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裡面...有人嗎?”)
“沒人。”中年男子馬上回答道。
“誒!”
外頭傳來的是一位女性的聲音,目測四十來歲。她本來還是小心翼翼的,聽到這一句話後瞬間變臉。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餓和眼球泛白盯著他看,他也搞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想搞什麽。
“有人,但不會開門。”
“為什麽?”
“塞不下。”說罷,他伸手推餓和躺在的床上,瞬間床就往後了兩三米,“(雖然現在塞得下了,但是)還有一個不能的原因是我並不能確定你到底有沒有被感染。”
“我沒有。”
“每一個被感染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被感染。”
“不是你...”外面的女士很無語,用手嘗試打開這扇門。
“你沒想了,這扇門扛過喪屍的襲擊,怎麽可能......”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門開了。
“請讓我進...”門隻開了一個小口子,她迫不及待的就開口了。並且試圖推開這扇門。
門被關上了。
門被打開了。
“請...”
門被關上了。
打開,“請...”
被關上了。
再一次被打開了。
又被關上了。
“草。”
打開。
關上。
“曹。”
打開。
關上。
“操。”
突然外面傳來咳嗽聲,緊接著是笑聲,不過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的聲音。
“笑死我了哈哈哈...”咳嗽兩下,“這就急了哈哈哈...”
“還不止一個人。”中年男子盯著門看,警惕著。
“不...是的,就是。商場還有很多喪屍,讓我們進去吧。真的,沒感染。”
“不行。”
“你幹嘛...”
接著那個老人的聲音又出現了。
“其實我們可以直接把這個門強製撞開的。”
“聽起來是一個不錯的主意。”這兩句對話完,餓和與那位男子都不約而同的流下來一滴汗。他沒有遲疑,按下旁邊的按鈕,餓和躺在的床的右邊瞬間開出一道口子,裡面蹦出一個東西:三根管子綁在一起,上方有個手提,末端也有一個握處,三個管子中段左邊有一排不知道什麽東西垂下來。總之看的特別像加特林,但是是簡易版的。
“你別嫌棄,這東西粘過人血。”
“殺過人?”
“是這樣的,孩子。”
他們連個這麽一說,外面也急了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第三個聲音出現了。
“比爾!就告訴你不要瞎幾把亂出主意!現在好了,成這樣了。”
還有第三個人。
接著又是女聲:“誒誒誒我們開個玩笑的別當真,真的讓我們進去躲避一下吧...”
“等下喪屍湧過來那是真的得死在這裡了。”
餓和看著男子,他認為男子應該會堅持自己的信念,不開門。然而,又發生了轉折。
門被他拉開了。貼在門上的女士一下子摔了進來。
“哎!”緊接著另外兩個男人也走了進來,老人順手關上了門。
一張床,四個人剛好夠站。那個女士雖說聲音很粗,但人看著也就三十來歲。老人穿著深綠色大衣,當然戴的帽子也是綠的,嘴裡還叼著根煙。第三個男生相對來說正常點,寸頭黑衣。
“來做個自我介紹啊...”那位女士站起來後迫不及待地說:“我的名字叫做梅格,”順手指向老人,“他叫做比爾,”又指向第三個人,“這位叫做金...真是非常感謝讓我們三個進來啊...”
待梅格話說完後,沒有一個人上去接話。
死一般的寂靜。
“那...你們二位叫什麽?”梅格看向餓和。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
中年男子打破僵局:“我的名字不必在意,這位的名字叫做餓和。對了,他是一位隊長。”
“隊長?”
“又是那個幸存者的隊長?”
“第三十營地。”
這句話說完後,三個人沒有一人再說話。
雙是死一般的寂靜。
“誒...你們...幹什麽?”餓和忍不住擺手道。
“他是你的隊員嗎?”金發問。
“不是。”男子回答。
“那...”
“三十營地就剩下他一個人。”
叒是死一般的寂靜。
梅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拉了一下金,對餓和說:“那我們能不能加入你們。”並給金使了個眼色。
“啊啊啊啊啊啊對對對是這樣的。我們是幸存者,想要一個額額額我們想要一位隊長。尤其是希望加入那個那個那個滅國的啊是這樣的...”
