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妹對於等一會的任務純粹是【板著臉站那別動】這件事著實是挺不高興,但是一方面她是輔佐官所以得聽話,另一方面她從培訓期開始就一直在蘭登身邊當跟屁蟲,所以雖然心裡別扭,也忍住了。
看見羅絲垮著這個小P臉兒點頭表示同意,蘭登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
“檢查裝備。”
然後,他就發現羅絲在那一動不動,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再然後,就輪到蘭登臉垮掉了,因為他意識到,他需要檢查裝備,蜘蛛妹,不用。
因為與戰鬥能力極為平庸,幾乎就是個平民的他相比,蜘蛛妹的戰鬥能力比基礎原始版的蜘蛛俠可是都要強一些。
於是,在羅絲帶著報復意味的小眼神注視下,蘭登繃著臉檢查了他自己的防禦裝備:一個簡易傳送卷軸,一個全功能傳送卷軸,以及一部魔法通話器。
這倆卷軸,簡易的能把他傳送回飛車上,全功能的能把他直接傳送回最近的分局。
至於為什麽要帶這倆,那自然是因為…….如果情況不夠危急的話,就傳送回飛車上呼叫求救比較省錢。
當然,這是在動手的人先放倒蜘蛛妹的前提下。
檢查好裝備後,蘭登帶著羅絲就推開門走進了大廳中,在對著接待員小姐出示了有關證件後,這倆體會到了和門口的門衛大哥完全不同的態度。
“移民局的是吧,幹什麽來的?”
坐在服務台後面的混血精靈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股陰陽大師才會有的陰陽怪氣撲面而來,那味兒衝的頓時樹立起一種祖安高人的形象,甚至讓蘭登耳邊一瞬間出現了: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移民局的真的還以為能嚇到我麽?】這樣的空耳幻聽。
這味道,蘭登在移民局幹了一段時間之後,可是太熟悉了。
帝國是移民吸納大國,但是帝國移民局百無禁忌吸納移民那也是一兩百年前的事兒了,近些年想在帝國境內工作生活可不容易。
所以,有一部分小心翼翼山路十八彎走完這條路的移民,一旦獲得了帝國公民身份後,就會變得和這位混血精靈妹一樣對移民局抱有極大的惡意。
仿佛移民路上吃得苦,全都是移民局所賜一樣,渾然不管當年到底是什麽原因。
他要還只是一輩子20多的話,碰見這種憨P免不得要化身鍵仙鍵神鍵祖宗的,陰陽到對面懷疑人生。
但是此時,蘭登只是微微一笑,說:
“阿格妮絲小姐,我們這次來,確實和你的帝國永久居住權有關…….”
旁邊的羅絲聽到蘭登這麽一說,眉頭微微一皺,心想這次來不是來取證的麽,怎麽又牽扯上一個半精靈了。
不過她正想開口,就感到腳被蘭登輕輕的踩了一下,培訓時期培養起來的默契,讓羅絲頓時就把嘴閉上了。
“啊?!這?!”剛才還一身祖安劍仙氣勢的半精靈立刻哆嗦了起來,她自己可知道,她的永久居住證確實才下來沒多久,而且還是通過配偶關系辦理的。
而且,她最近和那個幫她辦了帝國身份的人類男孩,關系還不太好。
所以聽到蘭登這麽一說,她立刻心虛的以為是不是她現在的合法配偶去移民局辦撤銷了。
要知道,她這種情況,只要配偶去移民局表示一下說辦理帝國身份的過程中兩人關系就已破裂,那她的帝國永久居住身份真的有可能會被撤銷的。
不過,正在半精靈妹子臉色發白的時候,蘭登莞爾一笑,說:
“開玩笑的,阿格妮絲小姐,我們來不是找你的,不過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有勞了。”
聽到蘭登這麽一說,半精靈當時就呆住了,過了幾秒,她才戰戰兢兢的說:
“可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哎喲,你工牌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呢,阿格妮絲-荒月女士,”蘭登強調一轉,“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不知道工牌上有自己的名字吧?啊?!”
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別說作為攻擊對象的半精靈了,站在旁邊的羅絲拳頭都硬了。
“你怎麽……?!”
半精靈阿格妮絲發飆的話語剛開了個頭,就被蘭登打斷了,只聽他之前語氣中的陰陽氣息瞬間消失無蹤,變得冰冷無比: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看到了你桌子上的平板終端的通信軟件上閃爍的聯絡人有兩個,一個名字是【甜心】,一個是【全自動舔狗】,雖然不確定調查了會發現什麽,但是,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和甜心的事……..”
