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殺氣湖泊中,江輕年睜開雙眸,發現四周沉寂無聲。孤獨、寂寞、死亡,悲涼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她向那殺氣最濃之處看去,心神一震一道鮮紅的眸子使她有些驚悚,與先前判若兩人。
在這之前,江輕年在一片湖泊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只不過那人是血瞳,寒意極為恐怖。好似全身上下皆是,又好像他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這樣。
沒等江輕開口他便開口,但語氣讓人感到寒風刺骨。
“你來了,江心澈。”
江輕年全身一震,雙臂不知為何顫抖。那位黑衣男子突然想到什麽,一隻手在腦袋上一拍又接著道:“錯了,你現在應該叫江輕年了。”
他很快便恢復神色,伸了三個手指:“三個問題;一,你是誰?與我有什麽關系。二、江心澈與我有什麽關系?三,我又要付出什麽?又要承擔什麽?”
誰知他竟是一笑,這讓江輕年百思不得其解?這人怎麽了?他很快恢復:“是四個不是三個,不過我先回答你,我說你吃即可。”
江輕年點了點頭,前者緩緩道:“我是你,又或者說是以前的你。”江輕年神色有些變化,但還是鎮定自若。“以前的我,戰死在星河之上,三魂七魄盡散於天地之間,而為了讓我或者說讓你複話。師父自斬修為一百七十次,才將我得以復活。但代價便是失去與之相關的所有,這點你應該也知道了。而你之所以能遇見我,便說明已進入八勢之一,也就是說你可以承擔我一部分記憶。”
這些信息讓他有些混亂,不過他所關注的是八勢,什麽是八勢?不過在這之前,最重要的是下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你與江心澈之間曾做過一次擇扶。一是作為江心澈而活,還是以全新的身份而活。你選擇了後者,也成為了後者。而這之間還有一人有重要關系,若不是他,你豪無可能。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他是誰了。”
“第三個問題就極為複雜了,首先是你江輕年,來到這不是巧合,應當是師父所為。而我確切的說,是你的一縷神識意念算另一個你。我有你所有的記憶。你來這裡也說明你要承擔這記憶,也是一個責任。而這是一個你無論如何都必須承擔的責任,因為你沒有選擇的余地。其實,你在見到我的第一面起,下意就已經決定了。這個問題,不過是你為了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而已。所以我才說問題不是三個,而是四個。這個問題便是你問我答。”
江輕年被一連串的信息弄得十分迷茫,承擔?責任?無法逃脫的責任!?一股記憶也開始複蘇,衝擊他的大腦。身形搖擺,左右搖晃,似要摔倒。卻被“自己”一指封住,他知道這壓不了多久,便問:“承擔什麽責任?”
“還記得我說戰死星河之上(星淵)嗎?”
江輕年開始回憶,點了點頭他繼續道:“這便是淵緣,所謂星淵便是這方星河之外。也可以說是其他宇宙,這片世間萬所知有二十四宇宙。而星淵又是二十四宇宙的一道防火牆,當年一群自稱來自靈幽的人與我們交手。可以看出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攻陷。我也曾問過師父,但他的回復是:‘你們的所見所聞太少了,有一些東西莫說你們,就是其宇宙之主也不知道。只因這是一盤棋,有兩人在對奕,只有勝的一方才能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此次之後,便是防守了。’也在那之後,我們不斷被襲擊。至到晨後,在我們抵禦七次之後戰死於星淵。而你一旦踏入星河境必會去承擔,這不過是時間問題。時間不多了,有問題的話,也知夠一個了。”
他撫著腦袋問:“何為八勢?”
他輕笑道:“八熱即你之八勢各為:幽冥鐮、寒氣煞、血目瞳、亡月靈、鬼莫泣、君重九、長氣旋、劍銷魂。你以得血目瞳。”
他的身影愈發虛幻,江輕年伸手挽留,他一笑相拒,在最後他的聲音不再冷淡而是豪氣:“代我向師父問好。還有啊!翩翩少年朗,以劍斬仙朝。輕輕少年朗,以刀殺神朝!”
