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很嚴重,反賊嶽鳳霍亂雲南,南安郡王移師洱海,巡撫劉世曾移扎楚雄,咱們雲南已經戰火四起了,朝廷這會的援軍還沒到。弟兄們都說說咱們該怎麽辦,是走是留。”我剛入帳,只見父親坐在主位向手下問策。我心說,咱們雲南都被佔大半了,難道不是直接跑路嗎,還商量個錘子。
“參將,咱們孤立無援,糧草不足,不如撤到湖南去吧,想來後面朝廷平叛也用的上咱們,朝廷應該不會多加糾纏的。”直接下手站著二排約摸二十個人,裡頭走出來一個獐頭鼠目的乾瘦遊擊將軍,抱拳勸到。
“是啊是啊,參將,我看仇將軍說的對,咱們退走湖南吧,到時候找湖南總兵要點糧草,等待平叛大軍一到,咱們到時候出兵,說不定還能得到朝廷嘉獎呢。”
“末將讚成”“是的,末將也以為這樣最穩妥”“末將也讚成”說著有六七個聲音就附和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個觀望的也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表態。
“諸位可還有讚同仇將軍的,既然大夥都支持仇將軍的想法。。”
“參將,請恕末將多言。咱們一退,雲南可就淪陷的越快的,指不定咱們還沒到湖南叛軍就追上來了,到時候咱們不光軍糧將盡而且士氣低落,恐怕不用交鋒咱們就潰敗了。到時候咱們再想東山再起可就比登天還難了,望參將三思。”許勝,母親賈娟的陪嫁親兵,後來隨父親入了軍營,他是在場唯二的有數據的將軍。
許勝
武力 84
智力 71
內政 24
謀略 70
這妥妥的良將,而且武力比我還高,看來我這個冠絕全營的武力值有點水分啊,不行,這個場子一定的找回來。
眾人聽許勝這麽一說,頓時鴉雀無聲。
“許將軍此言差矣,只要咱們拋棄多余輜重,全速行軍趕往湖南,想來叛軍不可能趕得上的,等到了湖南,咱們找湖南總兵借點糧草就行了。”仇將軍詼諧一笑。
“對對對,我等讚同仇將軍的意見,參將,我們撤吧。”說著九個人站出來勸到。
“既然大家,執意如此,來人,把這幾個亂我軍心的東西拿下。”
“參將,為何,這是為何啊!!??”
“參將,我們可沒有犯法啊,為什麽扣押我們,我們只是據實直說啊。”
“仇遊擊,你多次不聽本官號令,擊鼓不前,就憑這個本將就可以砍了你,更別提你帶著手下吞沒兵卒糧餉,而且公然在軍營狹妓,目無王法,你如何申辯?”
“劉錦,咱們也別繞圈子了,我妹妹可是忠順王的侍妾,你敢動我試試?”
“仇千啊仇千,死到臨頭尚不自知。你以為本將為什麽早不動晚不動,偏偏現在動你,如果此次平叛主將是忠順王爺的人,本將說不得還得倚重你一二,可是天不佑你,此次主將是忠靖伯史鼎,副將是樂安伯高耿,本來你一再鬧事也就罷了,只是現在局勢緊張,本將萬不能再留著你這個禍害了,萬一你帶人逃了,豈不擾亂軍心?”父親絲毫不給仇遊擊面子。
“再說了,你妹妹不過一侍妾,吾有何懼?就你有靠山,本將的嶽父還是榮國公呢,軍營裡頭要是連你都擺不平,那本參將這些年豈不白活?”父親說完直接朝親兵吩咐:“速速拉下去,連同他們的親兵帶到校場,讓士兵集合。”
果然啊,82的謀略,果然不簡單。這哪是議事啊,根本就是請君入甕。
校場上,五千多人花了一刻鍾時間總算稀稀拉拉磨磨蹭蹭的站好了。
“大家知道我為什麽把仇千遊擊,付堅千戶劉強千戶抓起來了嗎。本參將現在就告訴你們,其一,作戰時擊鼓不前,其二,夥同親信私吞兄弟們的糧餉,其三,軍營公然狹妓,其四,擾亂軍心。。。。。。”父親大義凜然的站在台上演講著。
