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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災變時代》二十五峰回路轉
  在好事者的圍觀者,身穿警服的美女警花杜鵑神色淡定的從倉庫中將包裹好的屍體取出。更有甚者,憑借豐富的辦案經驗,杜鵑很快給出結論道:

  “隊長,這些身體組織有多處缺失,應該是被凶手分屍後丟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們接下來是不是立刻展開審訊?”

  羅烈手持飲料,大刺刺的站在屍塊旁,非但沒有被遮天蔽日的臭氣影響,反而還能邊喝飲料邊道:

  “這些事情等回到警隊再說,我想先看看是哪個這麽厲害,一拳就能將人打成癱瘓外加腦淤血。”

  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件,校領導自然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在羅烈的逼視下,鍾發很快被帶到羅烈面前。

  “又是你。”

  鍾發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對於羅烈的目光沒有絲毫反應。

  “裝蒜!”

  羅烈是什麽人,18歲進入警界,實習期間就敢仗著武力單槍匹馬和黑道分子對射,最終順利擒獲對方頭目。

  23歲正式成為刑警隊副隊長,栽在他手上的罪犯得有50多個,威名震懾黑白兩道,可令莽漢夜啼的存在。

  要不是脾氣太臭,不懂為官之道,被上司一再打壓,現年32歲的他早已憑借資歷,穩坐公安局的頭把交椅。

  如此一位聲明在外的猛人,在見到鍾發的瞬間,就看出對方顯然是在演戲。本打算將其拉到沒人地方好好逼問一番,然而,等學院教官周顯聞訊趕來時,羅烈的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起來。

  迎著羅烈的目光,周顯從容不迫的來到案發現場,對於其他人連看都不看,隻單單走到鍾發面前,伸手在對方身上來回摸索,知道確定學生身上沒有受傷,這才回復平常那張不苟言笑的嚴師模樣,一把抓住鍾發的胳膊,就要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慢著,走可以,先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周顯把眼一瞪,竟然絲毫不給羅烈面子,冷冷道:

  “事情還不夠清楚麽?犯人已經在你們手裡,要證據的話,我現在就能找出十幾個人證出來,警官,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我們可不像你這麽閑,明天還得準時上班呢。”

  一番搶白過後,羅烈的臉上多少有點兒掛不住,手下人見狀,以為這位老隊長火爆脾氣發作,嚇得急忙走到跟上,唯恐對方把被害人給打一頓,那樣的話,事情可就大了。

  “幹什麽?你們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就是煙癮犯了,抽根煙都不行啊?誰有火!”

  杜鵑心道這裡火氣最大的就是你,但是這句話打死她都不敢明說。幸好刑警這行工作壓力大,堪稱刀頭舔血般的存在,乾這行的人,沒幾個不會抽煙的,羅烈剛說完,新來的警員小馬忙不迭從手上掏出打火機,給頂頭上司點上。

  漆黑的夜晚,除了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線外,其余各處都被黑暗所籠罩,火苗將羅烈面孔照的明滅不定,直到煙頭上出現黃色亮點,小馬這才按滅打火機,剛要將其踹回兜裡,誰承想被羅烈半路截胡。

  “打火機不錯,我先用著。”

  不理小馬那如喪考批的模樣,羅烈叼著香煙大步走到周顯面前,他生的人高馬大,足足比對方高出一頭,此刻居高臨下,顯得壓迫感十足道: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按照法律規定,每個公民都有權配合我們工作,所以,你可以走,但是那小子得留下。”

  周顯默默拉開距離,等到雙方目光齊平後,方才冷笑著道:“警官,你好大的官威啊!我要是不讓呢。”

  軍羅烈斬釘截鐵的道:“那就休怪我法不容情了!”

  因為是局裡的老資歷,羅烈的打扮顯得很是隨意,身上套著件半新不舊的黑色上衣,隨著他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周圍氣流也在同時變得無比沉悶。

  至於周顯這邊,同樣也是針尖對麥芒,二人身上同時浮現出那種可令人瞬間失去意識的詭異氣場,旁邊鍾發看在眼裡,心中泛起羨慕的情緒。

  哎,我什麽時候才能向他們這樣,擁有屬於自己的氣勢。

  猶如天雷勾動地火,二人的氣勢瞬間糾纏在一起,頓時宛如兩把神兵利器不斷交鋒,刀來劍往,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原本安寧的空氣在兩位武者的強勢壓迫下,逐漸像是凝固了也似,身處其中的鍾發下意識將領口衣服拉開,借此來獲取更多新鮮空氣,要不然,他隻覺無法呼吸。

  然而,這純粹的精神威壓又豈是好相與的,不多時,鍾發腦門上便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擋在前面的周顯見了,不忍見學生難過,神色一肅,將散諸體外的氣勢輕易斬去。

  而羅烈這邊,沒了對手的他也在同時咧開大嘴,露出滿嘴白牙,至於那根煙,不知何時居然自行熄滅了。

  雖說有些勝之不武,但羅烈做事從來都是不擇手段,此刻略佔上風的他得意的道:

  “怎麽樣,還要繼續麽?”

