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大家來到開放、包容的特別產業開發區,單數區。總佔地面積4976平方公裡,被digamma粒子解放的生產力正在工業和信息技術的產業區TorqueCube引發一場革命。製造業的繁榮豐富了整條產業鏈,創造了更多的就業機會。技術、政策、資源,在優越的條件與得天獨厚的營商環境中蓬勃發展的產業使城市的中心發生了偏移,被外媒報道稱‘領先世界40年’的全域都在逐步登上國際化的舞台。位於中心的主城區…”
“好。不用接我,會議通知已收到,我距離會場不遠”
滿載遊客,自動駕駛的導遊巴士經過主乾道十字路口,進入待轉區。TorqueCube隨處可見的連鎖家庭餐館中,精乾的短發男子掛斷來電,重新拿起餐具。
很快,男子重新放下了餐具。
“準備一點匯報材料,要紙質版的,內容提綱發過去了,我稍後回去取”
街道,建築,裝潢,文字。區分度連年下降的現實和增強現實就像淋巴和肌肉一樣組合粘連在一起,窗外是,窗內也是。閃動著的強提醒消息和訂閱欄目填充著視野的死角,巨大的太陽能電池板和風力發電扇葉毫不妥協的埋藏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窗外快速掠過一片模糊,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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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嗨朝西去了,朝西去了,剛經過9guys,馬上到bruh.John了!”
“翻譯一下她說的什麽?”
“就是剛過綜信證券大廈,正順著銀座四天地廊道移動,預計227秒後到老台門物流集散中心”
“再好好看看那仨字那是老台門嗎?”
“老西門!家人們糾正一下老西門!”
“你們怎麽知道她說什麽的?我從來就沒聽懂過”
“你們怎麽知道誰是誰的?我進群半年了從來沒認對人過”
“不用,認清這個話最多的逼是調度的就行”
“可以辱罵她,調度不是管理員”
“求求了爹們,改下群名片行不行?”
“就不”
“就不”
“我也不,我拒絕實名上班”
“行了爹們別杠了,還有誰?手上沒要緊事的,在附近的都朝同一個方向趕緊去吧!105號調度站上幾個爹位置信息一個小時沒更新了,斷網了還是離線了?”
“沒,我們湊了八個人剛點個鴛鴦鍋”
“......上著班呢敢不敢再囂張點?九點吃毛線火鍋呢假重慶組?不應該吃小面嗎?......不是,13組,13組呢?”
“有沒有可能這就是13組的私營火鍋店”
“......13、27、28三組這個月全勤獎停發。調度49組,49組的信號怎麽沒了?”
“組長說小腿酸不想走路,她們坐地鐵去的,地下沒信號理解一下”
“.....................................................”
外勤調度Ⅱ群裡語音不斷更新,幾乎每一條都帶著振聾發聵的風噪和急促的喘息聲。
“......你這群天天吵死了”
“忙著呢二比別給老娘發私聊,就隔著一個工位你發你娘個臭嗨發,嫌吵滾啊!”
“這不就滾了,給領導準備匯報材料去咯,你腳邊這袋垃圾給你捎走了,少吃點外賣,看這紅油幹了粘在筷子上多惡心”
“滾回來!給你爹帶杯冰檸咖三分糖”
“行,收到,您真萬爹之下一爹之上,晚點就帶回來”
“可以,很孝順.......滾回來,一爹之上?”
氣到發尖開岔的調度員起身,撣去杯中泡爛的大紅袍,在回歸工作前帶著仇恨將一升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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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看見群裡說什麽了嗎?”
“不理,不想回,我帶頭無視”
她們推門走出sunkux連鎖便利店,把剩下的魚糜棒竹簽和橘皮烏龍的空罐丟進垃圾桶。
“真的不回復啊......是不是不太合適?我看大家都回復收到了”
“我和你說嘛,那就是標準的服從性測試,回個收到有什麽用嘛,你沒房貸沒車貸沒男人要養怕個什麽嘛,又不顯示已讀你放心大膽的已讀不回,問就是沒看見”
“我還是感覺不太合適......”
“沒什麽不合適的,家人們的今天的任務就是歲月靜好,準備去恰甜品,同意扣1”
“1”
“1”
“1”
“你看”
“你是真的狗”
4月19日,周四,晴,降水概率:13%。
她的手機鎖屏畫面浮現了這些信息,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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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開擁堵路段,已為您規劃全新路線,預計早2分鍾到達”
導航為她規劃了新的路線。德米特裡耶維奇·古拉耶·蕾娜,毫不介意空中飄散著的,自己稍微有些蓬亂的金色齊肩短發,腳下沒有停止動作,正在快速前往第四道路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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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偏航,為您重新規劃路線,預計晚2分鍾到達”
盧普聽厭了一直在單曲循環的核樂,一邊上翻著推薦歌單緩解歌荒,一邊逐漸偏航。
“我算看出來了,你這幾年是真是沒怎麽來學校”
高星野提著他掛滿樂隊周邊圓型徽章,四年間用到起球變硬的帆布手袋出現在盧普身後,袋子裡裝滿了TOWER 店面免費提供的宣傳海報和折頁。
“有沒有可能這校區一布展真的需要導航才能認路”
盧普從高星野的的袋子裡抽出樂隊Dir Eve Grey的PVC海報和cd同捆特典,這些不足以補償不得不返回學校的強烈不滿,但多少讓他有了些慰藉。
“這些我抽走了?”
“你抽”
“回頭請你吃飯”
“別回頭,有家剛開的拌粉店我想去,你完事了別跑”
“別又是那家臭的要命的粉”
“真不是,和你說是剛開的”
實際上盧普並不知道Dir Eve Grey算不算一支金屬樂隊。跨度極大的演奏風格與多變的裝束使得他們的音樂流派變得不確定。或許盧普就是在這種不確定中尋找到了共鳴,這就像自己的未來一樣。他會偶爾從高星野那裡拿到些Dir Eve Grey的專輯,然後以此為契機一起吃個飯。
“量大管飽,多好。你要不打算再去逛校慶的話咱還能再早點去”
“不去逛,人多我就心煩”
“我也不去,晚上才熱鬧”
“行”
“你中午不加班?之前天天叫不出來你”
“現在是廣告公司的文案,沒那麽坐牢”
“又換了?”
“他們給的多”
“真不錯,我也想早點工作”
“你老實升學吧,這麽好的原生家庭可別不滿了”
“不能這麽說,經濟獨立了挺多事都方便”
這句話引起了盧普的共鳴,他仰頭活動脖子
“錢這東西,確實是多多益善”
盧普面無表情的表示肯定。
“等會聊,我去補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