“大家說,他們該不該殺。”
“該殺”“該殺“該殺”這群丘八聽著其他的沒什麽反應,當聽到克扣糧餉的時候,一個個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們砍得粉身碎骨,以泄心頭之恨。幾千人的聲音一起發出,當真是讓人打了雞血似的。
“好。給我砍了他們。”
可憐這些家夥,一個勁的求饒命,也沒人理會,不一會血了躺了一地。
“本將聽聞他們吞沒兄弟們的糧餉,所以準備把剛剛收繳過來的錢財發放下去,每個人發放二個月軍餉,兄弟們,高不高興。”父親姨母笑的對著士兵說道。
“高興”“高興”
“可是,咱們雲南大亂,到處流離失所,叛軍四處毀城滅寨,搶你家的錢財,霸佔你家的田地,殺戮你的爹娘兒子,欺辱你的女兒妹子婆娘,他們馬上隨時會攻打過來,咱們該怎麽辦”
這一回,倒是把人問蒙了,咱們這群丘八,只知道打架殺人,哪懂什麽謀略。
“誰殺俺的爹娘,俺跟他拚命,誰動俺的婆娘俺日他八輩祖宗,將軍,咱們跟這群畜生拚了,一切聽從將軍號令。”
“對,勞資好不容易攢夠本娶了個婆娘,還沒兩年呢,誰敢動手,勞資跟他們拚了,將軍,俺聽將軍的,一切聽從將軍號令。”我當是誰,這是不是陳三和陳七嘛,呸,玩戰術的真髒。
“聽從將軍號令。”
“聽從將軍號令。”慢慢的應者如雲,大半數人都喊了起來。
“由於仇千等伏法,本將現在認命鄧封為代千總,陳軒為代千總,二人管理他麾下人馬。要發放的軍餉太多,本將稍後會給各千總的,所以各部去找自家千總。明天辰時,所有人包括士兵親屬,全體開拔。”父親說完就回營去了。
“父親,我為代千總,他們不會不服氣吧?”回營路上我有點不解。
“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你十二歲入營,現在本身就是把總,往上提半級無可厚非,你是擔心別人說你是本將的兒子吧,不用擔心,就憑你武藝冠絕全營,這群丘八就不會炸刺,更何況你是本將的兒子,老子升兒子的官怎麽了。”陳錦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父親是準備打下個地方,然後守著等朝廷平叛大軍到了然後一起出擊嗎?”我試探到。
“這真是怪哉,你小子以前從來都憨憨的,這摔了一跤倒學會思考了?不過你確實猜對了。為父打算打下雲南的一個糧倉永平縣城,那裡平常是用來轉運和要是存儲糧食的,糧食足夠咱們這五千多人吃上好幾年的。只要我們堅守二個月,朝廷大軍一到就可以出擊了。”陳錦一臉詫異,緩緩笑到。
“那父親有沒有考慮過,百姓聽到糧倉被咱們打下,然後蜂擁而至,到時候小小一個太和縣城,只怕擠進來三四萬人,到時候糧食就不那麽夠了。可要是把流民擋在外面,咱們又得被禦史參上一本,到時候編一個不顧百姓死活的名頭,那咱們的功勞估計就沒有了。”我分析著。
“那軒兒可有良策?”抱著問一問的心態
“有個餿主意,等打下永平縣城這個糧倉再說。”
讓人帶上銀子,來到自己的帳營。
還沒近營帳,遠遠的看到一個個都圍著。這群家夥,估摸著正等著發響了吧。
“要發響,可以,去校場集合,站好了再發,一個個的圍在這裡算什麽事。”我說完便讓人抬著銀子往校場而去。
還別說,聽到發餉,這群家夥磨磨蹭蹭的性子也沒了,一個個自覺的很,不一會一千多人就站好了隊。
“仇遊擊貪贓枉法,不停號令,被斬首了,參將命我陳軒為代千總。你們可服氣?”
