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極樂世界’只有在山洞內可以打開,娛圻一直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也許大家都一樣吧!’這便是他唯一的寬慰。
當他看到‘極樂世界’‘服務人員,代號:5Q,等級,9級,試用期。積分,-4,100,100’界面之時,
轟,腦子一陣迷糊。
‘這是什麽情況?’
娛圻根本不敢相信,“我的天呐,我怎麽會欠這麽多的積分?!”
這時他才想起客服小姐姐的話,“LJ先生,經過核實之後,‘標題與實際內容不符’會進行刪帖,並收回所有收益。”這個我知道,‘208330’清空,剩下積分‘-100’。
“並處以‘舉報者十倍消費積分’的賠償。根據你的等級,賠償上限為‘無限’。”
轟,腦子又是一陣迷糊。自己當時的得意,仍然記憶猶新,‘205名‘榜一大哥’,全是刷滿1000積分的。’1000*205*10=2,050,000積分。可這裡是‘-4,100,100’,翻倍了。
娛圻終於明白了,大聲罵道:“系統你這個王八蛋,掙錢你留下一半,賠錢讓我全出,你們生孩子沒屁眼,老子咒你全家!”
轟,腦子再一陣迷糊。
當初自己覺得,“這裡人傻,錢多!”
如今娛圻終於明白,這裡的有錢人全是這麽來的!?
‘不行,這事不算完,我要報復!’
誰舉報自己的已經完全清楚,205名‘榜一大哥’。
把世上最惡毒的話,全部記在紙上,折成一個千紙鶴,送給你最恨的人吧!
“****……”
一會兒的時間,竟然得到了全部的回復!
“侮辱性語言,禁止發布!”
不讓我罵人,那我就改成問候:“親愛的,摸摸大,你老公在家嘛?”
至於什麽結果嘛,老子不在乎!老子退網,不上了。‘誰在上‘極樂世界’,誰是孫子!’
本想看看任務欄也沒有了半點興趣,收拾一下東西,向雜貨鋪走去。
(2)
娛圻剛到雜貨鋪門口,又看見那個面容紅潤,眼神迷離,酒糟鼻,灰白色的長發半遮面,露出遮蓋不住欠揍的臉,顫動雙手,端在身前,時刻都像摸著電線,陰天放風箏都會被木棍打的‘吳老二’。
“小吳老板,好久不見呀!”
娛圻沒有說話,仍滿心沉浸在對‘極樂世界’的無盡怒火之中,眼神中充滿了惡毒與詛咒。
‘吳老二’根本不在乎,仍是滿臉堆笑,站在雜貨鋪的門口前,宛如迎接親人一般。
“小吳老板,這兩日不在鋪中,吳老兒甚是擔心,甚是想念呀!不知小吳老板,去往何處?或是去找何人呀?”
“找你大爺去了!”娛圻罵了一句,一把推開擋在門前的‘吳老二’,毫不客氣地說罵道:“好人不當官,好狗不擋道。”說完,拿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開房門——卻不見‘吳老二’的聲音。
娛圻有些擔心,轉頭看向‘吳老二’。
‘老東西不會被自己給氣死了吧?’
只見‘吳老二’臉上,或怒、或苦、或怨、或厭,幾種表情,在臉上集中顯現,始終不見悲與喜。
娛圻看著心生感觸,或辛、或酸、或苦、或鹹,唯獨沒有甜。
突然,所有的表情歸於平靜,而後是“哈哈——”的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這時的‘吳老二’哪還有半點先前的樣子,一身正氣,悲壯凌然。
“喂,吳老二,醒醒,天亮了,別做夢了。”
娛圻一句話驚醒夢中人,至於是哪句話,沒有人可以說清楚。
‘吳老二’恢復如初,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向娛圻深施一禮,說道:“聽君一席話,點醒夢中人。沒想到我前半輩子當了幾十年的壞人,如今又要當壞狗了!”抬起頭面露悲傷之色,繼續說道,“誒!一切皆是命呀!虛度二十年呀!”仰天長歎,淚水漣漣。
娛圻被吳老二的又是鞠躬感謝,又是感歎唏噓,一會兒正氣凌然,一會兒楚楚可憐,弄得一臉懵逼。看著如瘋如魔一般的‘吳老二’,娛圻有些心虛,小聲問道:“吳老二,你、你什麽情況?”
此時‘吳老二’的神情平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皮笑肉不笑,一臉的討人厭。低頭看了看娛圻,說道,“小吳老板一句話,雖是粗鄙難堪入耳,裡面卻蘊含著人生的大道理呀,真可謂是‘話糙理不糙’呀!”
