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別動。”壁虎面色冷峻。
所有人都忘掉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唯有壁虎還記得,但它現在一動也不敢動的站在李校的肩膀上。
胡涯看向李校身後,臉色也是一變。
火堆靜靜的燃燒著,原本還能從遠處傳來蜘蛛攀爬和織網的聲音,現在真的是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沒有了。
李校此時才意識到有危險。
沙,沙,沙。
腳步在草木中踩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名頭戴鬥笠的男子慢慢走出黑暗,他來到火堆前的光芒中,緩緩坐下來。
手中一把漆黑的環首刀,鬥笠之下竟還有一張木製的面具。
他就坐在李校旁邊,三人看著他,一動也動不了。
“你們兩個都有罪孽。”男子開口,聲音沙啞。
“李校別說話。”壁虎率先開口。
李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壁虎的態度告訴他,事情很不簡單,所以只是看著男子卻不開口。
他看了看小地圖,眼前的男子竟然是個金色光點。
胡涯也沒有動作,他和壁虎似乎明白一些東西,眼前的男子惹不得。
壁虎皺眉想了了好一會才開口“聖靈,我為我們造成的災禍道歉,希望可以彌補它。”
伏波港。
泰鬥酒吧,天上的月亮已經有了若有若無的紅暈。
整個海港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喧囂,每個人明明急得不行,但卻都刻意的保持安靜,只是黑暗裡總是暗潮洶湧。
沈煜捂緊鬥篷急匆匆的從蝴蝶門裡走出來,早已等急了的妻子王穎抱著一個孩子迎了上來。
“老公,買到回..”
沈煜趕緊用眼神製止妻子的問題。
他撇了撇急匆匆的行人們,將妻子拉到角落的陰影裡。
王穎懷裡的小男孩也裹在鬥篷裡,像一個布團子,看模樣只有四五歲。
孩子小笑臉軟軟的,已經睡了好一會兒
“買不到,都被李氏財團的人包圓了。”
妻子臉色一白,拿出一大袋金幣“還是去老周介紹的那一家吧,五萬就五萬,買一張給孩子先走。”
沈煜搖搖頭“遲了,現在誰也不敢再賣回城卷,被抓到就算李氏財團不殺他們普通人也給他們搶了,不是熟門熟路的,你給再多錢他們也不會賣。”
“這可怎麽辦?瀟瀟不能留在這裡,兒子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王穎要急哭了。
沈煜臉色陰晴不定,他也是心亂如麻,現如今沒有門路,給再多錢人家也不會賣你回城卷。
而且孩子只有五歲,就算給他回城卷飛走了,沒有大人陪著以後又怎麽找回來。
“老公怎麽辦?”
沈煜明白,他不只需要回城卷,而且最少也要兩張,只有老婆帶著孩子走,他才能安心。
“去日冕酒店吧!”
王穎一愣,隨即撇向遠方,幾個街道外的夜空裡漂浮著五六個紅色的圓球,那裡正是日眠酒店的方向。
“不行,那裡全是怪物,瀟瀟太小了。”
沈煜看了看區域頻道裡的喊話和視頻。
日冕酒店前的廣場上已經燃起了大火,無數的觸手怪物正在圍攻這座酒店。
有大批的玩家在幫忙堅守,人群肅殺一片,喊殺震天。
“老公,我們去碼頭吧!至少把瀟瀟送走,他們說16歲以下可以無條件上船。”
沈煜搖搖頭“碼頭的情況太混亂了,去的人又多,成年人又不給上,瀟瀟才五歲誰來照顧他?”
沈煜低下頭輕柔的摸了摸兒子的臉頰。
還有一句他沒說,誰又能保證那些船就100%安全。
“就非得去日冕酒店嗎?”王穎的淚珠嘀到孩子的包裹上。
“老婆,李氏說了,未成年的孩子到那裡就給比奇的回城卷,比奇廣場上還有無限居在接人,瀟瀟丟不了。”
“可是....”
沈煜把孩子抱到左手,右手把妻子抱進懷裡“老婆,沒有那麽多時間猶豫了,我豁出去給你們娘倆爭一條活路。”
他把孩子放回妻子的懷中,又拉起她的手急匆匆向著日冕酒店的方向走去。
李氏的信譽還是靠得住的,只要他願意留下來奮戰到最後一刻,多要一張回城卷軸把妻子一塊送走,應該是可以的。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喵~
一隻大橘貓從酒館的屋脊上跳走,胸口的牌牌被月光照亮。
克勞德.趙四。
大肥貓的動作還是相當靈活的,它在屋脊上上竄下跳,肚子上的胖肉隨著跳躍蕩出一圈圈波紋。
貓兒向著遠處的紅光一直行進,越過屋脊,沿著圍欄跳到另一棟房屋上,就這麽一邊跑一邊叫。
終於在跑過兩個街口之後,前方傳來激烈的喊殺聲。
大橘貓似乎被這喊殺聲吸引了,它透過門窗看去,日冕酒店的廣場上已經戰作了一團。
法師鋪設的火海點燃了數千平的院子,上百輛豪車在烈火中被焚燒成漆黑的框架, 慘白的骷髏海數百隻圍在一起,抵擋一群又一群的觸手怪物攻擊。
日冕酒店的大廳前堆滿了沙袋和拒馬,酒店對面是一群像章魚一般的人類畸形。
後方是大批穿著紅袍子手持權杖的人,它們就像水中的章魚一樣漂浮在半空,一顆顆紅色的球體在他們引導下照亮了個酒店和廣場。
那些被紅光照耀的畸形人猶如瘋魔般的呼嘯狂攻,縱然在火海中被焚燒也沒有一絲怯懦。
當先一個人型章魚揮動權杖。
數十個小巧的紅色圓球匯集在一起,成了一個巨大的紅月,它漂浮在半空中,紅光直直的照向赤月信徒。
這些人身上的觸手迅速的增殖分裂又纏繞在一起,四五個畸形種變成一個小巨人,轟隆隆的碾碎骷髏向著酒店進攻。
一牆之隔,大橘貓嚇的一激靈躲進旁邊的閣樓裡,它落到陽台上,穿過紗窗,走進一間靜雅的女性臥室。
喵-
大橘貓在臥室裡轉了一圈,好像找不到它的主人。
喵嗚~
克勞德.趙四臥在地板上開始舔爪子。
哢~
地板上打開一道縫隙,貓咪轉頭望去。
一個高挑的女性從地板下的密室裡探出半個身子,把貓咪抄在手裡。
“你還曉得回來,早晚給你鈴鐺摘了。”
樓下,沈煜已經帶著妻子來到了酒店外的圍牆邊。
撇了撇一牆之隔的火海,沈煜臉色凝重,又把妻子和孩子裹好。
“老婆,等會兒我在前擋著,你往酒店裡面衝,把孩子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