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晃一槍,再虛晃一槍!
韓信最終真正想要的,其實是借著兩次佯攻,暗中率領本部在黃河上遊,渡過了夏陽渡!
魏豹做夢都沒曾想到,韓信竟然會連續兩次佯攻。
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暗度陳倉,以逸待勞地在城外等待被折騰了一路的魏豹!
魏豹親率部隊來到了蒲津渡,卻只看到了一地的屍骸。
攻打蒲津渡的韓信兵馬,在得知了魏豹消息後,早已經悉數撤走。
魏豹眉頭微皺,暗道:這……莫非是調虎離山之計?
他猜對了。
身後忽然出現了尖銳的聲音。
他倏然扭頭,看向天空。
天上,不知何時已經是濃煙滾滾。
“不好,我們上當了!”
魏豹猛一咯噔,迅速領兵回撤馳援。
他只希望這是自己瞎想的,不可能當真發生。
然而,當他風塵仆仆率眾抵達城外時,卻發現韓信早已經率領本部恭候多時了。
以逸待勞,以有心算無意。
必勝!
這場戰鬥,又持續了大約一個對時。
最終,力竭不敵的魏豹,在拚盡了最後一個親兵的性命之後,想要自刎。
可惜的是,韓信並不打算給他這樣一個體面的機會。
一枚不知道從何處射出的利箭,精準命中了魏豹的手背,順勢將他手中的長劍震落在地。
下一秒,無數的長槊,便出現在了魏豹的面前。
“魏豹!你已經無路可退了,投降免死!”
盧綰大聲喝道。
“哼!大丈夫死則死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然而,盧綰並沒打算給他體面的機會。
他輕輕抖了抖手中的繩索,便在親兵的協助下,將魏豹給生擒了下來。
至此,魏豹的反叛,終是給平定了下來。
……
原本,沒有人覺得魏豹會如此容易敗北。
雖然滎陽城裡上下,無論何人,都認定最終是會挫敗魏豹。
但想來,也應當是一場硬仗,時間動輒三五月長。
雙方投入大量兵馬,絞碎最後一滴鮮血,方能取勝。
誰曾想!
竟是贏得如此唾手可得!
一時間,竟然生出了難以置信之感。
這消息好似自己長了翅膀一般,隻一夜功夫便傳遍了大江南北,長城內外。
說歸楚軍這廂。
韓信以雷霆之勢,生擒魏豹的消息傳來,令項羽不由當場驚掉。
這消息太過驚人,一時之間他甚至有些懷疑,是否為韓信故意散播出來的假消息,以擾亂視聽。
但很快,更加詳實的戰報傳來。
項羽命人讀信,終於是為之拜服。
“卻是不曾想,兀那韓信竟然勇悍如斯,機智如斯……果真乃我楚軍大患也!”
然而,坐在次席的范增卻並不這般認為。
“大王,臣有一言。”
“亞父何須多禮?有甚見解,直言便是。”
對於范增,項羽一直以來都是禮待有加,不敢逾越。
現在也自然是一樣的。
“我覺得,韓信連打兩仗,雖都勝了,正是驕兵之季,但想來必定師老疲憊。”
“倘若我們可以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在他們軍隊還沒得到休整、喘息之前,以雷霆之勢,出兵劉邦!”
說到這裡,范增的雙眼微眯,眼神之中多出來了一抹陰狠、毒辣。
“那麽,即便那韓信有心馳援,他的部隊也沒辦法急速行軍。”
“而我們呢,則可以以逸待勞,不管是攻打滎陽城,還是圍獵韓信軍,都是有極高的先天優勢!”
不得不說,范增的這一番話,確實是說到了項羽的心坎裡。
即便是他也不由有些蠢蠢欲動了。
但是,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亞父,這想法雖好……可你也知道的,韓信此人用兵向來不拘小節,鬼神莫測。”
“倘若,他要是萬一偷襲我部,卻又該如何是好呢?”
項羽想得很是周到。
畢竟,不管是廢丘還是魏豹,韓信沒有一次是傷亡了大量部隊,以慘勝為代價拿下的。
而其用兵的水準,也自然是相當高明的。
所以說,項羽擔心他有一些自己沒能察覺到的地方,到時候會誤了大事。
“大王其實過慮了。”
范增呵呵一笑,看著項羽,胸有成竹地說道。
“其實,對於韓信,我也是早已經有良策應對的。”
“便說那佔據太原以及邯鄲的趙王歇和陳余二人,大王可修書一封,令他們以左右圍攻之勢,對韓信進行鉗形牽製,繼而轄控韓信兵馬。”
“大王以為如何?”
范增笑問道。
項羽沒有回答,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是抑製不住。
他默默舉起了手中酒卮,朝著范增遙遙舉杯:“我有亞父,遠勝劉邦子房、蕭何!”
“亞父,請滿飲此杯!”
“哈哈哈哈……謝大王!”
……
另一廂。
韓信生擒魏豹的消息,同樣傳回了滎陽城。
憋屈了好些日子的劉邦,在聽聞了這個消息後,總算是感覺揚眉吐氣了一把。
甚至,他覺得這天都變得更藍了!
他在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齊聚在滎陽城裡的文武官員們。
眾人一道喝著酒、吃著肉,慶祝韓信所取得的這兩次大捷。
一時間,主賓盡歡。
好不快活!
“韓信這小子,爭氣!給咱們狠狠漲了臉面啊!”
劉邦一口飲盡了酒卮中的酒水,哈哈大笑著,對眾人說道。
“有此等喜事,當浮一大白!”
“各位,滿飲,滿飲啊!”
聽著劉邦將讚美的話,不要錢一般往外丟,眾人聽得心裡各有反應。
諸如樊噲之類行伍出身的武將,對於劉邦專美韓信的行為,自然是心有不滿的。
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誰願意承認自己不如別人呢?
“不過是讓那韓信走了運氣……這番連斬兩將之事,換做是某家,一樣可以!”
對於這等酒話,眾人並未放在心上,頂天調笑兩句就過去了。
倒是蕭何,席間一直眉頭緊鎖,似是在想著什麽。
劉邦察覺到了蕭何的異常,笑著問道:“蕭何,為何愁眉不展?可是這酒,不符合你的心意?”
蕭何被點了名,便站起身來,對著劉邦俯身拜了拜。
“大王,蕭何所顧慮的,是那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