說完一把推開房門,走了進來。這次卻不像上次那樣,直接奔向酒缸,而是坐在桌案旁,看著娛圻。
“小吳老板竟然可以說出這種大道理的話,後面一定是有高人指點呀?”
娛圻一臉謹慎,看著吳老二,並未回答,而是一屁股坐下。
‘吳老二’看著娛圻呵呵一笑,娛圻看著‘吳老二’回以呵呵一笑。‘吳老二’手伸了一半,見桌上空無一物,只能悻悻而‘收’。
娛圻當即明白,這是想喝水,要長談呀。起身走到後面,拿出一個大碗,裝滿清水。而後想了想,又在裡面放了一些特別的東西,拿著水碗回到前廳。
“喝水,吳老二。”
‘吳老二’看看桌上的水,也是真渴了,端起就要喝。水碗停在嘴邊,眼睛卻一直盯著娛圻。而後輕歎一聲,又把水碗放下。娛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小吳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告訴我,你來這裡是自己來的,還是受別人之托?”
娛圻想也不想就說道:“當然是自己來的。”
(3)
說完這句話,娛圻就知‘壞了’。只見‘吳老二’面露欣喜之色,盯著娛圻的眼光充滿了‘貪婪’之色。話已出口,改是來不及了,只能靜觀其變了。
‘吳老二’急切地說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歲!”
‘吳老二’低頭想了想,小聲嘀咕起來,“有些小,只能慢慢培養了。”立刻抬起頭,看著娛圻問道,“你現在有師傅了嗎?”
聽到這句話,娛圻全部明白了,‘原來你想先收我為徒,而後把雜貨鋪據為己有,最後再殺人滅口。’
“我有師傅了!”
‘吳老二’聽到這句,失望至極,小聲嘀咕起來,“也是‘天選’之人怎可能沒有師傅呢?”
低下頭來,一陣沉默不語!最後‘吳老二’好似下了最後的決心,抬頭看向娛圻說道:“這樣,你不用拜我為師,我也可以傳授你一些本事。文韜武略都可以,我都可以傳授給你。”
娛圻看著‘吳老二’的臉色更加陰冷,‘現在的人不要臉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嗎?想得美!’娛圻剛要發作,轉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你想收我做徒弟,我為何不能收你做小弟。’臉色一變,笑容滿面,說道:“吳先生,請問您是不是過去有什麽難言之隱呀?”
‘吳老二’輕聲一歎,“難堪往事,俱往矣!”
“那您現在是不是生活窘迫呀?”
‘吳老二’微微一愣,一聲苦笑,“還不及過往半分,休要再提!”
“哦!”娛圻知道,自己的建議‘吳老二’一定會同意的,這個‘小弟’自己收定了。
娛圻輕歎一聲,說道:“吳先生,人生無常,小常到大常,拉出去沒有什麽不同。就如食物,吃之前,千差萬別,拉出去全是一樣。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就是大便一堆。你卻耿耿於懷,你還把它扒開,非要弄清楚消化不了的是什麽?知道了又能怎麽?你還能洗洗再去消化嘛?”
‘吳老二’聽到這裡,渾身上下的不舒服,尤其是腹內有種想吐的感覺。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回味卻有些鹹鹹的感覺,也沒有在意。
娛圻繼續說道:“消化與不消化,拉出去就別在意。生活還要繼續,不如——”說到這裡,娛圻抬頭看著‘吳老二’,微微一笑,說道,“不如你給我做小弟,你看如何?!”
‘吳老二’聽到‘小弟’二字,突然一愣,而後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問道:“不知這‘小弟’何意呀?”
娛圻也沒留意‘吳老二’的臉色,仍是一臉的得意,“哈哈,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而後輕輕打了自己嘴一下,‘怎麽又說實話。’尷尬一笑,解釋道:“剛剛說錯了,我說的是‘打工’意思。”說完又感覺不對,“你們不說打工,那你們是說什麽呢?工作?‘work hard’?或是”
“賣命!”一邊的‘吳老二’補充道。
“賣命,說得有些過,也可以吧!為生活賣命嘛。”
吳先生面色一變,“呵呵”一笑,看向娛圻,“不知小吳老板,想讓吳某為你賣命幾年呀?”
娛圻嬉皮笑臉說道:“這個我想解釋一下,雖然在我這打工,但你是在為自己賣命。至於時間嘛,我隨意,看您。”
“哦,是這樣呀!”
“您放心,工錢不會少你半分。”
“哦?不知吳老板看我這條老命,能值多少錢呀?”