在他說完之時,也已消失。殺氣湖泊炸飛成水滴無數,直將他吞沒而下。江輕年隻感一陣膣息,湖泊壓縮湧進他的額頭。他隻感到腦子如同炸開一樣,但他不知為何?卻忍著不出聲。
約莫三天之後,他才醒來卻想到什麽,硬是將那記憶壓住。由於時間流速不同,外界才過去兩個時辰。而他剛出來時自己隱浮於空中,正好看見古霓裳戰敗。雖然他強壓不了記憶,不過還是想起了不少東西。其中最重要的血目瞳也在其中。血目瞳是勢,也是一個域,一個特殊的殺招。血目瞳中的域,其郊果為在此域之內,所有招式,攻勢皆會被剝去百分之十。域名壓怖,其中藏著一個殺招。
江輕年一步踏出,殺氣成濃濃黑霧擴散而去。血目瞳的域已開啟,還用了亡月甲,與一招剛想起的血浪。一身殺氣已入巔峰,隨之兩人相望,一抹紅色劍光飛掠而來。江輕年手腕一震,三道氣波硬是將劍氣震碎。
長翎已至,他以幽冥輕抵,長翎劍氣連連飛出四道,卻被殺擊碎。江輕年長鐮向下一壓,就以力量壓勝。朱落雲微微皺眉,神影與神斬的差距可不是一絲半點,就如同山丘與山嶽,差距何其之大。江輕年眼神愈發寒冷,向下一墜。就是朱落雲都感到一絲驚愕,長翎旋於手上,一個旋轉在地上揮出一道百米劍氣,借力重返。
手懸長翎,挽月殺出,一道道劍光形成一片恐怖的火海,密不可分。長空中破風聲如白鶴長吟,劍氣如火。面對著些江輕年身形下墜,落於地上剛好躲了過去。朱落雲那叫一個目瞪口呆,一抹幽藍色月牙直取她脖頸處。朱落雲一指輕點在月牙尖上,月牙頃刻消失。
身後一條黑龍卷著塵土飛來,朱落雲手腕一轉,以劍尖轉身直刺在黑龍頭上。劍尖上火光點點,不斷湧入黑龍體內。黑色鱗片上不斷出現紅色光芒。朱落雲見時候已到,劍尖向前又刺進去一分,整條黑龍化做火黑色煙霧散開。
一柄鐮刀砸向她右側,朱落雲反應極快以長翎抵擋時,拉開身位。快速轉變握式,連著揮出三道劍氣。江輕年長鐮一劈,輕松抵擋。朱落雲腳尖一點,一劍刺向江輕年胸口。他腳步輕移,側身閃去。朱落雲一笑,在途中改變方向,以刺變為模掃。其劍光如同火焰,竟是發出烘烘響聲。
江輕年左手握拳凝聚殺氣,一拳轟殺下去。被震的後退三步,左手微顫。長翎劍氣又至,比起剛才又提高一籌,鐮刀斬到劍氣又是連退數步。不等他緩息半刻,劍氣又連著而來。江輕年向上一翻,與劍氣擦身而過。
一片火海湧來,從天而降。江輕年將長鐮抵於地面,地層碎裂,向上崩離。三條黑龍在土地騰遊,他又將氣一提一刀劃空,竟是出現一道劍氣,將火海劈成兩半。
三條黑龍躍出,逼的朱落雲不得不退。大約相差五十多米,一劍破空而出,卻只是暫時停滯。朱落雲暗道:有意思,好久沒有如此可以放心全力一戰的感覺了。朱落雲長袖鼓起,長翎之上鳳羽金紋,發出金燦燦寶光。手撫長劍對著三條黑龍,祭出一劍。劍如同耀白一般,其威力震的天地皆是一顫。劍氣將一層土石剝離,漫天飛舞,如同黃沙風暴。三條黑龍在這劍下,盡化雲煙,空中一道裂痕破裂開來。虛空之象已微顯露,土層已被剝去十七米,天空已然成了黃沙飛舞。江輕年右手握緊幽冥,盡碎一出,壓得天地同時發出悶哼。與劍氣相撞,周邊空間宛如摔碎的琉璃碎片無數。在兩方極至之後,皆消散而去。只有余波的風雲,還襲殺天地。一萬米內就如同凌空之力,其威力可想而知。