  周顯並沒理會這廝,反而將鍾發見叫到旁邊,表示有自己在,無論發生什麽都不用害怕,照實回答即可。

  末了還不忘補充道:

  “去吧,我就不信,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有人還能像從前那樣,倒果為因,冤枉好人!”

  這句似有所指的話讓羅烈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手掌突然按在腰間,身體也在同時蹭的緊緊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

  “是好是壞,不是單憑一張嘴,我們做事,向來是講證據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兩人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鍾發雖說好奇其中內幕,但還不至於不分場合的亂打聽,等到羅烈將他待帶到一處無人角落後,問詢也正式開始。

  也許是剛才的對撞中受了暗傷,羅烈剛到角落,立刻用手按在太陽穴上,神情痛苦的在旁站立,當手下人問話時,也毫不理會。

  杜鵑見狀,知道是精神消耗過大,從而引起的身體反噬,在小馬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她站起身來,直奔警車而去。

  小馬見只剩自己一個人面對嫌疑犯,忍不住有些慌亂的用手指著鍾發,勒令其不準亂來,跟著亦步亦趨的來到羅烈跟前,詢問自己接下來的工作。

  正頭痛欲裂的羅隊長聞言,不耐煩的道:

  “警校沒教過你該如何審問犯人麽?”

  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有些激動,小馬臉色刹那間變的慘白一片,為了在領導面前留下好印象,他急忙回到鍾發面前,強裝嚴肅道:

  “我告訴你啊,凶手身上有多處淤青,顯然是之前受到過私刑毆打。按照法律規定,若是造成輕傷的話,可以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情節特別嚴重,則有可能判處十年以上甚至是無期徒刑,所以,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

  鍾發聽完,臉色頓時變得惶恐起來,緊張的辯解道:

  “警官大人,我冤枉啊!那些可都是辛耀宗下的手,不信的話,有圍觀群眾可以作證。”

  小馬嚴肅的點頭道:

  “不勞你費心,這些情報我們會求證的,接下來,請將當時所發生的事情重複一遍,記住,千萬不要試圖欺騙,要不然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在小馬的逼問下,鍾發將當時情況一五一十的複述完畢,其間,自然少不了被小馬打斷,揪著具體細節反覆詢問,直到確認和現場的目擊證人反映情況一致,這才將對著鍾發的攝像頭移開。

  “報告隊長,審訊完畢,對方所言基本屬實,可以排除嫌疑。”

  此時的羅烈正伸手接過杜鵑抵來的保溫杯,將裡面的特殊藥材一飲而盡,隨著腦中出現一股涼意,他的神色這才變得輕松不少。

  全程旁聽了審問過程的羅烈衝著小馬冷冷道:

  “世道真是變了,連你這樣的廢物都能當警察,我真不敢想象,林木市的市民未來將生活在怎樣水深火熱的治安環境中。”

  說完,不再理會面色通紅的小馬,轉而面向鍾發,陰沉著臉道:

  “你是不是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是笨蛋?”

  鍾發依然是那副略帶緊張的猥瑣樣,因為對方所言並不屬於案件范圍,所以他有權保持沉默。

  羅烈點頭道:“看來你確實這麽認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未落,羅烈的嗓門突然拔高道:

  “我問你。刀哪來的?”

  鍾發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由道:“什麽刀?”

  羅烈道:“就是你宿舍那把刀。”

  鍾發下意識道:“我花錢買的啊,就在武者集市,有發票可以做證。”

  話至此處,鍾發立刻意識到不對。

  果然,就見羅烈繼續道:

  “告訴我,買刀的錢是哪兒來的?”

  鍾發沉默了片刻,反問道:

  “這好像和本案毫無關系吧?”

  羅烈道:“有關系,太有關系了。”

  不等鍾發狡辯,一堆關於他執行獵殺變異獸任務的文件報告便從總部傳到手機上,此時的羅烈將手機擺在鍾發面前,仿佛逮到狐狸尾巴的老獵人般道:

  “嘖嘖,厲害啊,單槍匹馬乾掉一級變異獸,實力應該能在學校排前三吧?告訴我,這樣一位強大的武者,居然會被人輕易近身,而且還能扣動扳機,導致圍觀群眾受傷,是你太廢物,還是那黑胖子太強?

  別輕易回答,根據資料顯示,那家夥根本沒有感染過病毒,因此身體素質連普通人都不如。”

  伴隨著連串問題丟向鍾發,他的表情終於不再如同剛開始那樣,緊張中帶著股憨傻,而是回復本來面目,兩隻眼睛中散發著鎮靜的光芒道:

  “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難道說,我必須要24小時保持警惕,才算正常麽?”