“這個嘛——”娛圻還真心不知道,“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您放心,一定比別人多。”
“但也需要一個具體的金額呀!”
“要不您說個數我來聽聽。”
“也好,以前的吳老板給我每月1金——”
“怎麽可能這麽低呀?這老吳太不是東西了。”
“呵呵,我也覺得吳老板辦事不行,太精於算計,小吳老板你給多少呀?”
“五險一金,不——!”娛圻這才發現‘吳老二’面沉似水,‘這是不滿意呀!’趕忙伸出七個手指頭,說道,“只能這麽多了,再多我也不知道了。”娛圻的意思‘最多七險一金’,至於現實世界裡的‘企業年金’倒是聽說過,卻沒見過。
‘吳老二’呵呵一笑,說道:“明白,明白。很多事情還需後面的大人做主是吧?”
娛圻點點頭,“的確得讓領導知道。”
(4)
“黃口小兒,你還要信口雌黃到何時?”‘吳老二’面露凶光,一步步地向著娛圻靠近。
“吳、吳先生,你是什麽意思?”娛圻有些害怕,一邊說話,一邊向著大門的方向慢慢退去。
“我是何意??”吳老二身形一晃,就擋住了娛圻的退路,一臉的嘲笑之意。
“本以為你是‘天選’之人,我滿心歡喜,終於等待你們的到來,我也可以安心的離開此地。誰曾想,你一個十歲孩童,竟然也是皇城鷹犬,你和吳老板到底是什麽關系?”
娛圻被‘吳老二’逼得連退幾步,不知該如何答覆。
“哈哈,我說那日,吳老板找我談事,說有重要的事要出去一趟,讓我幫助照顧幾日生意。還說會有接替之人,沒想到,就是你呀!說吳老板到底去哪裡了?”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你來看看這是什麽?”
‘吳老二’說完從身上取出一個‘照身腰牌’,牌子上的人名,‘趙無跡’。再看後面的籍貫,竟與自己手中的那個名為‘趙明齊’一樣,都是‘中州皇城人’。
“趙無跡,趙家五代的無名之輩,就是你的爺爺,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吳老二’難掩得意之色,轉頭看向娛圻問道,“我猜你是和趙家的另一個人一起來的,那人的名字是——”
娛圻看著‘吳老二’滑稽的樣子,覺得有趣,‘你要是能猜到我是和誰來的,我跟你姓!’
“趙明齊!”
“啊——你怎麽知道的?”娛圻意外的是他怎麽知道‘趙明齊’這個人名的?但是‘吳老二’明顯地會意錯了,“哈哈,原來那日後山看到帶著你的那人,真的是他!”
娛圻聽到這裡才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想簡單了。以為吳老板已死,系統的提示,雜貨鋪的房契這些先決條件,不會再有人會對自己擁有雜貨鋪,產生懷疑。可誰曾想,剛來的第一天就出現了問題。並且這個問題還沒解決,又出現了什麽‘趙明齊’這檔子事,他與我有何關系?這分明就是誤會呀!
娛圻剛要解釋,但在事情不明之時,一切的解釋都是掩飾。
“不用和我說其他的,告訴我趙明齊在哪了?”
此時的‘吳老二’已經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睛充血,面露猙獰,一副不告訴他‘趙明齊’在哪,就要傻了娛圻的感覺。並且,他也這麽做了。走到娛圻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娛圻提了起來。
娛圻也來了脾氣,四肢亂踢亂打,大聲喊叫起來。
“放開我,你大爺的!”
可是實力差距太大了,娛圻踢在‘吳老二’身上,仿佛隔著一層氣牆,一點作用都沒有。
“小東西,告訴我,趙明齊在哪裡?”
‘吳老二’越說越激動,疾言厲色,口沸目赤。,已經不能自已,竟然抓住娛圻的脖頸,提了起來,抓住娛圻脖頸處,不停顫抖的雙手力氣越來越大。娛圻眼往上翻,大口大口喘氣,上氣不接下氣。
漸漸,原本不停掙扎的娛圻,慢慢停了下來,雙手慢慢松開,垂落。
(5)
“小東西,還敢耍詐?!”瘋狂中的‘吳老二’再次用力。
‘完犢子了,這個辦法不行!’
