衛們,疑惑不解時,地面猛的搖晃了一下,正在戰鬥的敵我雙方,同時身形不穩。
費娜藏身的馬車左邊,距離半丈遠,一個黑乎乎方圓七八丈的大洞突然出現,濃濃的黑氣冒出,從中伸出了一個巨大的魔爪,速度飛快,朝著費娜的馬車抓去。此刻,葉玄,衛寧為了將敵人擊敗,遠離馬車,與護衛們一齊向前推進戰線。
沒有人料到,危險來自後方,來自費娜信任的克勞胡。
巨大的魔爪一把抓住了馬車,猛的發出全力,只聽見了費娜的一聲慘叫後,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之後,克勞胡幾個跳躍,落到了魔爪之上,骷髏法杖揮舞了一下,魔爪如離弦之箭,逃之夭夭。
碎片中,一具慘不忍睹,勉強能稱為屍體的東西,映入了所有護衛們的眼中,他們拚盡全力護衛的領主,死了。
惡魔軍,狼人見此,停止了廝殺,各自撤退,護衛們呆若木雞,忘記了追殺,他們的精神世界迅速崩塌。
沒有活路了。
有護衛絕望的將染血的兵器,抬起,準備自盡。
隊長高聲喊道“你們死了,你們的家人怎麽辦,怒火會把他們燒成灰燼。我有辦法,我去求候爵大人,咱們去生死台。之前,侯爵大人打賭,輸掉了傳家寶,咱們如果能幫他贏回來,家人們的命就保住了。”
隊長口中的侯爵大人,是費娜的父親,生性好賭。
生死台,是貴族們娛樂的方式之一,讓各種怪獸,各個種族,拚命搏殺。血淋淋的場面,令膽小的人不敢直視。
戰鬥之前,貴族們會下注,打賭。
生死台,很危險,通常勝利者也會遍體鱗傷,運氣好,能複原,運氣差的,過不了多久,死亡。
不論輸贏,護衛們都得不到好下場,但能讓家人們擺脫厄運,是他們臨死前最好的安慰。
。。。。。。
領主府,大廳內,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各方勢力的代表,費娜手下的將軍們,文官們,等等,聚集一堂。
侯爵大人的特使還未來到,人們三五成群,議論著。
每個吸血鬼的臉上都寫滿了名利,舊的平衡被打破,新的局面出現,有人歡喜,有人愁,也有人倒霉,甚至送了性命。
費娜生前后宮的美男子們,一個個裝模作樣,悲傷滿臉,更有人低聲哭泣。
但如果細看,這些人,演戲的功夫真的不好,太假了。
“特使大人,到”一個聲音高喊道。
廳內的眾人,聞聲,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美麗的女子,與死去的費娜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正是,侯爵的十九個女兒之一,費琳。
她的到來,讓眾人明白了侯爵的心意。
所有人跪下,朗聲道“拜見特使大人”
特使淡淡說道“都起來吧。”
隨後,特使坐在了主位,其他人只能站著,包括費琳。
“費娜被奸人害死,可恨,克勞胡到現在還沒有抓住,惡魔軍消失不見,狼人,無影無蹤,你們這群飯桶,要你們何用?”特使說完,費娜的屬下們齊齊跪下請罪。
“都起來吧,看你們的窩囊樣。費琳從此以後,就是新領主,這裡的事情,交給她,你們有誰膽敢不服,虛與委蛇,就等著被抄家滅門吧。”特使說完,當即有人帶頭下跪,口裡說著忠心耿耿的言語。
費琳聽了一會,不耐煩的表情,讓這些老狐狸們頓時住口,觀察著新主子的一舉一動。
“這件事透著蹊蹺呀,克勞胡與惡魔軍,狼人,行動一致,應該是內鬼,暗中操控這一切。說不定,就在你們之中。我現在,給某些人,一個機會,只要提供有用的情報,重賞。”費琳蠱惑人心的話語,如抹了蜜的利刃,透著冷寒。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費琳很有耐心,她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裡,自有一股威嚴,美眸掃視著一個個人的表情,其美臉露出淡淡的笑容,使人們想起了已故的費娜,兩姐妹同樣的擅長笑裡藏刀。
