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集合。”

　　“報告大爺，集合完畢。”

　　“全體都有，立正，稍息。”

　　“向右看齊，向前看。”

　　“明天，我們要連人帶馬搬到老國公爺的演武場了，我先說好，過去了國公府，哪個要是衝撞了裡面的貴人，自己解決，我是不會管的，都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再說第二件事，大家都知道，我祖父和父親都是國公府親兵出身，國公府的老兵明天會帶一批他們的後輩過來，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們比試的，勝者為王，贏的人當隊長。我個人是希望你們贏的，但是對手也不是普通貨色，所以盡力吧，加油。今天都收拾好了，可別給我掉鏈子。”我剛回府就把家丁召集起來開了個會。

　　小花枝巷子裡，有個養外室的，擔心被正妻發現，所以便宜把這套二進的房子賣給陳軒，作價一千二百兩，錢契二清，這外室走的匆忙，隻帶了些衣服首飾走了，家具鍋碗一應俱全，倒給我省了不少事。咱也不是那講究人，能用就用。

　　“母親，接下來一段日子，我要去大舅老爺府上訓練家丁了，可是苦於沒人做飯，您看有什麽可靠點的熟人。”我為難道。

　　“為娘好幾年沒回來了，這邊的人一時也想不起來哪個，要不找個賈府旁支?我還聽說西廊下有個寡婦，她家兒子叫賈芸，至今十六歲了家裡也沒個營生，聽說最近在府上謀求差事。說起來他得喊你叔叔，你等著吧，說不定等會就要過來的。”母親這算是善心發了吧，不過也對，賈芸算是個人才了，稍加培養可以加以重用。

　　果然不一會，一個身著樸素但是整潔的白淨小生，走了了進來，手上提著一塊肉，二條鹹魚還有一些估摸著是家裡自種的青菜。

　　“賈芸給三姨婆和軒大叔請安，聽說三姨婆回京長住，特地來給長輩請安，帶來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希望長輩不要介意。”賈芸個子不到五尺，說著話臉上也略帶羞澀。

　　“都愣著做什麽，平時就是這麽沒規矩的嗎?烏祥家的把禮品收起來，晚上做了，春梅，看茶。”母親看著眾人沒反應有點生氣。

　　賈芸在家跟母親商量著過來請安的時候就猜到會有冷遇甚至被門子擋在門外都有可能，不想三姨婆是個心善的，不僅不嫌棄自己微不足道的禮品，而且還禮遇有加，一時讓賈芸有些分神，曾幾何時，自己得到過這種待遇，這可是府上正派玄孫才有的體面。一時間對三姨婆充滿感激，又對後面的事情有了期待。

　　“你是賈芸吧，你娘可還好?跟我給她問個好，你們娘倆我也知道，挺不容易的。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母親喝了口茶也招呼賈芸喝著。

　　“我聽說三姨婆回京長住，我想著肯定短缺人手，您看有沒有什麽我能乾的。”總算說出來了，成敗在此一舉

　　“看吧，這猴兒鼻子真靈，他不住府上，消息還能這樣靈通，還知道過來請安，也算通情達理了。不過嘛，這件事，我不管，你得找你軒大爺。”說完一笑指著我。

　　“賈芸，可會認字習過武?”

　　“回軒大叔，認得字，不曾練武。”賈芸有點忐忑不安，恭敬的回著。

　　“可惜了，可惜。也對，看你這身子骨估計也不是當兵打仗的料。”我繞著賈芸一陣打量，隻把他看的坐立不安驚疑不定。

　　賈芸來時打聽過了，三姨公是參將，聽到練武就有點灰心，看來沒指望了，唉，找個差事真難，府上論資排輩幾年也不一定輪得到，就是那些家生子奴才都比自己在國公府主子們面前有排面。

　　“不過嘛，倒有個差事，只是可能時間不長。”