“您有什麽事要辦,我一定全力幫忙!”半精靈站起來哆嗦著鞠躬行禮。
“您有禮了,”蘭登皮笑肉不笑的擺了擺手,說,“麻煩您去幫我找一下貴院的麻醉師約翰娜-夜惑以及住院部門的負責人,帝國移民局公務,如果兩人現在不方便的話,我想跟這兩位約個時間,謝謝了。”
“我馬上去,”半精靈阿格妮絲趔趄著步伐就要往醫院內部走,不過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臉上帶著些許諂媚些許恐懼的說,“那個,我和我伴侶的事………”
“您放心吧,我們也公務繁忙,沒時間去追查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的。”
蘭登慈眉善目的將半精靈打發走,等對方走遠,立刻掏出個人終端接通了一個號碼:
“喂,請問是帝國移民局熱線麽,我是帝都1分局的移民官蘭登-林……….”
羅絲目瞪口呆的,看著反手就將半精靈給舉報了的蘭登,驚訝的複眼都快現形了,等蘭登掛斷電話,蜘蛛妹拉住蘭登的衣角,支支吾吾的說:
“蘭登,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蘭登笑呵呵的問。
本以為羅絲會說出【人家也挺不容易】之類女子神拳或者說聖母屬性十足的話語,蘭登都已經做好了教小蜘蛛做人的準備,結果羅絲說出來的是:
“咱們不能因為瞥到了對方的聊天記錄就舉報,這不算證據啊,人家回首就投訴你說你沒有證據瞎舉報怎麽辦,你會有麻煩的。”
聽到蜘蛛妹這麽說的蘭登,眉毛一挑,心中流過一絲熱流的同時,也不禁感歎他可能是小瞧人家了。
“沒事,”蘭登拍了拍羅絲的小手說,“我全程一個絕對肯定的詞兒都沒用,一路【可能】【或許】【大概】下來,就算她投訴,又能奈我何,更何況別忘了,任何人見到這樣的事可都有舉報的義務---帝國法律可是鼓勵的。“
“可是你正義感平時根本沒有那麽強嘛。“羅絲把剛才被蘭登拍的手縮回到背後,一隻手在被拍的地方輕輕的撫摸著。
蘭登的正義感她可是清楚的很,因為當初她落選移民官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正義感過於強烈,缺乏寬容度】,這一項,蘭登可是高分通過。
幹了一段時間輔佐官,羅絲覺得她已經改善了不少,不過讓她去相信蘭登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類型,那是絕不可能的。
聽到羅絲這麽說,蘭登笑了笑,說:
“我舉報她,五分之一源於正義,五分之一源於職責所在,五分之三…….源於我被她懟的很不爽,我就是要反手打回去……”
蜘蛛妹臉上那一絲因為被蘭登摸手而泛起的羞赧,頓時凝固不動了。
“蘭登,你…….”
羅絲覺得她自己的詞匯一時間有點匱乏,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又不是聖者,”看著羅絲滿臉糾結的蘭登暢快的笑了兩聲,“我不主動害人,但是別人在我以禮相待的時候那麽懟我,我難道還不能在法律和正義的范圍內懟回去麽?對不對?“
“確實是啦……”羅絲囁嚅著說。
“別多想,”蘭登伸出手拍了拍羅絲的肩膀,“煉金學定律表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有力,就有相反的同等力度的反作用力】。”
“這有啥關系?”羅絲回想著這幼兒時期就學過的知識,不知道蘭登是什麽意思。
“知識都是互通的,這個知識點延展到人際關系上就是【別來搞我,我就不會來搞你】,不是麽?這可是世間真理來著。”
說罷,蘭登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聽著蘭登的笑聲,羅絲覺得她終於有點理解剛才讓她詞匯匱乏的情感是什麽了,那是羨慕。
她父母都是學校的老師, 從小教育她講禮貌,溫順謙和,從小被人打了總會被說“難道你要打回去麽?”或者“你就當他不存在,離他原點的“,從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悶氣。
要不然,她也不會離開父母去求學以後瘋狂業余習武,副職轉成了蜘蛛人的武職【土蜘蛛】。
只不過,羅絲也知道,她拳頭硬了,心還是很軟---父母多年之間留下的印記,已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了。
【這樣率性而為的蘭登…….】
正在羅絲覺得有點臉發燒的時候,忽然,她聽到蘭登說:
“啊,人來了。”
羅絲抬起頭去,發現走廊的另一端,半精靈正帶著一個魅魔和一名高大的精靈走來。
“魅魔麻醉師,那個想必就是住院部負責人了,等等,羅絲,你怎麽了?”
蘭登正在那自言自語,忽然發現平素軟乎乎的蜘蛛妹全身都繃緊了,他甚至看到了羅絲手腕處有絲帶狀的土屬性魔絲鑽了出來。
在武館和小蜘蛛切磋過的蘭登知道,羅絲被什麽東西刺激到幾乎進入了臨戰狀態。
“那個精靈……..”羅絲沉聲說,聲音中充滿了戒備感。
蘭登正想說什麽,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抱歉抱歉,我剛午休鍛煉去了,有點沒收斂住,那邊的女士,抱歉啊!”
“蘭登,那個精靈,至少也是【入聖】級別的…….”
羅絲看著走過來的精靈,小聲和蘭登說了句悄悄話。
“喲嗬,有意思。”
蘭登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