“......”
“你信他們嗎?”男子再次發話。
“什麽?”
“你信他們是真誠的嗎?”
“你確定在他們仨面前就說這個合適嗎?”
“你回答我。”
“我已經失去一切了,無所謂。”
“那就是說你同意咯?!”梅格突然興奮起來,下半身沒動,但上身已經拚命地向餓和伸。
“額...嗯。”他不確定地回復完,盯著男子。
“等外面喪屍平靜一點後就能把他帶出去嗎?”比爾問那個男子。
“我沒有權利控制你們。”
“等等!”餓和突然打斷他們的話。
“我們剛才能和外面的人交流,是不是說明了...現在外面依然會有我們的聲音?”
“不會的,”男子回復,“門有一塊隔音板,只要不打開,就不會穿出去。”
突然,門被劇烈的撓,緊接著直接褶皺,倒塌。外面的喪屍朝這個小房間湧來。
“似乎...沒有關上。”
此時一隻喪屍已經撲向了在最外頭的比爾,比爾一個急中生智,一腳踹向喪屍,接著用褲子上掛著幾個中的一個鉤爪把踢飛的喪屍鉤回來,再給上一拳,喪屍當場倒地。
門框已經被破壞,喪屍有更大的進入面積,不過這也為床上腹部有傷的某人更好的反擊。他舉起那把槍,對著喪屍群裡按住末端把手內的按鈕,瞬間三根管子開始旋轉,大批子彈朝喪屍堆湧去。
“這把槍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子彈不需要特殊準備,黑火藥就夠。”這是那位男子在擊退一波喪屍後說的話。
“沒有時間再在這裡停留了。”梅格走了出去,“金、比爾,還有餓和隊長與那位一起走!”
男子沒有動,看了一眼餓和,“你能行動了嗎?”
“能了...”說罷,他艱難地站了起來,下了床。艱難地走了出去。現在就剩他一人在房間裡面了。可他卻無動於衷。
“幹什麽?走啊?”餓和轉頭看向他。
“走不了。”
“為什麽?”
“我減少與你們的接觸,就是因為我已經...”話還沒說完,把門迅速裝了回去,並且把能堵的全都堵在門上。
“喂!”餓和沒反應過來,還在拚命地拍打著門,可沒有絲毫反應。
“你被感染了?”餓和發出嘶吼,他不希望再有人犧牲,尤其還是救過他一命的。
“走吧。”梅格拉了他一下。
“...”
“你還跑得動不?跑不動讓比爾背你走。”
“......嗯。”
就這樣,他們四個人離開了商場大門入口處。往商場內走去,食物醫物都沒剩多少了。
一路上,餓和都沒有說話。他在比爾的背上,看著荒無的商場。原本熱鬧的地方,如今卻搜尋不到一點物資。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個逼世界就沒有他想的那麽好。
他甚至萌生出想死的念頭。
到了大廳,他們終於看到了通向二層的報廢電梯。也看到了——
二層上面有一個人拚命跑著,後面一堆喪屍追著。好幾次要抓到他了都讓他逃了。他看到下面的四人,頓時欣喜若狂。準備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喪屍撲到他臉上,好在另外一位士兵開槍救了他。他趕忙跑向電梯準備下來。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腐化的手從牆裡伸出來,緊接著牆面破碎,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巨型喪屍。他握住那個正要下去的人,手一捏,瞬間一天血水從它手中蹦出。
“這又他媽是什麽鬼東西?”
大喪屍已經注意到了旁邊的可憐的人,那個人也不想就這樣死掉,連忙朝反方向跑。他看到了一個向下的裝飾,趕忙跳了上去,順著繩子往下滑。喪屍可不會就這麽讓他走,它一把抓住繩子頂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梭子子彈打到了它眼睛上。它疼的放開了手。雖然那個人從二樓摔了下來,好在看似無大礙,他定睛一看,前方的四個人,有一位老人拿著槍對著他,後面是沒抓牢掉下來的餓和。
“這該死的正義感...”金罵了一句,就朝出口處跑。剩下四個人呆若木雞站在那裡。
喪屍已經注意到了他們,那個人迅速往前跑,抓住梅格的袖子往進那個方向跑,“快走!沒時間了!”
