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斷流城的斷流不是斷流,而是抽刀斬水水更流的斷流。城裡與城外如隔著一個世界,城外人是風塵仆仆,一望無盡除卻綠草樹林再無他物。
在斷流城住過的人都不想離去,如果說玲春城是第一富城,那斷流城便是第一美城。_
斷流城多美,不只有佳人才子,還有自然之美。城中最多的是河與溪,它的建造太奇怪了。沒有土石磚塊的地面,那只是自然的土。沒有華麗的高樓美屋,盡是樸素的茅房。
雖然不稱青山綠水,卻也是佔盡了綠水。畢竟是城,自然不會有山。就算與人間隔,城邊還是城。
城內小溪綿延,清澈見底。這兒不被春夏秋冬所擾,一年四季卻是如此恰好。這兒溫度始終如一,說是春意綿綿,又有夏天的金光普照,秋天風高氣爽,冬天雪落芬芳。
城外一位白衣男子,背靠在城上。全身上下都露出一股寒意,長發垂於身後。白衣君子,飄飄若仙。長眉輕閉,日光天色。一聲輕語,仙音失色。修長玉指,白雪難比。君子之名,姓君名蘇。
“可惜,師弟不在看不到這滿天飛雪月了。”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飄雪。”
正和先前說,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風雪將這兒變成江天一色,白雪皚皚。那幾萬人化做這冰天雪地中的冰雕,極為藝術。在這藝術中與冰雪化為一體,在這雪中沉寂。
皇城上,凰星看著飄飄若仙的君語,打招呼:“師兄好。”
君蘇,並不太怎麽愛說語回道:“嗯,好!”
“這一戰多久了,小星兒。”
凰星有些無奈:“五師兄,別叫我小星兒,感覺跟好的樣。”
“哎,為兄不過想你親還一點罷了。”
他就那麽看元霜,元霜低聲歎氣,之後道:“好了,戰績如何?”
凰星沒好氣的說:“據消息所知,明天便是決戰了。而我軍能戰的不多了。怕也就我們了,所以今天要好好休整。”
“對外還有多少人?”
“不過五萬有余,可卻有聖道七十人,凌空十人,神影十二人,天地兩人,一人神斬。”
元霜看著遠方低歎道:“秋天將至,樹木皆落。樹根不除,迎春發芽。除木開士,播種新生。”
眾人神情嚴肅,沒有支言片語。皆雙目合閑,靜心養氣。唐玄站在皇宮外,輕頭輕歎:“這戰要打到何時?朕想朕的皇后了。”
太華帝身穿龍袖笑嘻嘻的對北宸帝說:“阿弟,好久不見。”
“哪種好久?”北宸帝語氣低沉的問
“秋季將至,你說是哪種好久?”太華親反問
北宸帝倒了杯酒,推給太華帝。他拿起酒杯輕搖,看著杯裡倒映的自己幽幽道:“春天的暖過了,夏天的熱也過了。今年這秋天的高風過去後,可就只有冬天相伴的雪了。春天一到,冰雪消融,水還是去年的水,可人還是去年的人嗎?”
太華帝不屑的笑了起來,酒入豪腸讚道:“這酒是好酒,最可適春秋而飲。春飲口感綿延,如百花初開生機勃勃。秋飲,如九月秋菊,花盡落,菊獨放。”
北宸帝宛惜的看著酒:“可我這酒名是‘夏雪。’”
“哦?”太華帝一挑眉歎道:“我竟看走眼了,夏雪啊!”
北安帝問:“兄長認為,春秋與夏雪哪個更好?”
“如果,百花盛開,秋實豐盛自然是春秋。可如果…”他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酒瞬間就幹了,繼續說:“便如這酒一樣,夏之極乾,冬之極凝。”
兩人雖未明說但誰都明白。
太華問:“阿弟,明天看軍嗎?”
“與見一同。”
子時,大華在馬車上舉杯對著眾士兵:“將士們,今天朕與諧位幹了這酒。不是攻城為王,便是戰死為寇。這杯酒後,攻城。請諧軍,飲酒!”
太華帝一飲而盡,眾人一同共飲。杯摔於地,大華帝說:“陸新,江明,酒經。你們三人帶五千人衝軍,一個時辰後出動第二波。”
“我等定不辱命。”
三人轉身望向皇城,眼神堅毅直衝而去。
凰星在地上擺了二十二支箭矢,他拿起一矢對著敵軍擊去。
五千人離皇城還有五裡,飛箭襲來,三人抵擋。發現只是普通弓箭,但上面刻著兩個字無刃。
酒經拔起箭矢,轉著看發現那兩個字說:“無刃,魚無影。”
他將頭轉過去看著那五千人,下一刻箭矢破碎。代做十幾道飛刃,直刺而入。飛刃一瞬入體,其後穿骨。一時完全沒反應過來,飛刃已殺百余人。
反應過來的陸新一拳向他轟去,發現擊空了。代做一片片刀刃,只是輕蔑一笑。
陸新暗叫一聲:不好。直衝五千人中,在五千人中有一人未穿盔甲,一身紅衣似火,輕飄飄的飛揚。他叫魚天影,意為飛刃無影,殺人天形。聖淵二十八人中的第二十四名。
他長袖輕震,數十道飛刃破空而出。如鬼魅般飛行,飛刀入心。刀出心破,人死無神。
陸斷撥發出長劍向他刺來, 魚無影一隻手按在劍上。用力一轉,再輕輕一震。長劍破碎,化做數百道飛刃向他擊來。
“震”靈氣化做氣波將飛刃悉數彈回。魚無影將手指上的劍尖向前甩去,散百道刀氣而顯。與飛刃碰撞連接發出響聲,陸新身子一側,飛刃從他眼前飛去。
他右手一伸,引了一把劍在手中,聚力迎空斬出一劍,魚無影輕笑,長袖裡寒光一現,一把細小若雨的飛刀衝去。一刀刺破陸新的攻擊,他將劍位於胸前向後退去。他用力將飛刀向一邊甩去,劍身上出現一道劃痕。_
“我有飛刀二十,其中有五刀細若雨滴叫作:絲雨、斷發、寒月、祛邪、若塵。還有五刀如常卻鐵利非凡各叫:斬雲、劃天、凌暮、輕動、諸夜。有五刀以快為名:聞風、無影、極光、晝現、夜臨。有五刀分為五元素:金闕、木葉、水柔、火烈、土頓。剛才那刀叫斷發”
他雖有飛刀二十,可以如今的他也只能用五枚,選一種。他選的是最細小的渺。飛刀二十共分四種渺,銳,極,元。
陸新卻是一笑:“等你飛刀二十,你能在我們五乾人手下活多久?”
魚無影幽幽地說:“有那麽多嗎?”
隨之,長袖一動細雨,苦塵,皆從袖中飛出,與斷發一同在五千人中亂竄。那五乾人被逼在百米開外,只能被動防守。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飛刀會從那兒來。
陸新又挽了兩把劍冷笑著:“好,很好。”下一刻雙劍直擊他而來,祛邪、寒月、附在他手上。與陸新打在一起,至於江明嗎?早已不是原來的江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