江輕年三次重傷,血濺三尺。他緩緩提起長鐮,腳尖一點,在一次攻來。殺氣如雲,鋪天蓋地。一尺長鐮死莫輪。
朱落雲手撫長劍,身後出現萬縷金絲。金絲線,纏絞絲。她那一對眸子變得金黃,也在這時,終於現出了鳳眸。她淡淡看去,看著向她而來的紅光一笑。
金焰絲線,那數萬縷金色絲線如同活了一般開時遊動。一層淡淡金焰覆蓋在線上。火光烈烈,不知何處一陣微風吹過,吹起陣陣烈陽。而那金絲線便如同是整裝待發的戰士。
江輕年身後一片暗紅,而身前一片紅暈。兩相混合,卻變為了醒目的紅光。幽冥之處,紅光最盛,如同真正的鮮血。長刀彎月猶如鐮,寸絲寒光血氣濺。
金線全數而來,從各個方向就如同流光一般。何為金光耀目?何為璀璨金光?這便是!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灼的讓人在火光中迷失自我。熱的讓人消融其中。空間不在碎開,而是消融。金線金燦亦如光,千裡光陰和一瞬。
江輕年一刀斬出,一輪紫月高升。天地變為夜晚,一輪血色圓月飛刃而下。斬破天地間的所有生機,金線卻不知為何,無一例外全擊打在月輪之上。唯有血氣,金光相合的氣波蕩漾,不過多時,一縷金線便突破月輪,擊穿江輕年手臂。 火焰灼熱,像是被太陽炙烤,江輕年一身紅衣飛過掠去。一縷接著一縷擊穿江輕年的身上,三十六道之後一刀又出,時間為一此滯止。一隻幾千多米藍紫色巨龍出現,雙目如月,卻全身流露出死氣。一聲龍吟,震得天下之人耳膜撕裂。朱落動隻感她心神不穩,神魂也開始搖搖欲坐。不只如此,天空大地開始化為虛烏,從這天地間消失。三息之後,江輕年便從高空落下,氣機微弱以逆生強撐著一口氣。
朱落雲心神搖曳不停,如同被撕裂一般。當她恢復過來時,更是恐怖。神魂八分盡散,體內有暗傷數十。心境都略有裂碎之象,不過他還是用靈力護住江輕年。
好在除她以外,其余人都不過是被略微震攝而已,大體來說事情不大。李仙塵緩步走到江輕年身邊,李仙塵都是一槽著實被嚇的不輕。一隻手指點在江輕年眉頭上,接著又連點七個竅位。將靈氣渡入,使江輕年微微緩過來。
朱落雲也是不堪,連服幾枚丹藥,催動靈力壓製傷勢。江輕年站起身,緩緩向朱落雲行了一禮又道:“多有得罪,望前輩海涵。”
朱落雲臉色發白搖搖頭:“我比較好奇,那招叫什麽?”
江輕年笑道:“剛才那招名日天寂!”
朱落雲點點頭,苦笑道:“結束了,早知道便不聽前輩的話了,這場交易太不好做了!”
一位紫衣男子手持一把折扇,輕輕敲擊在女子頭上,玩味道:“怎麽不好做,我看你也是樂在其中啊!”
一聽這聲音五個人身體皆是一緊,來者何人?自然是白落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