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運氣吐息,楚正陽逐漸煉化體內的真氣,以便自己可以更加隨心所欲的使用。
綠色的罡氣環繞在周身遊走在經脈,楚正陽的皮肉像是水流一樣有了波動起伏,一會漲起鼓包一會又凹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怪異。
他閉眼感受,運轉玄武鍛體術控制真氣的同時又分出念頭,運轉易筋經。
用真氣強化易筋經的效果是一次突發奇想的嘗試,楚正陽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把控著適量的真氣,楚正陽緩緩打出了易筋經的一招一式。
韋陀獻杵、摘星換鬥、臥虎撲食、三盤落地、青龍探爪......
“哢——!哢——!”
楚正陽的體內的筋骨發出一聲聲脆響,易筋經那重塑筋骨的功效在真氣的強化下讓他宛如脫胎換骨,整個人的身形暴漲,骨骼位移,一塊塊肌肉鼓起,眨眼間就變成了將近三米的肌肉壯漢。
意念一動真氣運轉,楚正陽的肌肉又像是縮水一般慢慢收緊,骨架也隨之變化,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個身高不足六尺的小矮子。
散去真氣勁力,幾息之後,楚正陽再次恢復到最初的狀態。
“這易筋經重塑筋骨的功效幾乎被真氣強化到了極致,僅憑這門功法,我就可以改變我的外形!”
被易筋經重塑過的軀體就好似一塊可以任人擺弄的泥巴,楚正陽可以根據自己的念頭隨意捏造出一個外形,這等效果堪比變身術了!
楚正陽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右腿始終沒有徹底康復,不光是力道不能完全發揮,甚至還會時不時地痛起來。
楚正陽運轉真氣和易筋經,感受並重塑自己右腿的每一寸筋骨。
“咯!咯!”
伴隨著一聲聲脆響,楚正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右腿逐漸恢復了力量,伸展起來十分輕松,沒有一點負擔。
腿部的肌肉繃緊,楚正陽感覺自己的右腿仿佛充滿了力量!
他一記鞭腿踢出,“嘭”地一聲巨響,面前,一顆比他腰還粗上兩圈的大樹直接被生生踢出去一節,大樹斷裂倒下,楚正陽又是一腳高踢,那數百斤重的樹乾在他面前好似輕盈的皮球一般被他凌空踢到一旁。
楚正陽右腳踏地,一下就將地面踩出個小坑,又連續空踢了幾腳,每一腳的力道都剛猛至極!
“我的腿好了!!”楚正陽的臉上有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當了這麽久的瘸子,總算是徹底康復了!
“這易筋經的重塑筋骨的功效果然不一般,連徹底被廢掉的部位都能慢慢修複!”
不過楚正陽也沒有將功勞全部歸於易筋經,如果不是玄武鍛體術讓自己修煉出了真氣,只怕是現在他依舊無法依靠易筋經修複自己的斷腿。
深刻體會到真氣妙用的楚正陽,更加看重這門鍛體之術的修煉。
之後幾天,楚正陽在保證易筋經和達摩棍法不落下進度的情況下,全力修煉玄武鍛體術。
只要將這門鍛體之術修煉的愈發強大,自己體內的真氣容量就會越多,更多的真氣,代表更強的實力!
不過楚正陽也沒有得意忘形,康復後的這幾日在靈覺寺內,他還是拄著一根棍子假裝腿腳不便,沒有徹底康復的樣子。
當一個瘸子,能降低別人的警惕心,雖然楚正陽不想天天都遇到什麽敵人,但是在這亂世之中保不齊就會遇到什麽麻煩,偽裝一下也沒什麽壞處。
這一日,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靈覺寺內的所有建築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又來了又來了!”
楚正陽剛剛早起準備去練功,就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他推開門走出去,發現靈覺寺的一眾僧人全部聚集在院子裡。
就在楚正陽納悶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個粗獷的聲音。
“許久未見,諸位愛國志士別來無恙啊!”
一行身著精裝鎧甲的漢子持械走入了靈覺寺。
看到這一夥人,靈覺寺的眾人包括楚正陽在內都是瞳孔一縮心頭一緊。
“護國軍的這幫煞星怎麽又來了?”