  羅烈點頭表示理解,他也沒料到對方小小年紀,心思居然如此冷靜,說起話來慢條細理的,毫無年輕人的急躁:

  “即便如此,因為你出手太重,給對方造成難以痊愈的傷勢,我們依然可以用防衛過當來對你提出起訴。”

  頓了頓後,羅烈突然陰測測的道:

  “還是說,你和那黑胖子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了避免被對方連累,所以才會殺人滅口?”

  鍾發心說:好啊,怪不得人都說官字兩張口,感情是這麽來的?你要這麽玩兒的話,那我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就聽鍾發依舊不慌不忙的道:

  “羅隊,我我理解你為什麽會有如此判斷,就像在醫生眼裡,普天下的人都是病人。由此推斷,在警察眼中,普天下的人都是罪犯。

  不過作為守法公民,我有權利聘請律師為我進行辯護,如果你非要在我頭上生搬硬造些罪名,那我也只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來捍衛自身清白。”

  說罷,眼神中充滿了被人冤枉的備份與無奈,無論動作,語氣還是表情,全都是水準之上,入木三分,落在旁人眼中,瞬間便能獲得無數擁躉。

  眼看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破綻,羅烈心中越發肯定這起案件必定還有隱情,同時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等到鍾發順利過關後,面對周顯的詢問,他表現的很是淡然。

  實話實說,周顯能夠如此袒護自己是鍾發萬萬沒想到的,正因如此,有了這位在旁壓陣,羅烈才不敢肆意妄為,無形當中讓鍾發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只不過,當看著辛耀宗被杜鵑帶到羅烈面前時,盡管已經在之前商議好了對策,可最終能否順利度過眼前難關,將那80萬黃金收入囊中,依然是個未知數。

  只能寄希望於辛耀宗牢記自己吩咐,將一切問題都推到喪失行為能力的黑胖子頭上,至於其他方面,則堅持一問三不知的原則。

  在詢問開始前,漂亮的警花杜鵑還不忘特意跑到鍾發面前,繼續開展心理攻勢道:

  “你可要想清楚,被我找出證據,和你主動坦白,兩者的性質截然不同,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由於雙方的距離極為接近,鍾發可以很輕易嗅到杜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只不過,在金錢面前,其他東西通通都要靠邊站,就是美人計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還請繼續你們的工作。”

  碰了軟釘子的杜鵑卻也並不生氣,只是淺笑著向羅烈走去,直到雙方距離足夠遠,鍾發這才略微松了口氣。

  遠遠的就見到辛耀宗的表情從暴躁變成了陰鬱,緊接著嘴角抽動,眼神中滿是惶恐,不時向鍾發所在投去求助性的目光。

  早已領教過羅烈手段的鍾發對此根本毫無辦法,只能繼續維持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似乎所有事情都跟自己毫無關系,至於心中的真實想法,則是恨不得將對方眼睛扣下來當泡踩。

  他在心中大罵辛耀宗心理素質太差,稍微幾句話便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屆時若因為對方而導致計劃全部落空,那麽鍾發不介意讓辛耀宗體會下影視劇中的十大酷刑,只有如此才能彌補金錢方面的損失。

  鍾發也不想想,自己之所以能夠應對自如,除了兩世為人的閱歷外,遠超常人的意志屬性也起到了關鍵作用。相比之下,辛耀宗這種毫無長處的普通人,又是頭次經歷如此嚴重的刑事案件,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讓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腦子裡猶如漿糊般,將鍾發之前交給他的對策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心思縝密的羅烈見狀,曉得對方心理防線即將破滅,當即一把將辛耀宗拉到面前,惡狠狠地道:

  “老實交代你的犯罪過程,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辛耀宗隻覺脖子上仿佛被老虎鉗夾住也似,連呼吸都困難,情緒崩潰的他急忙拍打對方手背,示意對方減輕力道,逐字逐句的道:

  “我…我說…是…是…”

  話沒說完,辛耀宗白眼一翻,整個人很乾脆的昏了過去,任憑羅烈如何推搡,始終無法醒來。

  “醫生,醫生,死哪兒去了!”

  在羅烈的怒吼聲中,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慌忙從救護車裡出來,圍著辛耀宗又是翻眼球又是聽心臟,忙活半天后才道:

  “病人因為失血過多,造成機械性窒息,必須要緊急送往醫院進行治療!”

  羅烈聽罷,整個人的情緒變得極不穩定,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強大的力量瞬間激發,在地上炸出腦袋大小的深坑,卻又無可奈何的吩咐醫生將人帶到醫院進行救治。

  本以為在劫難逃的鍾發哪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峰回路轉,目送著辛耀宗被送進救護車後,醫生正要關門,旁邊的鍾發趕忙詢問對方是哪家醫院。

  “不遠,就在北區的第二人民醫院。”

  鍾發聽後,默默在心裡記下,準備到時去醫院看望下辛耀宗,順便重新核對一下口供,免得到時候被羅烈抓到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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