想到這裡,不再猶豫,娛圻使出最大的力氣喊道:“呃呃呃——”
此時‘吳老二’見娛圻開口說話,手松了一些,急聲道:“小東西,別耍花樣,快說。”
“呼——呼——呼——”娛圻只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沒有說話。
‘那怎麽辦?那就胡說一個,大不了也讓‘吳老二’追隨吳掌櫃而去。’
‘吳老二’的手再次用力,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在東山——”
娛圻這個字剛剛脫口而出,他就知道他賭對了。只見‘吳老二’臉色一變,由瘋狂的紅色迅速變淡、變白、變灰、變青,緊咬牙關,嘴唇哆嗦,整個人處於極度的震驚之中。
‘就是這個機會!’
娛圻用足了全身力氣傳到腳上,朝著‘吳老二’的胸口踢去。兩隻小腳離著‘吳老二’的胸口越來越近,‘吳老二’仍舊沒有半點反應,只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嘲笑之意。
‘不好,上當了。’娛圻心知肚明,卻也來不及做出其他動作,重重的一腳,正踏在‘吳老二’的胸口。
‘吳老二’憤怒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這小東西竟然有如此神力,竟然可以將自己踢退兩步!’
而娛圻的臉上卻露出了無比得意。‘若不是昨天台階的苦練,又怎能換來這精彩的一踢中的。’
娛圻借力一躍,從雜貨鋪跳到了大街之上。本就不是很繁華的村子,中午時分,更難得看見一個行人。
娛圻拚命地向屋外跑去,他相信只要跑到屋外,那便是他的天地。‘吳老二’不走都渾身發抖之人,雖然已經證明他的力氣大一點,但又怎麽比得過自己,這個一躍五、六米之人的速度。
跑了很久,轉頭回望,只見‘吳老二’在身後不遠處,一手向前拉著什麽。
‘為什麽?’娛圻心中大驚,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在原地踏步,想要一躍五六米,根本躍不出去。
‘有古怪,不管了,求救吧!’
“來人呀,‘吳老二’殺人啦!”
大聲呼救終於得到了回報,空蕩蕩的大街上出現一個黑衣人,向著雜貨店,向著自己的方向,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
按照黑衣人現在的速度,現在是中午,估計天黑之前,可以走到自己身旁,但‘吳老二’能給他和自己留下這麽多的時間嗎?
娛圻錯了,他不應該對黑衣人有任何幻想,因為一轉眼的時間,‘吳老二’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更確切的說是,自己又回到了‘吳老二’的身邊,並且他還伸出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侄兒,你這是要去哪裡呀?”‘吳老二’輕輕說道。
娛圻逃無可逃,只能痛快一下嘴,開口罵道:“‘吳老二’你TMD精神病,你大爺。”
“你大爺,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來,娛圻的另一個肩上又多了一隻手,不,是一隻黑色的手套。轉頭看去,娛圻大吃一驚,竟是那個一瘸一拐的黑衣人。
(6)
“瘸子,今天的事與你無關!”娛圻看了一眼說話之人,正是‘吳老二’,面露凝重之色。
“有關!”娛圻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黑衣人,只見他黑色連衣帽,黑色面罩。若是其他人看黑衣人,可以把人去掉,人的一點痕跡也看不到。但是,娛圻卻可以,因為他太矮小了,站在黑衣人身下,抬頭仰望,剛剛可以透過連衣帽,看見黑衣人的‘熊貓眼圈’、‘兔子眼睛’、雪白的額頭、紅色的頭髮。
“啊——”娛圻大喊一聲,“鬼呀!”想要跑開,卻無法動彈分毫。
“閉嘴!”
“閉嘴!”
“與你何關?”
“他喊我來的!”
“他?”
“我?”
“對,你。”
“我什麽時候喊的你?”
“剛剛!”
“剛剛?剛剛我沒說話呀?”
“說了一句。”
娛圻開始回憶,‘我也沒說話呀?我到底說了哪句?我知道了。’
“你大爺!”
“對,我的名字,尼大野。”
你大爺的,什麽爹媽給孩子取了這樣的一個名字呀,真是造孽呀!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一陣香風襲來。
“嘻嘻!你倆好似‘黑白無常’,要抓這個孩子去見閻王嗎?”
‘黑白無常’好似沒有聽到,保持原有的姿勢,一動不動。
娛圻轉頭看去,大吃一驚,脫口而出,“綠裙子!?”
