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模特

　　六十三

　　金果的老家距離摩登兩百多公裡，是個海濱的小城。井城雖然遠離摩登大都市，又在鄰省的地界之內，卻屬於摩登大都市管轄。

　　小城以人工挖掘的三條大河，從南到西到北與鄰省隔離，自成一體。

　　這座獨特的小城，是金果的爺爺那輩人，靠人力在海水衝擊而成的灘塗上圍海造田建成的家園。框和內的整體就像一個井字結構，小城也由此得名。

　　經過爺爺那輩人幾十年的流血流汗，付出一生的代價，形成了一個環境優美、交通便捷、生活舒適的海濱城市。他的父母都是從那兒考進摩登大都市的大學，畢業後就留在這兒工作結婚，又有了他。

　　開發小城的我爺爺那一輩先驅隨著時間而漸漸老去，都先後搬回摩登大都市安享晚年，小城又迎來了新的居民。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離開。我的姨媽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上高速開長途，我心裡多少有點緊張，路況不熟，導航的提示有時會忘記。雖然在摩登的外環開過好幾次，小車班的駕駛員曾經說，“只要在摩登的外環開過一圈，再上高速就不怕了。”

　　可真的上了沈海高速後，長知道高速上的車速比外環的車速要快不少。因為外環車太多，又限速只有八十。而沈海高速是一百二限速，我小心翼翼駕車，心裡想，對我這個第一次上高速的“老”駕駛員來說，兩者之間沒有可比性。

　　申易在副駕駛座上，看出我有點緊張的樣子，她輕柔地說，“不急，我們就在中間第二道上開，讓們超車去好啦，當中的服務區可以多停停。”

　　我們在行駛到八十多公裡後，進了服務區。上了一趟衛生間，回到車輛邊，喝了點水，吃了一些水果。

　　申易說，“讓我來開”

　　我說，“讓我再開一段，等過了江再進服務區換你開。”

　　開出服務區，從匝道進入沈海高速後，我發覺自己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過了蘇通大橋後，高速上的車輛明顯少了。又開了一段路後，我們進如皋境內服務區。

　　服務區的停車場車輛不多，也許是我們出來了早，也許是這兒的車流量比較小。我看著大門口那邊有不少車位，便緩緩行駛過去，在一輛摩登車牌的白色寶馬SUV車旁邊車位停好。這輛車看上去高頭大馬，車身竟跟我的車差不多長，可身高又高出一籌。

　　申易打開車門說，“我不去衛生間了，你要去嗎?

　　“我去一下，正好走走路，放松一下脛骨。”我說，“車門不關了。”

　　我走進大門，看了看電子指示牌，知道前面的人流都是去衛生間的，於是跟著走。

　　方便好，走出來時，看見走在我前面的一位老人，走路有點踉蹌，我盯著他的走路姿勢，為他擔心。我四下裡搜索，想看看他有沒有人跟著，前後左右不見有注意他的人。

　　就在這時，老人直挺挺像一段木樁似的栽倒下去。

　　我心裡一揪，快速跑過去，心想應該是來不及的，有點遠。但身體本能地向前一躍，同時伸出胳膊去接住倒下來的老人身體。

　　我對自己能接住老人都有點不可置信，呆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趕緊手腳用力，將撫著老人放平躺好。

　　這時四下裡圍過來一些好奇的人，但沒有靠近的。我知道他們是害怕被碰瓷。

　　我仔細觀察老人的臉，心裡也有點緊張，萬一老人突發了什麽疾病而去死，我他媽的會有麻煩。

　　我伸搭脈，還好有脈搏，只是有點弱而已。

　　這時老人也醒了過來，眼睛眨巴著盯著我。

　　“你醒了，”我蹲著看他的臉色蒼白，“哪裡有不舒服?”

　　“沒什麽，”老人有點心不在焉地說，“大概是低血糖的暈倒，吃點東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