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文宿聽到鄧孝方這麽一番說辭,大喜於色。
夏侯文宿連忙問道:“姐夫,你說的到底是位什麽樣的能士。”
鄧孝方撚了撚胡須,說道:“如今天道傾危,他是隱居到此。具體叫什麽,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與我同姓。”
夏侯文宿當即說道:“還請姐夫現在就帶我前去,我迫不及待想要拜見那位能士。”
夏侯文元連忙說道:“你倆吃完再去,也是來的及的。”
夏侯文宿說道:“我已經酒足飯飽,姐夫想必也是如此吧。”
說罷,夏侯文宿就拉著鄧孝方往外走去。
鄧孝方走到神堂後門,要來一駕小車,就屏退左右。
隨後,夏侯文宿和鄧孝方,登上一駕小車,就往那位姓鄧的能士隱居之所趕去。
卻,那位姓鄧的能士,正在隱居草屋之內讀著上古遺書《黃老大演律》,從案上竹筒內取出蕁草七七四十九根,並從案上香爐之上熏烤,然後合在掌心,口中默念三通之語,行巫通靈感之術,後將蕁草撫於案上,得一測相。
鄧姓能士,口中驚訝道:“剛剛紅光映門,今日乃是紫氣天像,又得測象為乾。今日必定有極貴降臨。”
鄧能士巫通靈感測象之術操作完畢,兀自感慨道:“三界眾生,倒懸生命。尨賊竊取天道,沒想到今而天道降臨三界,三界眾生得救水火啊。”
說話之間,鄧孝方和夏侯文宿,一行七拐八拐來到了鄧能士的隱居所在。
鄧孝方和夏侯文宿並沒有急著進去鄧能士的草堂之內,只見他倆站在鄧能士草屋之外的柴門邊,往草屋內窺視。
所看到的是一位有著遺雲野鶴之姿,美髯束發,身著青綠長衫,腰盤騰雲掛袋,正在草屋內行巫通靈感測象之術的俊貌之士。
夏侯文宿認真看著草屋內姓鄧的能士,儀表堂堂,是有大才之相,看到這裡,夏侯文宿內心很是高興。
夏侯文宿跟鄧孝方說道:“姐夫,我看此能士,是有大才之相,其才話應不亞於聖元天帝六柱石其中任意一位,的確是位有才能士。”
夏侯文宿頓了頓,接著又說:“匡扶天道,除滅尨賊,有此能士相助,乃是極好。”
鄧孝方微微一笑,說道:“大才與否,親談便知,與其於堂外閑談,莫不如進去一敘。”
說完,鄧孝方就拉著夏侯文宿,一齊往鄧能士草堂近前走去。
鄧孝方推開堂門說道:“未遞拜貼,就貿然來訪,還望鄧能士不要羞赧。”
鄧能士見到鄧孝方和夏侯文宿到來,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出來迎接。
鄧能士說道:“今日極貴登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完,鄧能士並將鄧孝方和夏侯文宿邀請至草屋之內。
此位姓鄧的能士,名為仲艾,不知其父母是誰,原本也是無名無姓,隻道是被天狼所飼。
待其年長,天狼引其往天界西界之西,無亞境一處天山之中,尋得一無籍無冊鄧姓之神,拜其為師,潛心修道。因其師姓鄧,所以他也姓了鄧,仲艾之名亦是其師所賜。
鄧仲艾,看著夏侯文宿說道:“極貴之人呐。說起來,我與你還是有淵源的。”
夏侯文宿接話說道:“如此甚好。”
鄧仲艾接著對著夏侯文宿說道:“我自無亞境天山道成之後,歷遊三界各處,在長白界聽太上道天師講道時,遇到你的兄長。此後一別,經萬載光陰。沒想到,今日你到此處,這就是天道賜的機緣。”
夏侯文宿驚喜說道:“既與我兄相識,我也以兄稱之。弟此次前來,並非為了別的事。”
鄧仲艾笑了笑,說道:“極貴所來,意欲何為,我已是知曉。”
鄧仲艾說完,便伸手指天而示。
夏侯文宿,連忙說道:“兄長,所言不錯。現在天道傾危,三界眾生於水火。尨賊竊奪天道,我欲匡扶天道,除滅尨賊,報辰霄天帝之仇。無奈,我只是農戶身,又沒有賢能人士輔佐,無法成事,經姐夫鄧孝方指點,特來拜見兄長,請兄長匡護於我。”
鄧仲艾說到:“修神之人,秉性涼薄,實在難以擔當此大任。不過,我倒是可以舉薦一能士與你,必定能助你成大事。”
夏侯文宿問道:“此能士比起兄長來如何。”
鄧仲艾說道:“我所舉薦者,乃是我之師弟。如果非要與我相比,我之才學是螢火之光,他之才學好比正午之陽。比我高了千萬倍,也不止啊。他精巫通靈感測象之術,深諳行兵之法,熟知上古經書,胸有翻覆之謀略。弟所能若得此人,定能匡扶天道。”
夏侯文宿連忙問道:“如此能士,現在何處?”
