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模特

　　七十一

　　姨媽挽著申易從另一條路往回走，兩個女人像姊妹倆似的。她扭過頭對我和小姑媽說，“小姑子，我外甥就由你帶他轉轉。”

　　小姑媽看我一眼，眼神裡詢問我的意思，見我點頭，“好的。我帶他走走。”她回答後看著前面的街道對我說，“我陪你去步行街看看。”

　　“好的，”我說。

　　她見姨媽和申易走遠了，悄悄拽著我的胳膊，臉頰泛紅，一抹嬌羞的神情一閃而逝。她往旁邊的一條小巷指著說，“從這裡穿過去，會近一些。”

　　小巷很窄，恰恰好夠我倆並排穿行。她的個子大概在一米六五的樣子，身穿紅底小碎花連衣裙，頭髮用一根發簪挽在後面。有人開著電動自行車迎面而來時，她會往我身後退半步，手不經意拽著我的胳膊，像似找倚靠。我也會停下腳步，用另一隻手臂護著她。

　　每次我接觸到她的肌膚時，我拿感覺到小姑媽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栗。第一次因為是個愣頭愣腦的小年輕，騎著單車衝過來，我側身躲開時，隨手一撩，將她摟到身後，看著單車過去。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小姑媽已被我摟進了懷裡。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臉頰泛紅嬌羞，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極力想要控制身體不停地微微顫栗。

　　“嚇到了，別怕。”我拍拍她的背，不假思索地說。她的身體繃著卻又緊貼著我，我能感覺到她上身的兩團。我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申易，也不是年糕姑娘，而是我的長輩，我得叫她小姑媽。這才趕緊松開摟著她的手臂，假裝心不在焉來掩飾心裡的緊張，“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媽低著頭的臉頰沒有慍怒，倒有一絲不安，似乎還有一抹享受，我不能確定。如果真像我看見的話，她的生活中有多長時間沒有得到男人的愛撫了。

　　先前我們走在一起時，胳膊偶爾會相互觸碰，有時還會貼在一起。我不知道是異性相吸，還是有意無意間的肌膚之親帶來的愉悅。後來幾次肌膚之親，我隱約曉得小姑媽像有觸電的感覺。

　　在我松開胳膊時，她有點愣神，仿佛正沉浸在溫柔鄉裡，並沒有立刻推開我。

　　“謝謝你。”她說話的聲音跟蚊子的叫聲差不多，伸手撩了撩耳邊散落的發梢，“不好意思，我沒有注意到。”

　　我默默捉摸，大概是自己有點膽大妄為了，身邊的女人是姨媽的小姑子，也等於是我的長輩。他們一家三口過著安慰平和的小日子，女兒這麽優秀…要是我和她之間有點什麽越軌的話，就會破壞這種平衡，對她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小姑媽低著頭走在前面，一聲不吭，我默默跟著。我看著她走路的背影姿勢，以為是個二十多歲年輕女子，完全看不出是位女兒已經十七歲的中年女人了。我心裡暗自好笑，她是不是以為自己在陌生男人面前有點失態了，對方會不會對她這樣有點諂媚逢迎的女人鄙夷不屑呢?

　　又有電動車過來，小姑媽仿佛沒看見，只是埋頭走路。“你當心點，”我提醒她說。“小心被車子碰到。”

　　小姑媽這才回過神，“噢。”眼睛眨巴一下，繼續低頭走路。

　　我從她肩部看過去，前面不遠就是步行街。也就在這時，她突然身體一歪，嘴裡發出“啊喲”一聲，人便一個前撲倒了下去。

　　我趕緊上去攙扶她起來，“怎麽樣，摔疼不疼?”

　　她身體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要輕，我攔腰抱住，她兩手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抓緊我的胳膊，整個身子軟軟的倚靠著我。

　　“我的腳扭了，疼…”她一臉可憐兮兮的說。“不能動——”

　　“別動了。”我心生憐憫，也不管不顧了，胳膊一伸，來了個公主抱就往步行街口走去。

　　“不，不要。”小姑媽兩手環著我的頭頸，一臉泛紅嬌羞，眼睛眨巴著將臉埋進我的耳邊，喃喃道，“有人會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