“好你個狗東西,我說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原來是你!”話音剛落,一隻玉手抓住娛圻的胸口,用力一拉,竟然沒有拉動。另一隻玉手,也沒閑著,抓住他的小耳朵,不停地扭動。
“啊,疼疼疼!”娛圻高聲大叫起來。
真的疼嗎?可能會有點,但娛圻誇張的大喊大叫卻不至於。
“喂,騷老娘們還不馬上回來,有人買肉了!”一個極細公鴨嗓聲傳來,那個聲音就如泡沫在玻璃上反覆摩擦之聲。
“不行,我必須出了這口惡氣。”綠裙子仍是不肯罷休。
“咳、咳!放過他吧,賣肉的,他還是個孩子!”一個哆哆嗦嗦的老男人聲音傳來。
娛圻想要轉頭看看來的到底是何人,怎奈那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滾,老不死的,我是賣羊肉的。”
“羊肉、牛肉、豬肉還有人肉都是肉嘛,何必計較這麽多!”
“羊肉、牛肉、豬肉我們都有,人肉你有嗎?”那個極細公鴨嗓也走了過來。
哆哆嗦嗦的老男人沒有反駁,站在一邊,面帶笑容,看著幾人。
……
“嗒嗒嗒”一輛馬車從遠處行駛過來。
透過人縫,看到馬車的車廂裡,一個白衣女孩打開車簾,向外張望,正是娛圻初見的那個女孩。
娛圻一聲驚呼“妖怪!”
而後是一個小女孩的驚呼聲,“啊!臭嘴的小屁孩!”
“放下車簾!”
馬車停在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有些人選擇生活,有些人被生活選擇。既然這是你選擇的生活,你就要努力的走下去。”
馬車漸漸啟動,漸行漸遠,慢慢消失不見……
“過來看看呀,雜貨鋪門前那四男一女在幹什麽呢?”
“啊,哈哈——,你看他們的表情好逗呀!”
邊上很多女人的聲音出現,宛如一群蒼蠅。
娛圻一聽,這是在議論他們。但不應該是六個人嘛,五男一女,哦,原來是她們看不到五人中間的自己。
“大家好,我在這裡!”
“誰在說話?”
聲音們越來越近。
“中間還有一個孩子!”
“是嘛!”
“真的呀!”
“誒呦!你們看看這個孩子和吳先生好像呀!”
“不會是吳先生的孩子吧?!”
“我不是,我是雜貨鋪的小吳老板,大家就叫我吳圻,或者吳老板。”
“直呼其名,不好。吳老板,這個人太壞了,也不好,要不然就叫小吳老板”
“小吳老板,雜貨鋪開張了嗎?”
“開了,開了,歡迎大家!”
“哎呦喂,這雜貨鋪終於開張了,我得好好看看。”
“是呀,這要是沒有雜貨鋪,生活太不方便了。”
“進了礦洞村,就是一家人,沒有必要打打殺殺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很快被這群婦女,嘰嘰喳喳,所掩蓋!
隨著大街上嘰嘰喳喳的女人,都進了雜貨鋪,世間終於恢復了平靜。
可是吳圻發現身旁的五人,早已不知去向。大街上再次空空蕩蕩,只有他一人、一臉懵逼四處張望。
剛剛一切,好似夢中發生的一樣。
吳圻回到了雜貨鋪,心中仍是忐忑不安,難以理解,這些都是什麽人?都是什麽目的?
“小吳老板,給你錢,不用找零了。”
一個銅幣。
村民們買東西都很有覺悟,買東西必須給錢。
但這些‘老娘們’也忒不淳樸了,我是人小,但我絕不缺心眼呀!剛剛一人一銅幣一袋鹽。另個人一銅幣兩袋鹽。最可惡的是一人一銅幣,要買下所有的東西。若不是其他的‘老娘們’不同意,雜貨鋪都有可能成為她的了。
這可不行,雜貨鋪被這群人佔便宜,早晚要黃。
……“支線任務1—隱,吳老板的秘密,任務等級:戊”
“進程1-2:保住吳老板的心血!完成度:0%。任務等級:戊級。”
“內容:雜貨鋪是吳老板心血所聚,作為吳老板實際接班人,保衛雜貨在所不惜。”
頭看著門口越來越多的人群,吳圻心下一驚,大叫一聲,“今天營業時間到此結束,請馬上離開!”
終於雜貨鋪付出近一半的貨物,送走了這群‘老娘們’。
吳圻癱坐在地,身體好似被人從中間劈開,一個是向前,一個向後。
混亂的一天,7月18終於結束了!
娛圻的身份也終於變成了吳圻,
‘在這個世界,我是吳圻,現實世界,我是娛圻。在‘極樂世界’,我就是‘LJ’,我要改名。’
‘這是我的家,這是我的雜貨鋪,誰也不能奪去’。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的離去!’
‘這個世界,我不會被生活選擇,也不會選擇生活,我會,想怎麽活就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