鄧仲艾說道:“我師弟姓宴名慈,只因三界混亂,一胸才華無處可施,隱姓埋名,浪蕩三界之中。”
夏侯文驚訝問道:“宴慈?隆額高鼻,鷹顧虎視之相,不知我說的對否?”
鄧仲艾說道:“極貴說的沒錯,此必無可隱瞞之處。”
聽到這裡,夏侯文宿兀自笑了起來,說道:“兄長有所不知,經年之前,我逃避尨賊搜捕至楠午,隱姓埋名當了一名農戶。是年,便有一散遊之士,至我莊中,其自稱宴慈。我觀其形骸放浪,卻又不似凡品,就留於莊中。現就居住於後山,白溪泉湧之所。”
鄧孝方說道:“這豈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夏侯文宿、鄧孝方、鄧仲艾,相視而笑。
笑罷,夏侯文宿說道:“既是如此,我便不在此叨擾兄長,我與姐夫現即回神堂,我拜別姐姐,回楠午去。”
鄧仲艾說道:“極貴且早行,早行早成大事。”
夏侯文宿、鄧孝方、鄧仲艾,互相拜別,隨後夏侯文宿和鄧孝方,急驅一駕小車回鄧孝方神堂去。
夏侯文宿和鄧孝方,回到神堂,將諸事與夏侯文元一一說明。
夏侯文元聽罷,說道:“既是如此,神君與弟且早回楠午,莫要貪戀親敘情長,待那大事定矣,總有秉燭暢談的時候。”
夏侯文宿說道:“姐姐,且珍重。”
鄧孝方命神堂侍從領來兩匹千裡駒,道別了妻子夏侯文元,與夏侯文宿一同往楠午村去。
夏侯文宿與鄧孝方,一路奔馳,穿從山過,行至楠午村村郭入處。
夏侯文宿說道:“姐夫,且隨我來。”
夏侯文宿和鄧孝方調轉馬身,往村後奔馳而去。至一山坳之處,有百丈白溪蜿蜒而下。
鄧孝方見其景致甚美,不禁讚歎道:“真乃神靈所居之地!”
夏侯文宿領著鄧孝方, 策馬騎行至溪旁草屋前,下馬繞屋,見其清幽條暢,塵土不沾,水自竹溪流瑟,風從松嶺吹簧。
盼不盡江山之錦繡,遊不到野外之嬌嬈。夏侯文宿和鄧孝方,走到柴門之外,忽聽琴聲韻美。
夏侯文宿叩響柴門,往內問道:“宴慈先生,可待草堂之內?”
韻美琴聲戛然而止,草堂內傳來一聲:“極貴登臨,有失遠迎。”
從草堂之內走出者,正是宴慈。只見其束發如冠,眉似劍峰,丹鳳臥蠶,飄飄長髯,身著素白紗衣,腰纏鬥氣化馬,手持一柄蒲葉扇。
宴慈見到夏侯文宿和鄧孝方到了,就正理好衣冠走了出來迎接。
看到夏侯文宿,笑著說道:“我昨日夜觀星象,帝星朗耀孤村之上。這才下午,你就來了,果然是大吉兆像。”
宴慈連忙命令侍童將草屋打掃乾淨,將夏侯文宿和鄧孝方迎接了進去。
進到草屋之內,夏侯文宿暗暗仔細觀祥宴慈的一舉一動,甚有威儀,處處透露著大才之相。
夏侯文宿暗暗竊喜,遂想到:“今日得比能士,真乃天道機緣,天道可正矣。”
宴慈邀請夏侯文宿、鄧孝方進入草屋之後,宴慈說道:“經年之前,我散遊至此,有幸與你相會一面,後邊常常懷念尊駕,但一直沒有交流的機會。今日尊駕,屈尊來訪,蓬蓽生輝。”
夏侯文宿說道:“故人久別,今日得以重逢,誠乃天道機緣!跟平常不能相比!”
這一幕,真叫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