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反應還是晚了一步,林舟知道韓立也在這裡,所以不想與其多過糾纏,一上來自然就是全力,想要速戰速決。
林舟的這些高階符籙,每一張都相當於練氣圓滿的全力一擊,一連十幾張下去,可不是那麽好接下的,陸師兄手中的盾牌,頓時爛了幾個豁口,靈光萎靡,直接就廢了大半。
陸師兄眉頭緊皺,心中暗歎。
畢竟,他全部身家都去煉製那杆青蛟旗了,手中的盾牌不過上品而已。
林舟趁熱打鐵,根本不給陸師兄反應的時間,趁著高階符籙幻化的法術還未消失,他提前一步,在空中不停的滑動。
下一刻,此地四周頓時升起了一個土黃色的光罩,這光罩從亮起到封口隻用了幾息時間,等到陸師兄反應過來,已經入了這千斤落石陣中了。
林舟手指光芒大盛,全身的法力如同大海碰見了泄口一般瘋狂的向陣盤湧去。
林舟的臉色驟然蒼白了幾分,他仿佛不在意,依舊不停的念動著口訣。
陣中的陸師兄剛剛勉強抵擋住那十幾道符籙,遂隻覺得一股巨力壓在了身上,還未有機會取出那杆青蛟旗,就被狠狠的壓在了地面上。
“什麽!還有陣法!在什麽時候布置的?”陸師兄心中大駭。
練氣期修士的體魄並不比凡人強過多少,只是多了些神仙術法的手段,所以這一壓,險些直接把陸師兄給弄暈了過去。
但陸師兄終究是法力深厚,也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明白自己無法動彈後,立刻運氣功法護住了己身,同時立刻激活了一直貼在胸前的中階護盾符籙,這才不至於第一時間被壓扁五髒六腑。
不過,陸師兄雖然勉強抵擋住了,在一旁的陳師妹陳巧倩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雖然千斤落石陣的壓力是針對一個人,但陳巧倩此時就在陸師兄腳邊,離得非常近,所以也被波及到了一些,陷入了泥土裡。
林舟自然也看到了,不過卻沒有絲毫松懈法力的意思,不但如此,他反而加大了法力輸入,又讓這千斤落石陣的威力大了幾分。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林舟心中暗暗皺眉,此刻終於明白幾年前陸青為什麽不直接用陣法壓死自己,而是選擇在最後一刻與自己拚殺。
因為這千斤落石陣實在是太過消耗法力了。
林舟與陸師叔都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並沒有相差多少。
但是林舟能感覺的到,如果就這麽單純的使用陣法之力鎮壓陸師兄,那恐怕到最後自己會先法力耗盡了。
“本來想以符籙吸引他的注意,再直接用鎮壓,沒想到還是被他反應過來了。”
林舟瞥了眼陸師兄的臉,對方如果沒有反應過來,那麽自然會被這千斤落石陣壓死,但對方既然反應過來了,那麽再用陣法鎮殺顯然不甚明智。
“陣法鎮殺不成,那就先攻其心!”
林舟好像想到了什麽,頓時咧嘴一笑,手指靈光一松,松了陣法,從儲物袋中喚出了一法器,這法器寒光凜凜,幾尺長,正是陸青的那柄上品飛劍。
陸師兄這邊感覺到身上一松,心中大喜,連忙伸手朝儲物袋摸去,只要拿出自己的那杆青蛟旗和一張高級符籙,他有把握與對方再戰三百回合。
可是還沒等他拿出什麽,他就先一步看到了一柄飛劍,飛劍寒光刺骨,讓他心神一震。
“這是禰水寒劍!這不是我弟弟的劍嗎!原來如此,我說這陣子無論如何也聯系不上他,原來已經被你所殺!怪不得這陣法如此熟悉,原是千斤落石陣!”
陸師兄心中一股滔天怒火升起,弟弟陸青的臉在自己腦中一閃而過,與此同時,他伸向儲物袋的手也頓了一頓。
就是這一瞬間,林舟雙目寒芒射出,無數次殺人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他不假思索,催動了那柄上品飛劍,直接斬向陸師兄的手臂。
唰的一下,陸師兄身上的護盾符籙不過只是中階符籙,又被千斤落石陣消磨了大半,怎麽能抵擋的住這上品飛劍全力一擊?
於是這上品飛劍,不費吹灰之力之力的就將陸師兄那條伸向儲物袋的手臂斬斷了。
“啊啊!”
陸師兄慘叫,他雖然謹慎,但是鬥法經驗顯然沒有林舟這個殺人無數的魔頭來的多,林舟一瞬間將他的後路斬斷,沒了手臂,他根本無法第一時間掏出護盾符籙和青蛟旗,此刻局勢已經危矣!
而林舟根本不會再給他反應時間,他本來就提前做了不知道多少後手,也知道對方的法器很厲害,豈能白白看著陸師兄把青蛟旗拿出來?
眼下見到陸師兄斷了一條胳膊,連忙又是操控起那柄上品飛劍法器猛烈攻勢,每一劍刺出,都會伴隨著幾張低階的符籙。
這些低階符籙林舟挑選的都是偏向攻擊的,如火球術,冰錐術等等,且攻擊的地方全是對方那斷掉的手臂。
陸師兄勉強招架幾下,心知不能再打下去,忙不迭的想要施展禦風術逃跑,另一隻完好的手也向儲物袋探去,想要拿出符籙法器。
可是,這注定是徒勞的。
林舟在這裡蹲了一個月的時間,可不是就那麽蹲在草叢裡那麽簡單。
陸師兄不過剛剛動了幾步,腳底頓時一松,他低頭看去,只見腳下不知道啥時候出現了一個坑!
而他的雙腳,此刻已經被坑中的泥土給牢牢的拽住。
正是先前暗算陸青的初級中階符籙“陷地符”
早在一個月前,林舟就在這四周埋下了十幾張陷地符,無論哪個方位,只要想要想外逃去,那就會被這陷地符給抓住。
“怎麽還有埋伏……這下完了!”
陸師兄心中一涼,此時的他,才剛剛取出那杆青蛟旗,但還未來得及顯威,脖子就被一抹寒光給隔開了。
噗呲一聲,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起三尺,土地被染紅了一片。
青蛟旗剛剛亮起的一點藍光眨眼消失,陸師兄的身軀摔在了地上,兩隻眼睛瞪大,雙目裡面淨是悔意和不甘。
明明他有著僅次於天靈根的資質,明明已經有了築基丹,不日就可成為築基修士,明明馬上就要跟一名結丹修士攀上了關系,明明自己還有一張高階符籙風牆術沒有用,明明連青蛟旗都都已經拿了出來。
可是一切都晚了,生死拚殺,誰佔據了先機,誰就贏下了一半。
從陸師兄的名字出現在林舟的腦海裡,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林舟臉色蒼白,目光平靜的盯著陸師兄的屍體,沉默不語。
同樣的陸家人,同樣死在他手中,同樣的死法。
林舟的心情沒有任何波動,腦海中隨便一個殺人場面都比眼前的這一幕血腥的多。
他伸手一指,將儲物袋收了過來,找來找去,找到了那一顆築基丹,他而後又看向早已昏迷過去的陳巧倩,從她手邊的儲物袋中,將她那顆築基丹也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