“哎哎哎哎哎!!!”
比爾看了一眼餓和。
“我跑的動。”
比爾也朝那個方向跑。
大喪屍也直接朝著個方向衝了過來,可是似乎沒有注意到餓和,徑直跨過他。而餓和也不會傻到在喪屍後面跟著,繞了一條路出去了。
到了門外,餓和並沒有如他所願找到四人。他繞著這一面全是玻璃的牆走,又出現一個士兵,頭盔已經破爛,敲著玻璃,似乎是希望餓和能幫他出去。
餓和盯著裡面的人看,他手中的加特林確實可以打碎玻璃,可是——如果是一群喪屍追著,不就代表把他也卷進去了?
醜陋人性在這一刻救了他一命,他沒有選擇出手,盯著裡面的人看。果然一隻喪屍撲過來撕咬他的脖子,當場斷氣。餓和雖然有準備,但面對這一情景還是被嚇了一跳,感緊朝反方向跑。
一路上,他內心複雜。
這個世界已經這樣腐朽了,自己還有必要做那個向上的人嗎?
不用了吧。
自己能活下去是第一。
能不拚命絕不會拚。
想著,他竟奇跡般的與四人會面了。他們四個人已經跑到了商場外層最靠邊的地方。金直接坐到了地上,梅格則是擺弄著衣服,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視角轉向四人那邊。
他們四個人配合默契,準確來說是三個人。愣是甩開了大喪屍也沒有人受傷。只是一路上那個人一隻扯著梅格的衣服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後才松手。
“謝謝你們救了我...真是太感謝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感謝到。
“沒...沒事。”梅格心虛回答,本來他們並不想出手幫助的。這樣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能救人的概率特別小。這是比爾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開槍幫助了。
“謝謝謝謝...你的衣服...怎麽了?”
“啊?我的...誒!”梅格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扯壞了,趕緊用另一邊袖子蓋上。
“不準看!!!”
比爾則是淡定的吸著煙,看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店:麵粉加工店。確實挺離譜的在商場出現半成品店。
“金,你要不要跟我進去看一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
“不要...我累死了...”金直接坐在了地上,這一路下來,他的運動量最大:忙著探路,忙著躲避,忙著吸引。
“那我進去了。”
“你想進就進吧...”
在比爾進去後一兩分鍾後,餓和趕到了這裡。時間線重合。
“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梅格紅著臉說。
“感覺你最有事...”
不一會兒, 比爾扛著一袋麵粉出來。可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那是粗麵粉,裡面還有小石頭沙粒在裡面。他把這一袋對到地上:“該死...精麵粉都給感染了,只有粗麵粉能用,裡面還有幾袋。金!跟我進去般。”
“不要!!!”
“媽的...”
無名士兵拿出小刀,熟練的劃破袋子,把刀丟在地上。左手摘下頭盔,終於露出了臉:二三十歲的樣子。右手抓起麵粉,簡單地去掉了顆粒大的石頭後就往嘴裡塞。
“...”這下眾人都沉默了。
他一邊嚼著乾麵粉,一邊說:“我知道這樣會讓我快速口渴,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對了,那位...”他看向比爾。
“那位老人,能跟我進去把所有沒有受感染的麵粉都拿出來嗎?”
“幹什麽?”
“食用,多的還可以擋在我們前面作最簡單的防護。”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住在這裡?”金開了個玩笑。
“不是,起碼遇到屍潮是時候能起到...一點點作用吧。”
“那又是什麽東西...”餓和問道,冒出冷汗。
“你們幸存者這些都不知道嗎?”他吃驚地看向餓和。
“...準確來說...我們是三十營地的人...然後...額...昨天才出發...然後,額...死的就剩...”梅格支支吾吾地解釋。
“你...你說什麽?”
“三十營地...不是早就解散團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