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經明了,大家隻不要忘了便是~”
眼中閃過一縷光芒,周慎澄十分滿意的衝著眾人露出一個微笑。
“他們張家作惡,你們是些侍候人的入夜休息了這才逃過一劫~”
眾人聞言,互相交換眼神之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看來今日的小命是保住了。
“楝樹~”
見狀,周慎澄招呼楝樹靠前,耳語一番後,楝樹便帶著這些仆下人去了另一個院子,他本人則在此處等著。
“我們老爺發話了,今日若想活命,須得有些誠意才行,若是你們聽話,則性命是能保全,否則~”
到了張世舉的小院兒,楝樹衝著跟來的眾人高聲喊話,話音剛落眾人剛剛放松的神經又緊張起來。
“既然到了這裡,便也不要擠在一團,隻排好隊伍,一個個來了便是。”
見眾人走動間也沒個次序,楝樹微蹙起眉頭,揚起手中的長槍衝著早已死去的張世舉便是一槍。
“看好了,一人一槍~”
冰冷的聲音傳來,有些女子已然是受不住驚嚇,暈了過去,卻被楝樹飛來的長槍,一槍斃命,甚至連一聲哀嚎也不曾發出。
鮮血濺在臉上,瞬時便給眾人按下了消聲鍵,眼裡的光華消散,那女子是徹底的去了。
“該你了~”
見眾人木然的排好了隊列,楝樹將手中的長槍遞給了第一個人。
“啊~”
一聲大吼,似是要將全身的力氣用盡,那人不顧槍柄上的粘膩的鮮血,將長矛刺向昔日老爺已然是冰冷的身體。
一個,兩個,三個……漸漸的幾十個仆下人,妓女一個個的都按楝樹的要求做了。
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帶來的護衛隊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隻可憐了這些張家的人,估計這輩子想起今日,都會如同做了噩夢一般。
同樣,這也怪不得周慎澄狠心,如果他不如此要求,又有什麽辦法讓眾人永遠閉嘴?滅口嗎?可人是殺不完的。
而他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也是需要人的,殺不完便拉過來自己用,這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管他們這些人是真心還是假意為自己所用,只要是手上沾了血了,他們為了自保也會乖乖的閉上嘴一輩子。
“養活這一大家子,當真的不容易~”
周慎澄在張世舉混亂的房中粗略察看一番,沒想到這張老爺雖然名聲在外,家財豐厚,屋內竟也沒幾個之前的物件兒。
心下再回想一下自己,每日裡奔波勞累的過著,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歎。
“張老爺呀,若非你一意要將我周某人趕盡殺絕,你是萬萬落不到今日的下場~”
他心裡的清楚,在陳朝這個農耕文明的王朝,張世舉所積累的財富,只怕是三輩子也揮霍不完。
只可惜這人心胸狹窄,自私自利,遇事隻想著讓人聽命於他,橫了一輩子的人,卻沒想到遇到他這穿越而來的周慎澄。
一個有仇必報的靈魂,一個有夢想的靈魂,也算活該他這姓張的倒霉。
“老爺,那些仆下人已經按要求做了。”
楝樹處理好事情,眼見天色不早,匆匆找到周慎澄匯報一番。
“奧?竟如此順利?他們中竟無人不停命令?”
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是周慎澄沒有想到的,按說這些仆下人應該沒有沾過鮮血,總歸是要有些插曲的。
“老爺說講的是,那些人有的見到小人長槍刺他們的舊主子,直接就暈了過去,可眼下的情景,咱們是萬不可心慈手軟的。”
楝樹微躬身軀,十分恭敬地說道。
“小人不管他是真暈還是假暈,便一槍要了那暈倒之人的性命,余下的也就乖乖聽話了,否則小人實在是怕來日,這些手上沒沾血的連累咱們自家。”
“不錯,留他們性命,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咱們終究也要保全自身,萬萬不可給自己留下什麽隱患。”
眼裡流露出讚許的光,周慎澄對楝樹的行事是越發滿意。
“是老爺,如此他們這些人,到死也不會吐露出半個字出去。”
見楝樹把事情辦得妥帖,周慎澄又重新將遮面的黑布蒙在臉上,楝樹見狀,也依樣做了。
“老爺,搜羅張家私財的兄弟們已經在院中守著了。”
來時的路上,楝樹見護衛隊的兄弟們,已經將大箱小箱的銀錢首飾成堆的碼在院中,便出言提醒一番。
眼看醜時將至,他們在這張家已經盤桓了兩個時辰,時間緊迫,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這姓張的,當真是資財豐厚~”
周慎澄聞言,大踏步的向院中走去,楝樹也感慨著緊跟其後。
“老爺,這些是都是銀錠子~”
一護衛隊的看了一眼楝樹, 得到肯定的眼神,指著稍大的幾個箱子,上前介紹著。
“這些是金錠子,金首飾之類的~”
說著那人掀開一個小箱子,裡面的金子應著火光,閃閃發亮。
“這些是……”
那人話音未落,見周慎澄擺手示意,便也閉上了嘴巴。
“兄弟們,這姓張的資財,咱們大致的也算是搜羅一遍,眼下時辰已然是不早了,大家先將這些東西運回去才是要緊。”
掃了一眼院中眾人,自己帶來的,張家自有的,嘩啦啦黑壓壓一百數十有余。
護衛隊的聽到老爺吩咐,自是領命去了,那庫房早被他們搜羅了一遍,只是沒人想著馬車罷了。
過了不大一會兒,護衛隊的將搜羅來的金銀細軟,足足十個馬車才全部裝完。
“眾兄弟們將遮面的黑布蒙了~”
見老爺提槍跨馬,楝樹冷冷的看了一眼張家的仆下人,也未多說什麽,便帶著眾人跟上。
這些人雖說是低賤些,可並不傻,如何做能保命,他們自然知道。
其實這張家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在莊子裡居住的佃戶,但他們平日裡也是受張家壓榨,自是不願出頭的。
直到周家的人騎馬離開,他們這才出門查看一番:
此時的張家大宅連著青樓賭坊早已是一片火海。
“報應!”
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佃戶們懶懶躺在床上,並未起身救火,畢竟張家大宅與青樓賭坊相連,與他們隔得太遠。
大火是總也不會燒到他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