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這才發覺這一隊14人除了女道士還有兩個女孩,而且身上穿的似乎是惡魔長袍。
他記得這是法師的高級職業裝,需要28點魔法穿戴,但對於原版傳奇那種低屬性的遊戲來說已經很困難了。
只是不知道對方這一身是普通裝還是其他什麽顏色。
“但,對於這群人來說,似乎不怎麽重要了。”
還是沒人理睬這一群武裝人員。
葉華那群人只是摸著槍,卻不敢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兩個男人加一隻鳥,悠哉的在火堆旁燒烤蜘蛛腿,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啊!
壁虎跳到火堆旁,一臉奸險的笑著
“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玩意,還把我們當做黑老太了,以為我們是幻術。
嘎嘎嘎嘎!你們這幫人來這裡幹嘛?”
女道士被嚇到了,嘴裡不停的說著什麽,她縮縮身子,不願意暴露在其他人的視野裡。
“聽你們的意思,你們遇到了那黑老太?小妞,你給鸚鵡姥爺說說。”
壁虎扇扇翅膀指著女道士
“應該就你還能說點人話了。”
李校微微歎了一口氣。
女道士上半個身子縮在陰影中,一隻手抓著他弟弟的袖子,不願意松開。
那個叫葉華的男子也有些拿不準注意,他眼神陰晴不定。
很明顯,在場的兩人一鳥,對他們這十幾人手中的槍械根本就不帶任何懼怕。
男子回頭看了看姐姐抓著她的手“姐,出事你就跑。”
“小葉,別擔心,姐姐在這裡陪你”
女道士安撫一下男子,就坐到他的旁邊,也不再說話了。
她靠進火堆李校才看真切,這女子半張臉帶了一款防毒面具,渾身髒兮兮的。
“不想說就算了,等你想明白了再說吧。”壁虎掏出一瓶汾酒就灌起來。
葉華到底沒有先動手。
這一會兒,雙方暫時相安無事。
十幾名武裝人員此刻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負責警戒,另一部分則撿了一堆乾柴重新點燃了一個火堆,聚在那裡修整。
李校也加了幾段乾柴塞到柴火底部。
木柴放在上面火焰會燒的很高,容易灼傷人,塞到底部,火焰內斂會讓人感覺更舒適。
這群人開始生火造飯,或者吃一些隨身攜帶的肉干,但那女道士隻取出口袋裡的灰色塊莖,小口的吃著。
胡涯看著李校的動作說到:“李先生似乎很擅長獨處。”
李校看了他一眼,回道:“仇人太麻煩了,沒有必要拖累別人。”
胡涯搖搖頭:“在文明的世界待久了,你脫口而出的話已經不再遵循自己的本性了。”
這時,壁虎突然嘎嘎嘎地壞笑起來
“貓頭鷹先生,他說得對,你這人被條條框框束縛太久了,都快忘了自己真實的本性。不過你要小心哦!”
它又瞥了胡涯一眼,接著說
“心靈若是被撬開一絲縫隙,就會有人要趁虛而入。”
李校想了想開口“我習慣一個人獨處,更多的人會讓我覺得厭煩。”
胡涯眯起眼“牛羊成群,而猛虎獨行。”
那個道士女子坐到男人旁邊,小聲地說著什麽,眼睛卻一直盯著李校兩人。
她的面部戴著雙呼吸口的面罩,眼睛很明亮,睫毛也很長,眼睛以下都被呼吸器遮住了。
面罩若是摘下來,女子應該生得極美。
胡涯繼續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因為思想不同。李先生,你是否意識到他們和你是兩個物種?”
李校挑了挑柴火,幾隻燒焦的蜘蛛屍體在柴火中被攪碎。
胡涯拿著一段著火的枯柴點了點旁邊的這群武裝分子,又道“看看他們。”
葉華和幾名武裝分子緊緊盯著胡涯,手指已經放到了扳機上。
“貪婪,彷徨又無助,而且愚蠢的可笑。
25個人來到這裡尋找灰果,僅僅為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胡涯取出一枚灰色如草莓般的野果。
灰果:曾壽13-18個月。
①細胞活化,修補線粒體。
武裝人員一陣騷動,他們認出了這枚果子,那個道士裝扮的女子臉色一變,看了看自己的物品欄,頓時臉色難看。
“東西還我!”女道士聲音急切,眉頭緊鎖。
一堆武裝人員圍了上來,槍口抬高。
胡涯聳聳肩把果子遞過去,女子立馬收了回去。
“這群蟲子一般的東西,如此愚昧。”
胡涯慘白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極度厭惡的表情。
“他們的氣味就像生命之上的惡瘡。”
“周而複始,如蚊蟲閉鎖,無頭蒼蠅。”
胡涯身後的森林裡愈發的黑暗。“李先生,你覺得自己和他們是同一物種嗎?”
不知何時一隻格外龐大的蜘蛛從草木間浮現,潛藏在火光之外,就像草木中的剪影。
那六隻紅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孩子..孩子們..我的孩子們...不要離開我。”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從四周穿來,就像在黑夜中在尋找自己丟失的孫輩。
慈愛又詭異。
這一時草木間悉悉索索,無數大蜘蛛潮水般圍住了方圓幾十平。
女道士看到這情形,渾身顫抖,幾乎要崩潰了,她緊緊抱住她的弟弟。
只是其他的武裝分子恍若未覺,他們依然小心翼翼的盯著森林裡,好像在防禦什麽生物的偷襲,卻對眼前潮水般的大蜘蛛們視而不見。
胡涯苦笑,眼神無奈“為何造物主們獨愛這樣愚蠢的生物?”
李校站起來,走到女道士身旁。
十幾道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李校蹲到女道士的身旁,看著她。
“別怕,你叫什麽名字?”
治愈術溫暖的白芒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女道士那疲憊的身軀重新煥發了活力。
她身子抖的更厲害了,望著眼前那如潮水般的大蜘蛛和耳膜中傳來的老太太的聲音,依然滿臉恐懼。
“你在這裡多久了?”
“不...不知道。”女道士眼神悲傷,淚水奪眶而出。
“你是什麽妖怪,放開我姐。”葉華取出手槍對準李校的腦袋。
一道寒芒從樹林中劃出,巨劍將他的半個膀子劈下來,陰影中的大骷髏被火堆照亮。
葉華驚恐的看著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整條胳膊,女道士痛苦的閉上眼。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們....”黑老太那飄飄忽忽的聲音傳過來,圍住了這可憐的女孩。
“開槍,殺了他們。”葉華憤恨大叫。
噠噠噠噠噠噠!
十幾把步槍對著彼此瘋狂掃射,太虛蝶在李校的肩膀上輕輕振動翅膀。
噠噠噠噠!
直到子彈全部打完,人群才停下。
他們驚恐的看著彼此,蝴蝶隱去,他們才發現射擊的都是同伴。
但為何大家都沒有死?
為何葉華那掉落的半個膀子沒有血流出,他也毫無痛覺?
“嗚嗚嗚嗚嗚!”女道士哭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