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節,墨雲遮日,冷寒戚戚,但年城內鞭炮鳴響,禮花閃耀,集市熙攘,炊煙騰騰,哪有半點戚寒之意,而年城外的陰冷也被衛都大營的戰鼓和號角炸散,圍觀秋鳥營開訓的兵士們齊聲叫好,高亢加油,場面激情如炎,硬生生把寒冬變得比夏日還要火熱。
依仗團體玄功,秋鳥營的兵士韌性十足,最終戰勝鳥人和秋千,但他等人自然不會低看秋鳥王,反而徹底認可兩人,願奉二人為首。正如鳥人所說,軍武的規則其實非常簡單——強者為尊,只要有能力,自然得到敬重,秋鳥王以二人之力對抗這麽人,兵士們哪能不服。倒是鳥人和秋千,他們不服,輸了之後咣當就躺地上了,非要兵士們賠錢,不賠錢就不起來,逗得秋鳥營和衛都軍團的兵士們哈哈大笑。
借秋鳥營訓練的機會,李震命令衛都大營的高級將尉出場比武,既為普通兵士做表率,也是給眾人一個揚威顯名的機會。於是,秋鳥營的兵士結束切磋後,更多的高手上場,或一對一,或多對多,於各個校場激烈爭鬥,盡情切磋,熱血男兒女兒的豪情直衝雲霄,為年節更添一份熱鬧。
至中午時分,衛都大營的比武愈發激烈,兵士們直勾勾盯視各處爭鬥,根本顧不上吃飯。這時,忽然一陣尖銳聲音傳來,“皇帝駕到~!眾士行拱手禮~!”兵士們聞言,一驚,萬萬想不到皇帝竟然來此,他等人回頭看向營門,果然見一身便服的吉時壬在木公公的陪同下走進門,同行者還包括明鏡千金張繪雁和公主吉寧寧、西境公主張玥。皇帝率先向現場眾兵士拱手見禮,張繪雁等人亦是恭敬行禮,反應過來的兵士們趕忙回禮,齊呼“恭迎皇帝”。
“諸位免禮。”吉時壬說道,“臨時起意,未有通報便來打攪諸位訓練,還請諸位別怪罪朕。”
“不敢不敢不敢。”衛都軍首李震上前見禮,“正值年節,陛下能駕臨營帳,我等萬感榮幸!恭迎陛下!”
吉時壬說道:“李軍首,還有諸位兵士,還請自便,別因為朕……別因為我吉時壬的到來影響氣氛,該比武比武,該叫好叫好,呵呵呵……”
皇帝的話叫兵士們倍感親切,他們很少有機會見到吉時壬,以前只是聽說這位帝皇謙遜親和,略有懦弱,今日見到本尊,看不出懦弱,但可以確定皇帝很和藹,兵士們對其第一印象極好。尤其眾人慢慢想到,剛剛禮官太監那句“眾士行拱手禮”,很可能是皇帝故意為之,怕兵士們行大禮,破壞滿腔豪情,如此,兵士們皇帝印象頓時更佳,莫名愛護這位曾經不被外界看好的“二皇子”。
“諸位兵士,請繼續比武吧,贏了有獎勵。當然,近期是年節,喜慶祥和的日子,我不想讓諸位為了彩頭爭得太過,傷了和氣,所以呢,今天凡有勝利者,我不獎勵個人,隻以勝者的名義為營內兵士送上一份酒菜。”吉時壬對木公公和李震說道,“煩請木公公去內財院支取一些財物,到東吉樓和孔雀樓購置些好酒好菜。李震將軍,還請你派些人把酒菜運回來。”
“好!”李震點點頭,沒有立刻調派人手,而是高聲向眾兵士說道,“諸位,還不謝謝陛下?!”
眾士大喜,起身歡呼,“謝謝陛下的好酒好菜!”
“呵呵呵……不客氣不客氣,呵呵呵……”
不再多言,吉時壬牽住張繪雁的手,二人邁步走到一處看台,坐在兵士身邊一塊觀看校場切磋。兵士們見謙和的皇帝與舒雅的明鏡千金同行同坐,沒由來認為二人般配,同時心裡不禁有點迷糊,下意識對某個醜陋傳聞產生懷疑,暗說莫非有人故意汙蔑?思慮至此,兵士們對吉時壬的印象越發良好,並憤恨聽信過往聽到的傳聞,怒罵某些人詆毀如此親切友好的皇帝。
總之,皇帝的到來沒有打斷營內的熱烈氣氛,反而讓火熱更上一層樓。而當好酒好菜送來,整體氣氛更盛,比東西年城還要熱鬧,兵士們一邊吃喝,一邊為比武叫好,好不高興。
有了吃喝,鳥人和秋千也沒心思訛人了,樂滋滋擠到吉時壬和張繪雁那裡玩樂,不停點指某校場的某些高手。
“怎麽樣,皇帝大兄弟,池青不錯吧?”鳥人點指某個校場,“能和李守烈打得有來有回,不簡單吧!?”
“嗯,確實不錯。”吉時壬常去秋鳥王府,很熟悉王府的人,“梁沐女士也很好,是個高手,等過幾天,我看看能不能幫忙把她的罪籍也除去。”
秋千點指某校場,說道:“那個姑娘,叫隋信,是方圓館木欄院院尊隋奉的妹妹,武力也蠻優秀的吧?而且你看她那堅毅面龐,德行明顯比她那個隨風倒的哥哥強多了。還有和隋信對打那姑娘,叫薛曉,是鳳凰軍團的兵士,臨時留駐這裡,同樣不錯哦。”
烏鴉和小狐狸熱情給皇帝介紹人才, 吉時壬原本很耐心聽二人推薦,但無意間看到張繪雁微微哆嗦,似是有點冷,於是伸手把明鏡千金的手放入掌心捂住。正樂呵的鳥人和秋千一瞧這個,當場就不願意了,非說吉時壬太好色,滿腦子都是張繪雁,立時羞得皇帝和明鏡千金臉色通紅。還好有吉寧寧和張玥“幫腔”,指責鳥人和秋千沒事找事,其他現場男女兵士亦是幫著吉時壬和張繪雁說話,稱讚皇帝溫柔有愛,鳥人和秋千說不過眾人,氣得滿眼冒火,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講話沒什麽忌諱的秋千當著眾人的面點指張玥,“你這家夥,太后把你從西境城拉來,是讓你做皇后的,你就這麽看著皇帝大兄弟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說好的宮鬥呢!?說好的互相薅頭髮呢?!”
“哎!秋千,別挑事!”同樣任性刁蠻不在乎場合的張玥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姑叫我嫁,我才不想呢!表哥和繪雁姐多般配呀,她做皇后有問題嗎?還有,這不叫拉拉扯扯,你用詞準確點好嗎?這叫相親相愛!”
“哇~!”眾兵士驚呼一聲,心說果然皇后之事有內幕。
秋千說道:“你不同意好使嗎?皇帝大兄弟和繪雁就算再般配,也沒用,太后不許繪雁做皇后,誰有辦法呀!除了我們支持繪雁做皇后,哪還有別人呀?!”
“有!”眾兵士突然齊聲高喊,“我們支持張姑娘嫁給陛下做皇后!我們支持!”眾人之聲,衝破雲霄,四散年城內外。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民間有了“立張繪雁為皇后”的呼聲,而且越來越高,越來越盛,無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