自從上次被護國軍威脅敲詐過後,靈覺寺的一眾僧人提心吊膽了好一段時間,直到過了幾個月沒見人再來找麻煩,這才讓他們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安穩了一段日子,結果今天護國軍的到來,讓他們再次有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當日護國軍裡就有實力強悍的武者,這麽久過去,這夥人一連集結了數支被昊天軍打敗的潰兵,勢力早就壯大到之前的數倍,已然是一方霸主,他們更加招惹不起。
圓悟衝著面前身穿重甲的壯漢說道:“阿彌陀佛,諸位英雄光臨寒舍未能有失遠迎,還望英雄莫怪。”
那個壯漢,正是上次三拳打破靈覺寺大鍾的護國軍三當家,鐵面。
這一次,那人的打扮與之前那副落魄的模樣截然不同,一身黑亮反光的重甲披在身上,腰間還挎著一把玄鐵大刀,每踏出一步都能聽見他身上重甲部件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昂首挺胸的走來,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老禿子,這麽久不見,你身體還是這麽硬朗啊。”鐵面爽朗一笑,對圓悟的態度很是滿意。
圓悟忙說道:“多虧了諸位英雄保家衛國,保護了我們黑石山不受昊天軍的侵害,我們還要多謝諸位英雄才是。”
聽到這話,鐵面心裡都不禁有些佩服這個老和尚阿諛奉承的能力。
“我還以為你會說多虧佛祖保佑。”
鐵面收起笑容,道:“既然你知道是我們保護了你這裡那就好辦了。”
“我也不廢話了,我們護國軍最近擴兵太多,糧草供應不上,正好我的部下前段時日看見你下山囤積大量糧食,所以想跟你借一些糧草。”
此話一出,靈覺寺的眾人都是臉色一變,圓悟也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雖然早就做好了被敲詐銀錢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那人提出要“借”糧食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歎息。
如今戰亂年代物價飛漲,糧食也是一天一個價格,更何況現在每次下山都要冒著遇見昊天軍的風險,所以,圓悟還寧願對方直接管他要銀子。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你個老禿驢是動了叛國之心,不肯支援我們護國軍了?”那個鐵面見圓悟沉默歎息,頓時神色一戾威脅到。
“不敢不敢,我們自然是要支持護國軍的諸位英雄,只是......”
圓悟的話還沒講完,那個鐵面當即大手一揮,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好說,兄弟們,把吃的都帶回去!”
一聲令下,那些護國軍的人興奮的嗷嗷叫。
靈覺寺的和尚們雖然心裡不爽,但是沒人敢出聲抗議,隻好帶著他們前去存放糧食的地方。
楚正陽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護國軍的人將糧食一車一車的拉走,全程駐足沉默,仿佛一個局外人。
看著一車車的糧食裝車搬走,感覺差不多了,鐵面再次發令:“好了,給這幫禿子留點,別全搬走了。”
他看向圓悟,嘿嘿笑到:“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喜歡殺雞取卵的人,有你們這麽一幫肯支持我們護國軍大業的愛國者們,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言罷,他便領著一眾護國軍的將士和幾車糧食離開了靈覺寺。
眼睜睜看著這群土匪離去,靈覺寺的和尚們這才松了口氣,但同時,又都是一副氣憤的模樣。
“這夥土匪還真是陰魂不散,屯點糧食還得被他們扒層皮!”
“這護國軍的勢力越來越大了,官府不派人管管嗎?”
圓悟歎息道:“現在離這裡最近的大虞官府就是天泉城那裡了,但是現在都在傳昊天軍要進攻那個地方,人家根本自顧不暇,沒有能力來管這幫人,只能任其壯大。”
一個小和尚說道:“那老被這夥人這麽欺負怎麽辦啊?今天是搶糧食,明天又是什麽?”
圓悟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種情況任誰都無能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糧食吃完了就少買點,咱們的積蓄也不多了,只能冒點風險多下山了。”
方丈圓悟都沒有任何辦法,其他人也只能無奈的搖頭歎息,即便是心裡悶著一口氣,卻也只能這麽忍著。
“官府的人靠不住,想要生存,還是得靠自己!”楚正陽心裡更加堅定了變強的念頭。
靈覺寺的積蓄不多,都是之前神靈還未沉睡時積攢下來的。
當年靈覺寺鼎盛時期一天能收不少香火錢,但是這麽多年下來,也不可能剩下太多。
現在靈覺寺還有價值,對方也只是單純是索要利益,但是當這裡的價值都被榨取乾淨之後,護國軍的那幫人就就不一定會這麽客氣了。
過午之後,楚正陽吃完飯便出了寺廟。
糧食被搶,今天的夥食都明顯的少了,楚正陽還沒吃飽飯就沒了。
這種情況以後肯定是常態,楚正陽也不得不適應這種情況,好在黑石山面積不小,常有野獸出沒,去山上練功的同時也可以順便加個餐。
日子逐漸安穩下來,圓悟帶人下山買了幾次糧食,沒有遇見什麽危險,護國軍在這段日子裡也沒來找過麻煩,所有人的生活都逐漸恢復正常。
“吼!”
黑石山上,一聲攝人心魄的驚悚虎嘯響徹林間。
楚正陽四肢伏地,形態好似猛虎捕獵,真氣運轉全身經脈,一招一式都變得強勁有力,跳躍騰挪間竟有類似虎嘯的聲音。
易筋經的第四式臥虎撲食是種純粹的進攻招數,以猛虎之勢撲殺目標,迅捷且凶猛!
在真氣的加持下,楚正陽施展易筋經的一招一式渾然天成,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冥想的狀態,神念仿佛飄然與天地之間。
“呼!呼!”
最後一招打出,楚正陽站定原地閉目冥想,體內真氣在經脈裡流轉數個周天,骨骼、皮肉有種脫胎換骨後的輕松舒適,體內那令他境界停滯的某種桎梏已然消失不見。
“這是......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