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璞怔怔的坐著,如意和晴雯方才進來,如意想起那日賈璞挺身而出的場景,可晴雯卻想起了黛玉,林姑娘也會這樣,呆呆的坐上一段時間,看去冷冷的,但她能察覺到,她身上跳動著一股好似熱火的東西。
見如意、晴雯進來,賈璞轉頭看了一眼,“時候不早了,吃飯吧。”
晴雯扭著腰走了幾步,倚在門上,招呼道:“朝兒、暮兒,三爺要吃飯了。”
如意乜斜了一眼,心道:這小騷蹄子倒是長得勾人。
須臾,兩個丫鬟端來了飯菜,從食盒裡取出,擺在桌上,賈璞一邊吃,一邊喃喃道:“人活一世,草長一秋,還是得有錢。”
飯菜吃畢,賈璞依舊翻起了晴雯從寶玉處借來的書。
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活了這些年歲,也不知到底有沒有。
大周如今把持著中南半島,海上貿易極盛,賺大頭,自然是要海貿了。但是官方貿易,皇帝估摸一時還插不上手。
看著,看著,賈璞扼腕歎息,現在的海軍都那麽厲害了,也不去征服東瀛,大周的官員們,還能不能有點血性了?
不知道東瀛這地方產銀,產銅?
這事,我賈璞管定了!
都.去.死.罷!
見賈璞讀書成這樣,晴雯趕忙搖頭:這璞三爺和林姑娘不是一路人。
不覺已至中午,賈璞揉了揉眼睛,他也不想明白,他如今的錢在何處。
總不成等著秦可卿的嫁妝送進來吧。
“不對,我也沒聘禮啊,人家哪兒來的嫁妝呢?”賈璞想到這裡,才知道自己這話答應的草率,舅舅既然有聘禮的錢,不如給他做生意好了。
雖然賈璞上輩子也沒賺過什麽錢,但穿越來,一路順風順水。
他這氣運之子,還能虧了錢不成?
賈璞起身,抬步便走,才走到門檻呢,方想起有一件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范先生如今的住處。
總不成去皇帝身邊找他。
想到這裡,仿佛一盆井水琳在了頭上,賈璞揉著眼睛,去賈迎春上次讀書的石凳一坐,可惜,天上太陽正大,把石頭曬得燙得慌。
“嘶~”賈璞皺眉咧嘴,一旁的晴雯瞧見了,抿著嘴,一雙星眸彎起來。
“這醒目的位置坐著是難呵。”賈璞打個哈哈,站了起來。
見晴雯要跑,賈璞惱道:“你跑什麽?難不成我是鬼。”
“三爺生氣了要殺人哩。”一串笑聲飄來,賈璞追去,二人圍著柱子跑,賈璞往左,晴雯往左,追來追去。
如意見二人笑語嬉鬧,輕輕冷笑一聲,仿佛很不屑的扭著腰從一旁走過。
她是如此顯眼,賈璞一下就注意到她,腳步放慢,晴雯卻不知賈璞的腳步怎麽變奏了,一時亂了步子,幸得抓住了柱子,不然定要跌一跤。
如意抬頭看著屋簷,賈璞也做沒看見,用腳踢著石磚,晴雯自覺尷尬,一道煙遛了。
看著晴雯漸漸消失的背影,二人相視一笑。
大中午的,很好睡。
······
這是如意第一次和賈璞躺在一張床上,難免臉生紅霞,賈璞的五指壓在她的臉上,她總以為賈璞這不安分的,總會做些不安分的事兒。
賈璞的呼吸聲落在她的耳朵裡,竟像風,竟像雷。
她一臉緊張,提防著賈璞。
這壞人又想做壞事了。
但竟沒有。
賈璞這老實舉措,倒讓她一時沮喪起來。
莫非他的魂真叫那狐媚子給勾去了?
此時寶玉也睡了,晴雯也不知該去哪邊,煢煢獨立,叫太陽給鞭打出影子來。
地上的磚土閃爍生光,樹上的烏鴉張嘴喘氣,唯有綠蔭還給人慰藉。
悶熱,讓人變得懶懶的,眼裡天地都變的單調。
“三爺待我好,我才和他頑,怎麽叫她遇見了,我倒像是耗子遇見了貓。”晴雯也想不明白,但還是邁步往鳳姐的院中去。
此時,只見一隊人走來,領頭的那個道:“哎呦,這不是晴雯麽?聽聞你在璞三爺這邊服侍,他如今在哪兒呢?”
晴雯認得來人是賈璉:“二爺,隨我來。”
晴雯在前面走著,賈璉一面走,一面拿著扇子扇風。
“三爺。”晴雯一進裡間,便見賈璞和如意睡在一處,頓覺不快,喚了幾聲,動手搖醒賈璞。
“出什麽事兒了?”
“璉二爺就在外邊,要見爺呢。”
賈璞小心翼翼的下床,但還是把如意給弄醒了。
如意見晴雯借著給賈璞穿衣的由頭,在賈璞身上摸來摸去。
心裡罵道:這狐媚子!
明明是我先來的。
賈璞往外走,只見椅子上坐著一個俊朗美男,正是賈璉,賈璉見賈璞,笑道:“果然不凡,都怨你那嫂子,不說你就在我這院子裡,一早知道,我一早來了,走走走,今兒我做東,咱們長板橋那兒去一遭,秦淮河上遊一遊,也讓你見見什麽是金陵風流。 ”
賈璞皺眉道:“這不都是晚上去麽?”
“哎,你想哪兒去了?府裡的人一向知道我去哪些地方的,今兒,只是吃酒。”
“外面這日頭,只怕太熱了。”
賈璉笑道:“說得很是,咱們就等會兒。”他要是下午出去,晚上不回來,還有說頭,等太陽落山了,王熙鳳盯著,他可就出不去了。
這賈璞如今在神京,聲名鵲起,秦淮河哪個人對他不想見上一番的?
作為一個老嫖客,他太懂了,帶著賈璞這麽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往那秦淮河一去,還不得被搶瘋咯,說不得今晚能上什麽大家的床,巫山雲雨一番呢。
一想到這裡,賈璉很急,巴不得伸手把天上的太陽拍下山去。
未時三刻,賈璉來催賈璞了,賈璞出來,賈璉道:“你的劍呢?”
“我這去拿。”賈璞把少年所贈劍拿了出來,這劍好看,那些名妓又有錢,說不得轉手就賣了。
二人往外走去,忽而寶玉來了,“璉二哥,你和璞三哥一起,要往哪裡去?”
賈璉:“外面吃酒去。”
“吃酒,好啊,吃酒熱鬧,把我也帶上吧。”
“這可不行,老太太那邊還要問呢,寶玉,你還是待在這兒和林妹妹她們頑去吧。”賈璉可不敢把賈寶玉帶出去,要讓賈母、王夫人知道,非把他皮給扒了。
賈璉和賈璞一路又說又笑,寶玉在這兒專和如意說著話,晴雯在一旁看著,心裡倒沒什麽感覺,只是襲人看向如意的眼神,讓她覺得有趣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