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蒙蒙亮,顧龍武的召令就下來了,讓顧臨淵去皇宮一趟。
對此,顧臨淵也不意外。
畢竟自己才剛遭遇了刺殺,如果前身的老子不聞不問,那才是真的扎心。
“你來了。”
顧臨淵剛踏入金碧輝煌的大殿,顧龍武厚重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來了。”
顧臨淵困意十足的打了一個哈欠。
顧龍武轉過頭,看著顧臨淵懶散的模樣,頗有些驚訝的道:“看來昨天的事,並沒有把你嚇著。”
顧臨淵只是聳聳肩:“既然沒死,那就說明我的命大,既然命大,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聞言,顧龍武似笑非笑的看著顧臨淵:“那既然你沒事,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說著,他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人是你殺的?”
“怎麽可能,我沒死就不錯了。”
“那個凶手是誰?”
“不知道,死的時候已經服毒毀容了。”
“屍體在哪裡?”
“這你別管,我自有用處。”
兩人一問一答,說到最後,顧龍武無奈了,他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好像完全不怕自己一樣,難道他就真的那麽沒有威嚴嗎?
“你覺得我會一直慣著你?”他的聲音低沉,目光更是什麽銳利,令人不敢直視。
聞言,顧臨淵卻無所謂的笑笑:“你也可以不慣著,但前提是,如果你想我給你找點事做的話。”
不僅是他的前身對眼前這位皇帝陛下沒有太多交集,再加上他可不是前身,自然不會畏懼對方。
這下顧龍武是真的沒轍了。
顧臨淵的紈絝性子一直都是讓他十分頭疼的一件事,最近這段時間總算是消停了些,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可不想對方又去給自己惹出事端來。
“不過以你的性格,被人刺殺了,不該這麽平靜才對。”顧龍武緊緊的盯著顧臨淵,說道。
他總感覺,現在的顧臨淵似乎改變了不少,雖然還是一樣的紈絝,但其性子卻變得完全不一樣。
“那我能怎麽辦,又不知道是誰乾的,就是有氣都沒地撒。”顧臨淵還是聳聳肩,滿臉無奈的說道。
聞言,顧龍武雙眼盯著顧臨淵:“只要你拿出證據,不管是誰乾的,我都保證給你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宛若鷹眼一般,把顧臨淵的所有微表情和要眼神波動盡收眼底。
可惜的是,即便這樣,他依舊沒能看出任何端倪,顧臨淵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十分平淡。
“關鍵是我沒證據啊。”
顧臨淵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他現在不想搞死蕭凡,關鍵是時機還沒成熟,一旦讓蕭凡跑了,說不定對方什麽時候就會再回來,到時候整個大夏王朝都要遭殃,作為十年老書蟲,這樣的橋段他在書裡看得太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顧龍武看著顧臨淵,淡淡問道。
“那也不至於,我可是差點丟了性命好吧。”顧臨淵翻了個白眼,道:“你就象征性的查查,要是能查出來最好,查不出來也沒關系。”
聞言,顧龍武很有深意的看著顧臨淵一眼,沒有再說話。
這麽嚴重的事情,居然只是象征性的查查?查不出來也沒關系?
“對了,我這次過來,還想要點東西。”顧臨淵話鋒一轉,突然笑眯眯的說道。
“你想要什麽?”
顧龍武微微抬頭。
“我要一些可以恢復靈魂力的天材地寶,越珍貴越好,越多越好!”
聞言,顧龍武眉頭一皺。
“你傷到靈魂了?”
修煉者可以汲取天地之間的靈氣修煉,但靈魂力卻很難修煉,所以不管修煉者的修為多麽強大,靈魂都十分脆弱,一旦受傷,將十分難以治愈。
同時,恢復靈魂的天材地寶也無比稀少,所以就顯得十分彌足珍貴。
“那倒沒有,但是我拿來有用。”顧臨淵並沒有過多解釋。
“恢復靈魂的天材地寶,國庫裡都沒多少。”
顧龍武頗有些心疼,尤其是看著顧臨淵這幅空手套白狼的態度,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都不告訴我,還敢找我要東西?
見狀,顧臨淵攤了攤手,說道:“你要是不給我的話,那我現在就只能去勾欄聽曲了,說不定你老人家什麽時候就當爺爺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也不想自己皇孫的母親,是一位風塵女子吧?”
聽到顧臨淵的話,顧龍武頓時滿頭黑線,但他還真相信顧臨淵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趕緊給我滾,別給我拿完了就行。”
聞言,顧臨淵當即眉開眼笑。
“得嘞!”
說完,轉身就走。
“真是沒大沒小!”
顧龍武也是被氣笑了。
“凌璿。”
隨後他淡淡開口。
“屬下在。”
緊接著,凌璿從殿內走出。
此刻她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剛才顧臨淵和顧龍武兩人的對話,她聽得十分清楚,哪怕是她躲在後面,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整個大夏王朝,就是太子顧飛雲來了, 在顧龍武面前都只能乖乖的,敢這麽跟顧龍武說話,恐怕也就只有顧臨淵一個人了。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顧龍武喝了一口茶,開口問道。
聞言,凌璿卻猶豫了。
“陛下,六殿下他……”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居然連你也被他收買了?”
顧龍武見狀眉毛一挑,而當他看到凌璿頭上戴著的粉紅色髮夾時,更是感到十分驚訝。
凌璿當即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屬下不敢,只是殿下吩咐過,不讓我……”
她是顧臨淵的護道者沒錯,但同時,她的頂頭上司,永遠都是這位大夏王朝的皇帝。
可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居然會因為顧臨淵的吩咐,而對顧龍武有所隱瞞,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不過這樣也好。”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顧龍武居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問了,但你務必要確保他的安全,有什麽需要,你可以直接來找我。”聽得出,顧龍武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在皇城之中刺殺皇子,這不僅是對顧臨淵的一種挑釁,更是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屬下明白。”
凌璿連忙點頭。
“下去吧。”
直到凌璿離開。
“啪啦!”
顧龍武一把將手中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爛。
他的眼中生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
“蕭家,你們真以為,出了一個真龍戰體,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