“領主大人,我有情報。”聲音從大廳外傳了進來,眾人隔著一個個高大護衛的身軀,看不見那人的真面目,從聲音判斷是個女子。
“放她進來。”費琳笑道。
一個嬌小穿著侍女服裝的女子,走了進來,面對一道道撞來的目光,嚇的走路小心翼翼,低著頭,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她懂規矩的走到了距離費琳一丈距離時,停了下來,這是大人物約定俗成的安全距離,在往前一步,就有刺殺的嫌疑。
侍女跪了下去,費琳輕聲道“抬頭”
那是一張有幾分姿色的臉,青春的氣息洋溢,有神的大眼睛,讓人心動。
“你是誰,有什麽情報?”費琳的笑容很美,問道。
“領主大人,我叫做碧花,是已故領主的貼身侍女。就在一刻前,我收拾某間屋子,無意間碰到了機關,打開了暗格,從中發現了一些書信。好奇打開,發現了已故領主大人遇害的真相。請領主大人誅殺凶手,讓死者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慰。”侍女說完,將手裡握著的一疊信,雙手捧上。
費琳身邊的護衛,走出一人,接過信,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返回,低頭,彎腰,高舉信。
費琳接過,一封封的看,臉色漸漸冰冷,當看完最後一封信,她的眼眸中全是火焰,怒道“來人,將警衛長官,財政官,拿下。”
兩位官員一時間呆住了,隨後反應過來,正要反抗,特使大人散發出聖騎士級別的壓力,頓時,兩人感覺似乎被一座山壓住,身體快要崩潰,被護衛們用元力繩捆綁的結結實實。這時,壓力消失,兩人慘白的臉色,漸漸紅潤。
警衛長官可拖,財政官可雨,都是費娜生前信任的嫡系。在場的許多人早就瞧兩人不順眼,只不過來了十幾天,兩人一個擔任城裡警衛部隊的一把手,另一個搖身一變,掌管財富。
“領主大人,冤枉,我們深受大恩,怎麽會乾出如此不仁不義之事,一定是有人恨我們兄弟, 栽贓陷害。請領主大人明察。”可拖大聲辯解道。
“閉嘴,證據在此,你們還想抵賴,我的姐姐對你們信任有加,不長時間,便讓你們坐在高位,享受榮華富貴。可你們回報的是什麽,你們暗中聯絡惡魔軍,狼人,收買克勞胡,你們罪大惡極,你們的心太黑了,我要用最殘酷的刑罰,把你們折磨死。”費琳憤怒的喊道。
話音剛落,一人走了出來,職位保民官,叫做剛撒,在可拖,可雨沒來之前,他是費娜身邊最受寵的美男子,大權獨攬。
可拖的到來,剝奪了他所有的權力,地位,一落千丈。對兩人的恨,沒有任何人比的過他。
“領主大人,我建議把他們綁在城中心廣場的石柱上,提前讓他們服用生機草,讓凶虎每隔二天來吃他們的五髒六腑,遭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後,等到他們複原後,在讓凶虎繼續,如此持續半年,之後,用火焰消滅他們邪惡的身體。”剛撒笑道。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心道,好狠毒的心呀。
生機草是一種特殊的藥材,服用後,可讓人失去的器官,內髒,等等,複原如初。但生機草也是毒藥,沒有解藥,服用一次後,能活半年。
“藥官”費琳喊道。
藥官出列,恭敬行禮。
“生機草什麽時候能製好?”費琳問道。
“十天”藥官回答。
“十天后,召集全城百姓,親眼看看,這對狼心狗肺的家夥,應有的下場。”費琳說完,眼神凶狠,卻沒有看向可拖,可雨,而是大門外,費娜生前為自己建造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