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看著鳶夭越走越遠,連忙追了上去,搭住鳶夭的肩膀“你怎麽了?鳶夭。”
鳶夭直接拿著折扇,給了宋淮之一個腦瓜崩,“看你不爽。”
宋淮之像被冤枉了似的,拽著鳶夭又喊又叫:“我又怎麽了?明明是你一直在無理取鬧,好吧。”
鳶夭閉了閉眼睛,面帶微笑的看著宋淮之:“來,淮之,你過來。”
宋淮之感覺到不對,但還是過去了。
鳶夭笑意盈盈的,讓宋淮之把臉伸過來一下,然後抬手扇了宋淮之一巴掌,清脆響亮,宋淮之腦袋都被打懵了。
宋淮之在身後抱怨,鳶夭選擇每宋淮之罵人的時候扇他一巴掌。
一一
“好啦好啦”鳶夭安撫性的摸了摸宋淮之:“現在要去鹿小姐家,不要表現出失禮的地方。”
宋淮之撇了撇嘴,算原諒了。
由於是鄉下的緣故,路上磕磕絆絆,宋淮之這段時間有點養尊處優,導致一個沒注意,摔了好幾下。
鳶夭用扇子遮擋住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笑止不住。
在宋淮之快要累死,已經要掐鳶夭脖子的時候,鳶夭突然叫宋淮之停下,到地方了。
“哈哈哈,終於到了!”宋淮之激動的有點瘋了。
在和外面的農戶打過招呼之後,宋淮之搶先鳶夭一步,剛準備敲門,身後傳來一句話“你是哪家的公子?這麽無禮。”
扭頭一看,少女穿了一身新做的薄荷色鑲銀邊的褂子,月牙鳳尾羅裙,裙擺勾畫描邊繡著大朵大朵的荷花,大抵是覺得冷,外頭罩著一件蓮青色的雲絲披風,膚色本就白皙,但一雙眼睛澄澈透亮,亮晶晶的如某種幼獸,唇角含著微微的笑容,然而卻又似乎並不是在笑,鼻子小巧而鼻頭有肉,嘴巴紅潤,但好似沒什麽精氣神。
宋淮之一瞬間看呆了,喃喃著:“好漂亮的女娘”,許久都沒回話。
鳶夭看不過眼,打了宋淮之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最後壓著宋淮之向這位小姐賠罪。
這位小姐不免笑了笑,張口就是王炸:“餓了三天的狼打開你的腦袋,都只能歎著氣跑路。”
鳶夭已經轉過身偷笑了,宋淮之還感覺朦朦朧朧,看起來這麽文靜的人,罵起人來怎麽?
這位小姐斜眼看看你們倆,好半會才開口道:“我叫鹿蘭溪,你們來這幹什麽?”
鳶夭一把捂住宋淮之的嘴,溫和的笑了笑,收斂了鋒芒:“是這樣的,在下和他是官府派來幫您姐姐調查真相的。”
鹿蘭溪挑了挑眉:“阿姐死了你們才來,再晚點,是不是要等到挑棺材的時候才來?”
鳶夭笑一笑:“官府之前沒派人來,是因為要確定真實性。”
鹿蘭溪白了他們兩眼,搖了搖扇子,指了指你倆:“進來吧。”
庭內白梅玉竹錯落有致,白雪覆蓋銀裝素裹,風微微一吹,籟籟銀雪掉落在地上,仿佛置身於茫茫冰雪世界之中,三進的院子,長廊廣廡,空闊有余,相比汴京豪宅奢麗的裝點,這裡少了花哨,至多可見色彩單一的木雕飾,秀致卻也清冷。
院內小路逶迤曲彎,梧桐和芭蕉林立,池塘小橋,門窗水榭,無一不精致,若是到了春日,定會有“虛閣蔭桐,清池幽月”的絕景。
宋淮之和鳶夭耳語:“彼之娘也,鹿小姐家不是農戶嗎?這院子好奢侈啊。”
鳶夭白了宋淮之一眼,看著人漸漸走遠,才說:“陛下給的。”
“陛下?!”宋淮之連忙湊過去,卻被鳶夭一把推開,“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