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賈珍睜開雙眼時,賈璞已經走了,想起昨夜的事兒,賈珍怒捶床榻。
“他如今哪兒去了?”
來人報道:“不在榮府。”
“好,出去了是吧,好好好。”賈珍眼睛一亮,宛若爍著火光。
賈璞昨夜就帶著張元有、陳晨、卞勝來了,今兒一早,四人坐在馬車從寧府出去。
······
見龍在田,禮見大人。
天色將晚,賈璞等人趕到了城外東南方向的青龍山,據卞勝說,吳鐵掌將會從這邊過來。
四人還未出城就舍了一輛馬車,又搭了一輛馬車,行到半途,下了馬車,一路朝青龍山走來。
金烏西墜,倦鳥歸林,眼前橫亙著一個莊子。
賈璞道:“今兒只怕要在這莊子投一宿了。”三人點頭,出門在外,最忌諱的就是沒個地方睡覺。
越走越近,只聽這莊子裡吹拉彈唱,熱鬧異常,見幾個莊丁模樣的,賈璞問道:“這是什麽地方?今兒這麽那麽熱鬧?”
那些莊丁站住了腳,笑道:“這裡是劉家莊,今兒是我們大姑娘的好日子。”
賈璞笑道:“這是收了上門女婿了?”
“可不是,我們大姑娘的眼光高,常派人去京城裡尋,遇著這個丈夫,十分高興。”
“怪,這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怎麽你這兒倒是姑娘做了主?”陳晨在一旁發問,那些莊丁才轉了眼,瞧見卞勝,臉色一變,賈璞道:“莫怪,他往前是獵戶,叫大蟲給咬去手臂的。”
“這事說來就長了,我們老爺往前是城裡的將官,一輩子行善積德,只可惜,一把年紀,隻得兩個女兒,這二姑娘倒是大家閨秀一般,常常去梅拳寺念經,只是這大姑娘,卻是個刀槍棍棒樣樣都會的主兒,管不得,尋常要如何便如何。”
賈璞含笑謝了,說道:“煩請通稟你們莊主一聲,我們是趕路的商人,失了道,在貴地借宿一夜,明早就走。”
那寫莊丁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們隨我一起吃酒去吧。”
賈璞擺手道:“這倒不必,我們只求個住處。”
那些莊丁一指:“那院子裡有些空房,只是挨著墳。我先和你說了,那人不老實,絕不肯對你們說的,裡面那兩個都是賣饅頭的,幾位爺別被騙了。”
賈璞頷首,遞了銀錢過去,那些莊丁拿著,歡喜的走了。
一路上,眼看天漸漸黑了,卞勝不解道:“三爺,怎麽正經去處不去?偏去這兒。”
陳晨在一旁笑道:“三爺這是怕也當了女婿呢。”
賈璞負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時的風一吹,確實涼颼颼的,吹得人很精神。
這院子是不曾鎖門的,張元有一下就走了進去,喊了一聲,便有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走了出來,見張元有不是莊上的,又見後面跟著三個,笑道:“四位運氣好,跟我來。”說著,帶賈璞等人進了一間屋子,進了裡面,那男子掀開簾子笑道:“你們瞧瞧,這床不錯罷。”正笑著,便見一個大約十七歲的清秀姑娘躺在床內,這男子臉色一變:“你怎麽在這兒!”
那姑娘睜開雙眼,忙道:“我一時睡糊塗了。”
男子立刻厲聲道:“這房錢你還沒給呢。”
賈璞伸手道:“欠了多少,我來給。”
張元有在一旁笑道:“給我們換個地方罷。”
那男子帶著張元有三人走了,女子看向賈璞,原想著說感激的話兒,但見得這一張俊俏面孔,一時呆了。
賈璞坐在床前的凳上,對這女子道:“你走吧。”
那姑娘聽了,連忙搖頭:“爺,不要攆我出去,他要是見我得閑了,會打我的。”
行吧,賈璞認了,錢也不能白花,躺到床上,把褲子一脫:“品品吧。”
回字訣,幾番輪回,你鎖眉哭劍喉幾來回,縱然大口重圍小口,我要更後...
兩刻種之後,隔壁傳來女子的浪叫,賈璞面前的姑娘咳嗽著,拿著帕子擦這紅潤帶浮白的臉,又出去,不一時,端來飯菜,與賈璞吃了,隔壁的聲音卻始終不斷。
賈璞笑罵道:“這群牲口。”說著,指了指腿:“捶捶,捏捏。”
物盡其用。
這姑娘捶著,問賈璞是哪兒來,賈璞道:“不該你知道的,你就別問了。”姑娘閉了嘴,一雙手只是捶。
不一時,只見門外一盞燈籠走了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五十歲老頭道:“好哇,跑到這裡睡男人來了,和我走!”
聽那姑娘“爹,爹”的喊個不停,賈璞連忙起身把放在一旁的劍抽了出來。
噌的一聲,寶劍抽出,二人嚇了一跳。
賈璞怒道:“畜生,逼著自個兒的閨女乾這種事,你還是人嗎!”
那老頭怒道:“你勾引的我閨女,怎麽還罵起我來了,走!去老爺那邊說道理去!”
好啊,仙人跳!
賈璞拿著劍逼近這老頭:“說什麽道理?你先說一遍。”
那老頭見這劍來了,急出一腦袋的汗:“你勾引我閨女,壞了她的名聲!”
“誰不知道你女兒是賣饅頭,你還敢說我,真真活得不耐煩了!”說著,一劍把老頭給殺了。
那姑娘跪在地上卻並未大哭,賈璞冷聲道:“別說話,說了,連你也一並殺了。”
那姑娘噤若寒蟬,淚眼婆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賈璞道:“你若不說,我給你安排一門親事。”賈府的小廝對她來說,也算是攀上了,“你若說出去,今夜你就死,明白了?”
那姑娘點頭,擦乾眼淚,賈璞拿著條床單,把這老人先裹了起來,放到一遍,不一時,有人敲門,正好是那個三十歲的男子,這姑娘出去了,那男子問道:“爹呢?”
姑娘道:“出去了。”
男子道:“這是個有錢的,你可得伺候好了,長得那麽俊,也算是你的造化。”
姑娘點頭,那男子走了。
隔壁還在浪叫,賈璞一推開門就進去,乜斜了一眼,對一旁的張元有道:“把衣服穿上,跟我來。”那兩個還兀自在那裡衝刺,啄摸。
賈璞、張元有走到屋內,看著裹著老人的床單,鮮血凝著,在姑娘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把鋤頭,不待外面安靜,二人走到院子的邊角。
賈璞放風,張元有在一旁揮著鋤頭,一鋤一鋤,總是發出不肯瞞人的動靜,牽動著賈璞的神經,他看向一旁的姑娘,也不曉得處於黑暗中的她作何著想;院子的另一角,被強烈的月光照得發白。
賈璞把隨身從榮府帶出的胭脂盒拿出來,手指沾了一點,塞進嘴裡品味,盼著這位姑娘能說些話,好的壞的,都好;盜鈴時能掩著耳朵,倒不失為莫大的幸福。
這姑娘此時卻慕然一動,嚇得他舉起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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