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市潛龍衛,會議室中只有蕭漢,宇文牛,姚蘭琴三人,但是整個會議室冰冷到極點,氣氛凝重。
蕭漢指著二人,憤怒地咆哮著“知道你們的身份碼?知道你們的職責嗎?還記得你們進入潛龍衛說的誓言嗎?”蕭漢將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到地上,玻璃四散開來,滾燙的熱水冒著絲絲熱氣向四周蔓延。
姚蘭琴眼含熱淚,仍然倔強地抿住嘴唇,一臉的不服氣。
宇文牛腿肚子打轉,抬眼偷瞄蕭漢,自從進入潛龍衛,誰也沒有見過蕭漢這麽憤,宇文牛仍是鼓足勇氣道“蕭主任,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多虧了周成,沒有他我倆可能交代在那裡了。”
蕭漢罵道“法大還是良心大,潛龍衛不能插手凡人的司法審批,這是鐵律。就算你倆都死在黃帝嶺,周成必須接受審判。”
宇文牛輕輕地乞求道“用斬殺的玄蛇將功補過,只要留他一條命就行,判他終身監禁也好啊。”
蕭漢恨恨地一拍桌子,大喊道“來人。”門外進來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蕭漢指著宇文牛二人道“將他倆關了禁閉,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姚蘭琴聞言頭也不回地摔門出去,宇文牛急急忙忙敬了一個軍禮追了出去。
宇文牛追上姚蘭琴,安慰道“周成做事那麽周全,說不定他早已經有辦法了。”
姚蘭琴扭頭瞪著宇文牛,憤怒地說道“如果周成死了,你就是殺他的凶手。”再次頭也不回地離開。
宇文牛愣在原地,無助地坐倒在地,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殺了兩名修行者,無疑是社會最大的熱點,今天的法庭上已經坐滿了人,無數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庭上,不放過每一個人的表情,希冀著抓到一個爆裂的新聞熱點。
台下潘龍和史峰的家人眼含仇恨盯著周成,不管什麽樣的人,總有愛自己的家人,家裡的離世是不可磨滅的疼痛。
龔明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不住擦著因為緊張滲出來的汗水,嘴裡一起嘟囔著乞求神靈的保護,將自己所認識的神都拜了一個遍。
法官聽完當事雙方的論述,問道“周成,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周成站起身,平靜地道“我認罪。”
龔明急忙喊道“不能認罪,我們要上訴。”
法官敲著法槌,說道“肅靜。”
周成向龔明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輕輕搖頭,說道“認罪,我不上訴。”
法官點點頭,當庭宣判道“被告人周成犯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
龔明哇地哭倒在地。
周成被法警簇擁著走向門口,潘龍和史峰的家人撲了上來,狠狠地揮拳打向周成,法警急忙攔在周成跟前,周成仍然狠狠挨了幾拳。
龔明向一隻獨狼,從地上跳起來,撲向潘龍和史峰的家人。法警簇擁著周成急速離開了法院,身後龔明與潘龍和史峰的家人扭打在一起。
牢中,周成戴著厚重的腳鏈,趴在桌子上寫著,牢房門被打開,獄警用警棍敲著鐵門道“周成,有人要見你,往出走。”
周成‘哦’了一聲,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跟隨獄警走了出去,會客室內,只有一名中年男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周成拉開椅子坐下,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中年男人審視著周成,周成站起身,就要往出走。中年男人問道“你就不問問我是誰,來這裡幹嘛?這就走了?”
周成回轉身,道“你只是好奇過來看我一眼,而我已經讓你看了,不走還等什麽?”
中年男人笑道“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周成問道“猜對有獎嗎?”
中年男人神色著透漏出些許的興趣,道“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當然讓我免除你死刑這可辦不到。”
周成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早知道你這麽好說話,我就不站起來了,這腳鏈怪沉的。”說完,坐回了座位上,看著男人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名字,但我能肯定你應該是潛龍衛中的一員,而且級別高於宇文牛和姚蘭琴。”
中年男人點點道“繼續。”
周成道“而且是一個能免除我死刑的人,但是不願意,姚蘭琴和宇文牛是不是讓你關起來了?”
中年男人道“何以見得?”
周成苦澀地道“雖然我和他倆交往的時間少,但我知道,如果能救我,他倆一定會試試,如果不能救我,一定會來見見我,送別我一程,兩者都沒有,只能說明他們身不由己,什麽事比送別朋友重要呢?命令。 ”
中年男人沒有搭話,說道“你們在黃帝嶺的錄像我看過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戰鬥結束你和姚蘭琴說‘默默無聞一輩子,臨死了幹了這麽多壯舉,也算不虧了。’是為了激發她的戰友情,順便提醒你將面臨的死亡,你知道不管外表如何剛強的女人,內心總是很細膩,柔軟。”
周成冷笑道“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中年男人點點頭,“螻蟻尚且偷生,你怎麽忍心殺了四條人命。”周成臉色變了變,中年男人繼續說道“葉瓊是讓你逼死的,你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因為你了解她。”
周成眼中流下了淚水,手緊緊握成拳,中年男人道“不管潘龍,史峰,葉瓊有什麽愛恨糾纏,罪不至死,還有一個無辜的女孩,所以殺你不冤。”
周成猛拍桌子,站起身,冷冷地盯著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平靜地看著周成,周成轉身而去。
中年男人嗓音又響起“你剛才猜對了,我是白雲市潛龍衛主任蕭漢,你可以說你的條件了。”
周成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轉身看著中年男人道“給我去了腳銬,讓我住在有窗戶,有陽光的房間,還有我要喝茶,看書。”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道“就這?”
周成冷笑道“更過分的你也不會滿足我,對了,轉告宇文牛一句話,我的財產讓他順利轉交給龔明,就當他還了欠我的人情。”
周成走出了會客室,中年男人看著周成消失的背影,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