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以前,寶玉走了,賈璞讓晴雯把床上的被套都換了,吃過飯,小眯一會兒。
晴雯用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如意細著眼睛,搖著扇子,忽然,屋子暗了下來,如意猛然睜開眼睛,走到窗口去看,只見天邊烏壓壓的黑雲卷來。
如意忙指揮外面的小廝、丫鬟把衣服、被子搬進屋。
猛然,一道電光掠過,轟隆一聲,打了一道雷。
晴雯嚇了一跳,拿手捂住了臉,賈璞睜開眼睛,笑著伸出雙手,“怕什麽呢?到我這兒來。”晴雯像隻貓鑽進賈璞的懷裡,又一道雷打來,晴雯一抖,隻覺賈璞強壯的身軀緊緊壓在她的身上。
“這狐媚子。”如意遠遠看了一眼,把窗戶都闔上,方走近床邊,看在眼裡,也不點蠟燭,脫了鞋,也上了床,手搭在賈璞的腰上。
電閃雷鳴,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
晴雯因為舒心,已經在賈璞的懷裡睡著了。
可如意,她可真是一點也不老實,偏這不老實,讓賈璞得了意,狗得意翹尾,人得意翹...
她的手原本就不老實,撩撥著賈璞,賈璞為著晴雯,也沒有大動作,現在她是愈發過分了,一路往下,
賈璞倒吸一口涼氣,壓抑著聲韻,身旁的晴雯,鼾聲漸停,好似要清醒。
沒道理的,如意的嘴在乾活,你的嘴也不能閑著,賈璞雙手箍著晴雯的水蛇腰肢,吻了個死去活來。
······
如意移步拿起茶盞,賈璞和晴雯還兀自在那邊親吻。如意清了口,在賈璞身邊躺下。
覺如意躺來,賈璞回過首,如意羞道:“髒。”賈璞在她的粉臉上一親:“哪兒學來的?”
如意不言,那邊的晴雯喘著大氣。
賈璞左擁右抱,心中好不快活。
雨過天晴,庭院裡滿是斷枝敗葉,天空卻似洗過,周遭靜蕩蕩。
秦淮河邊,一個妖冶的女子,明眸皓齒,渾身都裝扮好了,她便是賈璞那日見到的秋簇美,她打算這個時候去赴賈璞的約。
丫鬟若瑤打一把傘,秋簇美提著衣裙下樓,出門,雨後風涼,抬頭看去,天高日晴,心情大好,坐了馬車,往榮府去。
不多時到了賈府的後門,秋簇美下了車,若瑤去和看門的說,門口的那些人坐在板凳上,一瞧秋簇美的打扮,就知道是青樓裡面的人,心裡瞧不起,但賈璞是府裡的客人,知道這個漂亮婊子怠慢不得,忙進去問個虛實。
賈璞倒沒想到這個妓女會找上門來,他也不好爽約,就讓人把秋簇美叫了進來。
榮府的後門離賈璞的住所,可很是有些路要走,方便的來說,應該是從前邊角門進來,但秋簇美這樣的煙花女子,隻配走後門。
秋簇美一路走來,見抄手遊廊邊上的樹木花草,珊珊可愛,影壁前的翠竹綠蔭,那藍天下的鬥拱飛簷,樹影外頭,遠處的金碧樓台,參差不齊,高低不一,眼裡打量著,心中也是暗自讚歎這國公府的富貴,底蘊,氣派。
不遠處的涼棚下排著三百余盆的茉莉花,秋簇美見了喜歡,便彎腰摘了一朵,簪在青絲髻邊,接著撩衣縱步,為著路遠,嬌喘微微,聞說要進賈璞的院子了,從懷裡掏出鏡子,拿毛巾擦去香汗,嘴上下一碰,補了胭脂,嘴唇紅得如火。
進了院中,入得賈璞屋內,只見面目如畫的少年拿著一把扇子閑搖,秋簇美心中一喜,當下才發現了如意和晴雯,她也算是芳名譜上,有名號的名妓,見得多了,但見丫鬟裡有她們兩個這般姿色的,委實不多。
“三爺。”
賈璞笑道:“你還真來了,坐,吃酒。”秋簇美聽了這話,行個禮,旋即在賈璞身邊坐下。
如意當然犯不著吃個妓女的醋,當下也是吩咐起茶點來。
不一時,端來兩盤點心,一盤豬肉燒麥,一盤千層饅頭。
秋簇美雙手捧起一杯酒,敬到賈璞的唇邊,賈璞喝了一鍾,秋簇美就坐在賈璞的膝蓋上,賈璞順勢摟住她的脖頸,與她親吻,嘴唇方離,只聽賈璞歎氣道:“罷,罷,罷,看來我是沒治了。”
一旁看著的如意被他唬了一跳,只見秋簇美也望著他,問是如何。
賈璞歎氣道:“我往前在順國的平陽公主當奴隸,她把我看做禁臠,但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是一個姓夏芳名雨荷的丫鬟,但是有一天,我和她私會的時候,被公主發現了。”如意聽過這個故事,晴雯則捂住了眼。
秋簇美手遮住了眼簾,賈璞道:“事情是遭了,他在我眼前被活活打死。從那兒以後,我就變成了一個無情的人,心如冰石,又冷又硬。”
晴雯覺得不對了,三爺好像在撒謊,如意聽到被打死, 就知道是假的,那丫鬟是上吊死的,手指掐著雙顴,看賈璞表演。
說著,賈璞又垂頭歎氣道:“我空生了這副皮囊,又白長了這些才華,錢財,名聲,這些頑意兒對我一點意思也沒有。”
秋簇美道:“可憐。”
賈璞一把推開秋簇美:“你以為我需要你的可憐?”秋簇美摔在地上,一手撫在賈璞的腿,仰頭,眼淚汪汪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賈璞已經站起來,背過身去:“我不要任何人的可憐,我不過是想找找心動的感覺,在看你第一眼,我好似有了些許感覺,可現在看來,不過是錯覺,你走吧。”
秋簇美從地上起來:“你沒有和我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呢?”
賈璞攤手道:‘我身無分文,怎敢辜負你,你一看就很貴。’
秋簇美已經走到他的面前,“難道你以為我圖的是你的錢?我也好久沒有動心過了。”說著,朝賈璞親吻了過去,雙手摸壓著賈璞的後背。
秋簇美吻到缺氧,喘著氣,賈璞卻搖頭道;“看來還是不行。”徑直走到床邊,躺下:“我找過了很多郎中,薛一瓢,李神醫,總是沒用。”
秋簇美趴在賈璞身上:“興許我就是那個能治你病的大夫。”賈璞右腿翹起,秋簇美秀手一拉,紗幔合上,二人鼻息漸重,氣息變得旖旎,秋簇美解開紅肚兜,撒賈璞一身雪花白。
見秋簇美在賈璞身上搖動的光影,如意用手遮住了晴雯的眼睛,她年歲大,想來不久也要經歷這事的,觀摩學習,可指縫間晴雯的秋水眼眸卻不曾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