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模特

　　五十五

　　我們開門走進房間，申易伸頭看了看起居室裡，然後移步到冰箱邊。我走進起居室，年糕姑娘已經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她站在陽台上看著窗外，聽到我們回來的聲音，她便轉身看我，手指右側的一片掩映在樹林裡的別墅小區說:

　　“你現在有錢了，這樣的頂層的房子住起來不方便，還沒有車位。你可以到這個獨棟花園小區裡買個靠河邊的房子。現在很便宜，一百多萬可以買兩套獨棟帶圍牆的房子，拿下後推倒重建。將來我們住在裡面能方便進出，人少不影響，車輛也有地方停。”

　　“這個獨棟的小區，房子有點老舊了，能不能推倒重來還不知道。要是可以推倒重建的話，倒是不錯的選擇。”我有點疑惑不解，年糕姑娘連這些房產信息都能感知到。“等老家回來，就去看看，買兩套靠河邊的連在一起的，推倒重建，弄個城堡一樣的大房子，我也來個金屋藏嬌。”

　　“年糕姑娘，”申易一邊把食物往冰箱裡擺，一邊看著我們這邊說，“中午給你做個雞絲羹湯，你可以吃嗎?”

　　“不用，”年糕姑娘說。她的聲音裡你仔細聽，我好像覺得，不知是心裡因素還是真實印象，竟然聽出了廣播電視台虛擬主播申?雅的虛擬聲音。“我喝牛奶就可以了。”

　　電視台的申?雅是虛擬主播，貯存在電腦裡，只在屏幕上出現。而年糕姑娘，確是真實存在自己家的活生生的女人。

　　“好的，”申易左手拿出250ml玻璃瓶裝的致優牛奶，右手隨意關上冰箱。“管夠。”

　　“讓我自己來加溫牛奶，”年糕姑娘說著盯我看，我原本站在兩個女人當中的餐廳桌邊，聽她這麽說，又有征求我的意思，便讓出徑直走過去的地方，還打了個讚賞的響指。她走進灶間，背對我說，“感受一下人間的煙火氣。”

　　兩個一米七以上的高個女人同時站在灶台邊，只有四個平方的灶間裡，我從陽台這兒看進門框裡過去，白色的燈光下，像萬花筒似的。

　　申易炒了一盒童子雞，一盤寧夏小青菜和山藥蛋花湯。沒有燒飯，申易問過我，吃麵包可以嗎，我說可以，因為我倆都喜歡吃麵包。

　　我們三個人坐在桌邊，年糕姑娘喝一杯熱到人體溫度的熱牛奶。我手裡撕著麵包往嘴裡塞，心裡默默捉摸，今天中午坐在桌邊的氣氛好像有點壓抑。就剛才一會兒，這種壓抑仿佛是從年糕姑娘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她走進灶間時還沒有，為什麽這樣說，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

　　飯後，年糕姑娘在電腦前繼續摟財富。申易叫我一起走進我的臥室，“你先把要帶的衣服拿出來，我來整理一下，然後我再去我的房間整理。我們就住一個晚上，三個人帶一隻大箱子也差不多了。不行的話，再拎兩隻包擺零碎的東西和鞋子什麽的。反正是自己的車，有些東西還可以擺在車裡不用拿下車的。”

　　我和申易在兩邊的房間跑來跑去整理行李箱，這是我倆第一次一起出門，我心裡有點小激動，心想，到老家該怎麽介紹她呢。

　　“明天到老家，我該怎麽介紹你和年糕姑娘?”我拎了箱子，裡面申易帶了她和年糕兩個女人的衣服，再加我的，好在氣溫高，只要帶短袖的。不過，到底是大箱子，拎起來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