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走到三人面前,冷冷地說道:“運送物品的那些守衛什麽時候到?”
其中一個人急忙說道:
“紀爺,大概……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到,張大虎這家夥是想提前害紀爺,所以才來的這麽早。”
紀修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道:“那麽,一會他們到了,張大虎是怎麽死的呢?”
三個人都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紀修的想法。
他們目光一亮,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什麽狗屁張大虎,他們才不在乎。
“現在外面本來就不太平,張大虎這家夥天天在外面惹事,仇家自然也多,我們這幾個人剛來到接貨地點,就被人埋伏了。”
“對方擺明是張大虎的仇人,殺了張大虎就揚長而去了,要不是凶手開恩,我們幾個人也得死在這裡。”
“您看,紀爺,這個符合事實嗎?”
紀修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趙飛燕或許會有些懷疑,但是一來自己有旁人做證,這也是紀修沒有殺他們的原因。
二來,趙飛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單槍匹馬殺了張大虎。
只要能爭取一些時間,他就能將那本功法弄到手!
紀修回到張大虎身邊,拿起彎刀在他身上劃了十幾道口子,掩飾伏妖刀法的痕跡。
半個時辰後,從路的遠處漸漸行駛來了一個車隊。
近了以後才能看清,這一隊人馬共五輛馬車,每輛車都有兩匹高頭黑馬拉車,車上各坐著兩名下人。
在車輛的周圍,有五名趙府守衛人員騎馬隨身保護。
紀修幾人看到車隊近了,起身前去迎接,幸存的三個人急忙跑上去,對騎馬的守衛解釋了剛才編造的情況。
他們紛紛吃了一驚,帶頭的急忙下車走到了張大虎的屍體身邊。
“果然死了……”
帶頭的是守衛隊的副隊長李全力,平時一直被張大虎壓迫,苦活累活都由他乾,如今看到張大虎淒慘的模樣,眼中沒有半絲憐憫。
隨後,他轉身看到了一個身材修長,面容英俊的少年。
李全力自然是認識紀修的,只不過兩人一直沒怎麽接觸,他對紀修也沒仇沒怨的。
對於紀修的實力也不了解,因此在幸存三人的說明下,他也就相信了張大虎是被仇家弄死的。
這種情況在這個年頭實在太常見了,而且他也樂於看到這種情況。
於是,一行人將張大虎的屍體抬到了後邊的一趟馬車後,就一起返回趙府。
一個時辰後,車隊從趙府後門進入。
李全力吩咐手下將車裡的物品卸到倉庫裡,隨後,他便帶著紀修以及幸存的三人,去趙飛燕的閨房裡,匯報了這件事情。
趙飛燕坐在外房的主座上,李全力幾人站在一邊。
在聽完事情的原委後,趙飛燕眉頭皺了一皺:“屍體在哪裡?”
李全力上前躬身報告:
“回稟小姐,張大虎的屍體極其淒慘,渾身骨骼寸斷,身上至少有三十處刀傷,而且面容已經完全變形,小姐看到恐怕會心情不適。”
趙飛燕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朝紀修以及他旁邊三人問道:
“是誰殺的張大虎?你們看到凶手的樣貌了嗎?怎麽張大虎都死了,你們幾個卻活下來了?”
紀修站立不動,他旁邊的三個人早就想好了說辭,於是一起上前報告:
“回稟小姐,凶手渾身黑衣打扮,完全看不見容貌,而且冤有頭債有主,對方顯然是衝著張隊長來的,殺了張大虎後,就直接離開了,我們實力低微,壓根無法攔截。”
“至於死的那兩位兄弟,是張隊長殺得,因為這兩人平時得罪了他,當時我們幾人也很吃驚。”
反正張大虎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趙飛燕明顯有些疑惑,李全力見狀主動說道:
“張大虎此人平時仗著小姐的權威,飛揚跋扈,在內欺辱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人殺他是很正常的。”
趙飛燕點了點頭,顯然是相信了這個說法,隨後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貨保住了就好,人死了也就死了,李全力,現在你是守衛隊長了,以後要好好為我效力。”
李全力大喜,趕緊點頭稱是。
離開院子後,李全力拍了拍紀修的肩膀,隨後小聲說道:
“兄弟,不管張大虎是怎麽死的,反正都大快人心,以後多多照應。”
說完後,就大搖大擺的奔著守衛隊的院子走去。
紀修微微一笑,對方顯然也不是傻子,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過顯然紀修殺死張大虎對他的利益最大,自己倒是不用擔心了。
隨後,他看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的三個人,淡淡道:“你們乾的很好,這件事就到這裡,以後你們的路要自己把握。”
三個人急忙點頭如搗蒜:“放心,紀爺,我們懂的,這件事已經蓋棺了。”
紀修點了點頭,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盤腿坐在床上,紀修仔細思索要怎麽樣將氣血境功法拿到手。
明搶的話肯定不行,趙飛燕他還能對付,但是趙府還有幾百名下人以及幾十名的守衛隊員。
他們雖然苦趙家久已,但也不會為了自己跟趙家拚命。
何況,趙府跟官府也有很深的關系,還有那兩個出去學武的趙家少爺,都是隱患,自己可不想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先搞清位置,然後趁趙飛燕不在,將功法弄到手,然後直接跑路。
這個辦法最為穩妥。
這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後胖子端著一盆洗腳水走了進來。
“老紀,辛苦一天了,來洗個腳吧。”
紀修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脫下鞋襪,泡到水裡,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接躥升到心間,頓時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這段時間很少有這麽享受的時候。
紀修看著憨厚的胖子,思索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胖子,你家裡還有別人嗎?”
胖子愣了愣,隨後摸了摸後腦杓,緊皺眉頭思考,然後認真地說道:
“俺有父母,還有一個妹妹。”
“本來都是種地的,可是這幾年世道亂了,官府天天要俺們交錢,說是剿匪,可是錢交了,匪卻越來越多,最後日子過不下去了,妹妹被賣到了張府,後來俺母親又病了,沒錢治,俺爹沒錢,俺就主動賣身給了趙府,得了幾兩銀子。”
“到現在已經兩年了,一次沒回去過,也不知道俺父母活著沒有。”
說著,胖子的眼淚就落了下來,紀修內心有些不忍,繼續問了一句:
“胖子,如果我讓你離開趙府,你走不走?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胖子有些疑惑,不明白紀修為啥這樣說,不過他還是回答道:
“俺是賤命,能有口飽飯吃就可以了,趙府不把俺當人看,還是你老紀平時照顧我,帶俺住到了這個院子裡。”
“俺誰都不信,就信你,你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可是,除非俺死了,否則,趙府怎麽能讓俺走呢?”
紀修點了點頭,隨後面帶笑容說道:“這個你不要操心,別跟別人說,還得等一段時間,等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