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縣城夜幕沉沉,暢春樓燈火通明。
“狗東西敢騙我,瞧不起老子是吧!”
暢春樓二樓走廊裡,突然爆發出劇烈的爭吵聲,緊接著一個人從走廊上掉下來,撲通一聲摔在一樓大廳。
“海老爺息怒,小夏姑娘來了,快點,還不和海老爺問好。”
二樓走廊,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從圍觀的人群裡穿過,想要安撫正在發怒的中年男人。
被稱作海老爺的中年男人衣著華麗,手上,脖子上,凡是露出皮膚的地方,都有金玉首飾,一看便知家資頗豐。
海老爺把靠過來的年輕女人一把推開,臉上的怒意絲毫不減。
“什麽破爛貨都想往我這裡塞,把我當收破爛的了,我要的是你們這裡的花魁!
剛剛你們這裡的龜奴騙我說花魁身體不舒服,無法接客。你這個老鴇又想用這些破爛貨搪塞我,是真不把我看在眼裡啊!”
海老爺臉色通紅,“我倒要看看,這花魁到底在幹什麽,讓你們這麽推三阻四,不停撒謊。”
說著,海老爺就衝向花魁啊所在的三樓。
老鴇臉色一變,連忙找人來阻擋。
但是這海老爺顯然有點修為在身,暢春樓尋常護衛根本攔不住他,眨眼間,他就已經上了三樓,直衝花魁房間。
這裡的爭鬥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人好奇海老爺的身份。
“一個外地的土財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靠上長樂幫,短短三年就發了橫財,現在他的身家在縣城裡已經可以排到前十,隔三差五就來暢春樓尋歡作樂。”有認識海老爺的人說。
“長樂幫,慶雲縣的第二大幫派,勢力僅次於黑水幫,怪不得這個家夥這麽囂張。”有人目光閃爍,抬頭看向三樓。
這時,海老爺已經闖到花魁房間外,他用力一踢,就把房門踢開,馬上看到床上的一男一女。
女人正是暢春樓的花魁,與一個男人躺在一起,兩個人之前在幹什麽不言而喻。
“好啊,果然有男人在這裡!”海老爺勃然大怒,正想要衝進去把這對男女痛扁一頓,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經坐起來。
男人三十出頭,一頭短發,身材幹練,上身肌肉上都是各種傷疤。
“給我滾出去!”
男人仿佛剛從睡夢中被驚醒,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海老爺,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抓起床頭的水杯就扔出去。
海老爺被男人盯上的一瞬間就頭皮發麻,仿佛即將墜入深淵。
等男人扔出來的茶杯落到他身上,他更感覺好像被大象撞到一樣,五髒六腑都一陣灼痛,身體騰空飛起,像之前被他打飛的龜奴一樣,重重摔在一樓大廳。
噗!
海老爺趴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就在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一道陰影籠罩。
抬起頭,海老爺看到剛剛打傷他的男人已經穿上衣服,站到他身前,一種殘忍的目光看著他。
“你...你想要幹什麽!”海老爺一臉慌張的向後退。
“想幹什麽,你不是愛玩嗎,我現在就陪你玩玩。”男人眼睛裡的殘忍之色更濃。
“這個人到底是誰,竟然敢打海老爺,他不知道海老爺背後的靠山是長樂幫嗎?”
海老爺的一舉一動始終有人在注視,現在看到氣勢洶洶的海老爺轉眼間就被人打下來,立刻引起一些人的好奇。
“王敢少爺你都不認識,你還是少來縣城吧,不然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有人語帶嘲笑。
“王敢?他就是黑水幫幫主何蒙的外甥,只差一步就達到石皮境。”有人忍不住插話,言語裡充滿震驚。
“當然,繼續看吧,好戲要上演了。”說話的人把目光轉到一樓大廳,眼睛裡都是看戲的興奮。
抱著同樣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有人站在二三樓的走廊向下看,有人打開房間窗戶,和身邊的女人向外張望。
一瞬間,暢春樓內接近千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一樓大廳,放在王敢和海老爺身上。
“敢少爺恕罪,是我們的錯,沒有攔住這個人。”
剛剛去攔海老爺的老鴇氣喘籲籲的跑到一樓大廳。和她一起來的,還有暢春樓的老板和花魁,還有幾十個護衛。
一群人浩浩蕩蕩,把王敢和海老爺圍在中間。暢春樓老板不停地對著王敢道歉,花魁也是陪著笑臉安撫王敢。
“你們的事以後再算。”王敢把花魁拿來的外套穿上,系上腰帶,掛上腰刀,把目光放在海老爺身上,喝道:“我先和這個狗東西玩玩。”
聽到王敢的話,暢春樓老板全身一顫, 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海老爺看到這幅情景已經被嚇傻了。
他可是知道這老板的背景,並不比他弱。能讓這樣的人低三下四,可想而知眼前這個敢少爺後台有多硬。
當王敢把目光轉向他,說要和他玩玩的時候,海老爺更是全身劇顫,差點尿出來。
他分明看到了濃烈的殺意,如果現在再不行動,他很可能死在這裡。
“歐陽長老,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死在這裡了。歐陽長老,你快出來啊,歐陽長老......”
海老爺撕心裂肺的大喊,聲音在暢春樓不停回蕩,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
“歐陽長老?不會就是長樂幫的那個歐陽長老吧。”圍觀的人裡有人面露疑惑。
“除了他還能有誰,別忘了,這個海老爺就是靠長樂幫發家的。”
“聽說歐陽長老是石皮境武者,年紀也超過六十,沒想到也會來這裡。你說他會出來保海老爺嗎?”
“自己的白手套出事都不保護,以後長樂幫就不用混了,乾脆並入黑水幫算了,我敢肯定,他一定會出現。”有人語氣篤定。
果然,沒過多久,二樓的一處房間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
“敢少,好久不見,修為又有精進啊。”
老者從二樓跳下來,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煙火氣,顯然對力量的掌握已經達到極高境界。
剛剛落地,老者就對王敢露出笑容。
“歐陽訓,你要保他。”
王敢卻沒有給歐陽訓一點好臉色,語氣生硬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