　　“多謝軒大叔，能得個差事已經是萬幸了，不敢奢求其他。”賈芸本來不抱希望了，突然峰回路轉煞是開心。

　　“近期我要訓練人手，我可能要去軍隊了，提前訓練人手早做準備。這樣吧，一天準備三餐，早餐簡單點包子饅頭配稀飯鹹菜就行，午餐二個菜一個湯，早餐也是二菜一湯，午餐必須弄個葷菜。這件事我打算讓你全權負責，能不能做，做的好不好我都不會說你，只是做差了以後就別上門了。”

　　“軒大爺放心，只是在哪裡做飯，在哪裡吃飯，每天幾點吃飯?幾人吃飯。”賈芸很快進入了狀態。

　　“做飯就在我家，吃飯送到國公府別院門子那裡，自然有人接應，吃飯時間就定在辰時，午時，酉時。先給你一百兩，請人用人你自己決定，母親自己的要單獨做，我們那邊你第一天做五十人的吧，我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好了，就這樣，你去忙吧，要是你娘做飯不難吃的話也可以做飯。”我說完就開始趕人了。

　　“軒大叔放心，賈芸一定給您安排好，不會讓大家餓著肚子訓練的。”賈芸說完就出去了。

　　賈芸出了門，向家飛奔而去，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娘，兒子找到差事了，而且是這麽緊要的差事。原以為只能在三姨婆府上找個小廝門子一樣的活，不想接下個重活。按理說這種活交給管家最穩妥，可是軒大叔確願意讓我這個半大小子試一試，軒大叔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娘，娘，娘，我找到活了，我找到活了，我找到活了。”賈芸還沒步入家中，就喊了起來，聲音傳遍半個巷子。

　　“我兒找到活了，好好好，總算還有人可憐我們娘二個，快說說是是個什麽活，為娘幫你合計合計。”

　　“軒大爺要練兵，我們負責做飯，一日三餐，明天先做五十人的這是軒大爺給的一百兩銀票。”

　　“做飯為娘是做得，只是五十人的這要請人了，這樣吧，我去請五個街坊，再把家裡的鍋搬過去，三個鍋悶飯，三個鍋炒菜，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采買你先買著，柴米有鹽醬醋，對了，還最先得請人去府上砌六個土灶，還有用水量肯定也大，得請人挑水。就這些了，你先去忙吧。”這五嫂子雖然寡居在家，但是到底經驗足，說的頭頭是道。

　　不一會，賈芸帶過來一批人，說是砌土灶，本來這些匠人是不打算接活的，畢竟申時都過了，一個師傅帶個徒弟今天也砌不完啊，但是奈何他給的太多了，六個灶，今天完成給雙倍工錢。

　　老張是個泥瓦匠，每年時不時得去幫朝廷免費乾活，一年接活的時間不多，家裡種了幾畝地，也隻勉強夠吃喝，

　　現在每天都是坐在家裡乾等著，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就是接不到活，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老張，有人找。”這是村裡的熟人了。

　　老張出門一看，原來是個半大小子，他能給個什麽活，頂多修修屋頂或者牆壞了補牆，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有總比沒有好吧。當聽到主家說一口氣砌六口土灶，並且今天砌完，明天要用。這怎麽來的急，就算喊上幾個幫工，這也弄不完啊。說著擺了擺手，直言接不了。

　　這是賈芸找的第三家了，個個都說接不了，賈芸很著急:“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說說，我看看能不能解決。”

　　“是這樣，現在都快申時了，我一個人二個時辰才砌一口灶，還得拉磚，豁泥灰，根本來不及。”

　　“晚上加班做吧，點著燈讓你們做，這樣總行了吧，人手你自己去找，這不就結了。”

　　“是這樣，我只能再叫到一個泥瓦匠，也就是說我們二個人每人要砌三口，你還得找四五個人幫忙。”

　　“我還能爭取找一個泥瓦匠，到時候差不多戍時就能完工。而且為了迅速完工，挑燈夜戰，不吃飯，做完給雙倍工錢。”

　　“雙倍??咳咳，東家，我覺得我二個泥瓦匠做得完，不用請第三個人了，我保證明天早上土灶能用，要是有一個不中用，就全部不要錢。”

　　“當真??那你去吧，我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