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鏢局!”
“好帥!”
“媽媽,我長大了也要當一名鏢師!”
街道上兩輛貨車向著外圍進發,行人自覺讓開道路,看著坐在貨車頂上意氣風發的鏢師好不羨慕。
思禮坐在特定的台階上,雙腳扣住下面的凹槽,躬身抓著扶手搭在腿上,大劍掛在腰間向後延伸拖在車廂上,看著還真有幾分劍客的逼格。
旁邊是個女鏢師,披著破爛的黑袍,扎著齊胸的馬尾,露出雪白粗壯的長腿,穿著短褲和鋼靴,英姿颯爽。
“嘿,姐,我叫顧思禮,你叫什麽?”思禮看著旁邊的女鏢師,本想等對方先開口,但其上車到現在都沒正眼看過自己。
聽到旁邊陌生的男鏢師喊自己姐,女鏢師轉頭對視了一眼道:“朱紫葉。”
“哦。”思禮只能出大概的發音,認不出字來。
“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我是新來的,第一次出鏢。”
“你修煉到什麽境界?”
“還差一點就小成。”
朱紫葉又轉頭打量了一下思禮:“你用大劍?到是第一次見,學的是什麽劍法?”
尋常的劍法用的都是短劍,郊區絕大部分武者都是從武館出來的,而郊區的武館都沒一個教大劍的。
“我學的是指法……”思禮有些尷尬的回道。
“學指法為什麽不選一副手套,用大劍豈不是武技都用不了。”朱紫葉言語間多了幾絲冰冷。
初次對思禮的印象不太好,就是個沒什麽用的小屁孩。
看來等會遇到危險只能靠自己,旁邊這小子壓根用不上。
指法雖然戰鬥時催發武技會加強手的強度,可怎麽說是肉體,無法直接接觸對方的兵刃。
如果帶上手套就不一樣了,多少能抬手格擋一下,無懼對方砍殺,這差距就很大。
況且這大劍才剛到手,估計連怎麽劈砍都不知道。
想到這朱紫月那種冷漠的神情不加掩飾。
走鏢不是過家家,你既然想分到這筆錢自然要拿出相應的作用。
就拿入門級的份額來說,思禮哪怕這一路不出手,最少都能拿到一兩枚貝利,相當於外面打工一個月的工錢。
思禮看出朱紫葉對自己的輕視,倒也不所謂。
隨著車子開到十環之外,路邊的環境變差了許多,轉頭就能看到滿地的排泄物,貨車直接駛過,都沾在了輪胎上。
街上人不少,個個拎耳低眉,聽著遠處的,看著近處的,生怕一個眼神就引來禍端。
“合吾,鏢行天下義當先,江湖人緣是飯緣,萬通鏢局走鏢,還望前面的兄弟們行個方便。”
趟子手開始高喊,貨車開在路中間,行人紛紛讓路。
在十環之外你不喊,沒人會鳥你,這裡個個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這還沒走出幾百米,五個持刀的混混站在路中間有說有笑的閑聊著。
看他們臉頰泛紅跟個猴屁股似的,多半是中午喝了頓酒。
“合——吾——,前面的兄弟行個方便。”趟子手喊話。
五人談笑間被打斷,面色陰冷的看過來,個個把手搭在刀柄上。
“哼!”朱紫葉冷哼一聲,雙腳一蹬七八米遠,落在地上,向著五人衝去。
“我來護你!”思禮大喊一聲,手握住劍柄防止傾斜,在車頂上連跨兩步才落地。
這一比嚇一跳。
臥槽!她怎麽能跳這麽遠?
對面五人反應也不慢,紛紛拔出短刀,看著衝來的朱紫葉就揮砍過去。
朱紫葉翻身雙手撐地,轉出個花來,雙腳冒著土黃色光輝,如同旋轉的陀螺,將五人連同兵刃一同踢飛數米。
好強!一個照面踢廢五名成年男子!
腳的力量本就比手臂強,在武技的加持下,普通人根本難以承受。
有短刀直接被踢成兩節,更有甚者骨頭斷裂,混混們倒地痛苦哀嚎著。
思禮趕忙走向前,將一位堵路的混混拉到一邊,轉回頭時,朱紫葉已經坐回車頂上。
哎呀!虧我在後面一心護著你,居然不等我。
回到車上,繼續向外開去,路邊的行人早在動手的時候跑光了。
別人打架你觀望,不亞於呐喊助威,很容易卷入其中。
思禮看著朱紫葉認真道:“你剛剛留手了?你一腳肯定可以踢死他們吧。”
“你想試試?”朱紫葉面無表情的看著思禮。
“你還是保留體力試在別人身上給我看看吧。”
……
天空漸漸變暗,抬頭往遠處望去是一片濃墨,宛如深淵。
至下而上,仿佛從天穹最高處開始,形成黑白兩面,令人心悸。
呼——
隨著離邊境越來越近,開始刮起大風,吹得衣襟嘩嘩作響,冰涼刺骨。
“別被風吹跑了,我是不會伸手拉你的。”朱紫葉冷不丁道。
“哦?能把我吹跑, 那得多大的風?我這大劍都重幾十斤呢。”思禮表面輕松,腳卻死死扣住凹槽。
鏢局的旗幟瘋狂擺動,看著生怕折了杆子。
趟子手從容不迫,拿出一面罩帶上。
思禮看著,等了良久,不見朱紫葉有任何動作,便問道:“他們都帶面罩,我們不帶麽?”
沒等朱紫葉說話,趟子手解釋:“黑霧是原初病毒聚集而成,對普通人傷害極大,你們武者耐性好些,你要想帶更好,不過打鬥的時候容易呼吸不暢,所以一般情況下鏢師是不帶的,除非身受重傷,身子虛弱的時候才戴上。”
“哦!明白了。”
待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一延綿千裡的百米巨牆出現在天際線,單是遠遠看著就震撼不已。
“那是什麽?”思禮轉頭便見到遠處有個巨大的三角建築。
“那是通往城裡的地下通道入口,城裡的人要是出來,會直接下地道,從那到邊境線。”趟子手大聲說到。
“哦!還有這新奇的事,怪不得我很少見城裡的人路過郊區,感情他們都往地下走,我還以為他們從不去外面,整日縮在龜殼裡,等著我們郊區的人保護他們。”思禮的世界觀一下打開了,被狠狠震驚住。
“哈哈,城裡人非常極端,底層的也不過是保個生活,能出來外面的都是大戶,擱在百年前,他們也是走地上。
後來是因為有個囂張跋扈的,被難民惹毛了,在郊區橫衝直撞,濫殺無辜,開槍射殺了上千人,這才修了地下通道,方便他們的同時,也是保護我們不被城裡人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