“看你們不做聲,怕是也知道了,不錯,本千總就是參將的兒子陳軒,武藝冠絕全營,諒你們也不敢炸刺。好了,本千總第一個命令就是,所有人允許挑戰上官。也就是說,你是小兵,打贏伍長,你就是伍長,打贏什長就是什長,打贏把總,你就是把總。當然了,所有軍職暫時為代伍長,代什長,代把總,如果後面帶兵不力,就下去,在我這裡只有一條:能者上庸者下,都聽清楚了沒有。”
“所有現任伍長不動,其余人退到一旁,你們想挑戰哪個伍長,就挑戰哪個,挑戰完了就拿下他們的軍牌,憑著這塊軍牌可以當一段時間的代伍長,”
“所有什長把總出列,想挑戰他們的就去,打贏了獲得軍牌你就是代什長代把總了,對了,如果最後是代什長,那等會就領二個月什長的軍餉,如果是代把總,等會就領二個做把總的軍餉,所以能拿多少全靠自身本事,手底下見真章。”一群菜雞互啄,一千多人,一個顯示數據的都沒有,沒什麽好看的,只等他們打完,陳大陳二記完名冊,再發餉了。
果然,本來就已經摩拳擦掌的丘八們哪受得了這個刺激,一個個激動的臉色通紅。
就連瘦的皮包骨似的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兵也要找伍長領教高招,結果不出意料的被一腳踢翻,掙扎半天才臉色蒼白的站起身來。偷襲,陰招,不講武德,各種都有,完事有人投訴說對方耍詐,我一概不理。慢慢的,場上實力不足的選手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個個私下琢磨著。
王九,是雲南本地人,家裡窮的沒飯吃了,所以當兵混口飯吃,每個月四錢銀子,他就趁每兩個月休息的時候帶回去八錢銀子。他現在才知道普通士兵一個月有一兩銀子,伍長一兩五錢銀子,什長二兩銀子,把總五兩銀子。
本來吧,他雖然經常自己私下鍛煉,只是實力也只是不多強,琢磨著台上千總的話語和行為,他還是決定搏一搏。只見他上台前,不動聲色的將一把泥灰抓在手裡。
只見王九向一位什長走去,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直接一把泥灰甩了出去,然後順利的三五拳拿下了對方。
這什長很委屈,看向台上的千總,結果千總充耳不聞,他就知道自己栽了,氣憤的打量了王九一眼, 跑去找水洗眼睛去了。王九就樂得嘴都歪了,什長二兩,等會就是四兩,這抵得上往常半年啊,關鍵是以後咱也是什長了,以後家裡慢慢的也會好起來了。等口水流出來,被人一陣鄙夷都沒發現,還是一個老熟人看不過去,把人拍醒了,又示意著對著擠了擠眼:千總看著呢。
接下來,就不用說了,整個一個流氓打架現場,都是小癟三,憑什麽你當把總,勞資不服,然後泥灰滿天飛,偷桃的,趁人家握拳行禮不講武德的,還有假裝不敵、臥地不起等強敵靠近出其不意的,甚至還有家夥不知道從哪弄過來一塊鐵板貼身穿戴的,看著這群流氓,我不禁感慨,用這群戰五渣的流氓,任重道遠啊。
差不多二個時辰,很快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打完了,陳大拍了拍躺椅子上睡覺的我:“千總,所有人打完了,名冊已全部登記。”
“嗯~打完了吧?打完了,開始發軍餉。”我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代把總劉坤,十兩”
“代把總謝濤,十兩”
。。。。。。
“代什長王九,四兩,就是你小子抓灰打人的吧,繼續努力。”我說完還拍了拍王九,一副前世領導人接見下屬的模樣,果然王九很給面子的抖了起來。
“是,謝謝千總。”
“士兵薛路,一兩”
。。。。。。
“領完軍餉,你們這群新把總什長伍長,都給我去熟悉自己的人員。明天一大早集合,哪個什拖後腿,勞資就撤了哪個什的上級把總。”我交代完就回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