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剛才忘記問人家的名字了。”
林祖看了看被欠款人的名字,叫徐倩。
這個名字,一看就非常大眾。
在徐倩這個名字上,還按了一個手印,應該是她本人的手印。
林祖還沒往深處想去,那個來自“赤州”的電話又打來了。
這一次,林祖沒有上回的囂張勁,而是耐心的等對方說完。
“林祖,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是想欠債不還是吧!”
“你說誰不要臉呢,一個女兒家家的,罵人這麽難聽,你讓你家長跟我通電話。”
“你也配和我爸媽通電話啊,哦我告訴你,你欠我們家的錢,馬上就到期了,你不還的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筆錢是他的父母以他的名義欠下的,父債子還,他哪砸鍋賣鐵,也要把這筆錢按時還上。
可對方最後的這句話,卻徹底激怒了他。
你難道沒聽過那句話,欠錢的是大爺。
“哦,是嘛,那我到想看看你怎麽弄死我,這筆錢,老子不還了。”
又硬氣了一番,林祖果斷掛斷電話。
他現在在這麽偏遠的深山老林裡,就連他大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更別提這個和自己毫無交集的陌生人了。
他不信對方能找到這裡來。
自己這麽不給面子,電話那頭的娘們一定氣急敗壞了。
一想到對方氣的跺腳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竊喜。
痛苦並不會停止,而是會轉移。
轟隆!
突然,天空一聲驚雷,嚇得林祖不知所措。
這麽陽光明媚的天氣,怎麽會打雷啊!
難道是自己開那個女孩的玩笑,被天打雷劈了。
太陽還在天上掛著。
天空一陣晴朗,沒有絲毫下雨的征兆。
林祖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料緊隨而來的雨滴,卻給他來了個突然襲擊。
又出太陽又下雨,家家孩子吃大米。
這是從老一輩人那裡傳下來的諺語。
看來他這個家夥,就快有大米吃了。
但在這之前,他得先去躲雨。
躲在剛剛修繕完成的客棧屋簷下面,抬頭看了看天色。
一團黑壓壓的烏雲,從西北方向的山頭,猶如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以最快的速度侵襲而來。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刹那間被黑雲給覆蓋了。
緊隨而來的,是豆大的雨水。
原來之前的小雨,只是開胃小菜。
天黑了,雨水打在屋簷的瓦片上,那碰撞出來的清脆聲,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個時候睡覺,一定很舒心。
想到這裡,林祖就真的想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
可之前在山林裡抱著木偶孩童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
“下這麽大的雨,那個女人有避雨的地方嗎?”
睡夢裡,他夢到那個女人殺自己。
現實中,他卻替別人操起心來。
沒辦法,誰叫吾善良呢。
可他這次上山匆忙,隨身的物品裡,可沒有雨傘。
他隨處看了看,一個被風吹拂在某個角落的塑料袋,立馬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管了,淋雨就淋雨吧,把腦袋顧上就行。”
在林祖的認知裡,只要腦袋不進水,身體就不會有事。
這在動物界裡很普遍,比如熊貓。
熊貓躲雨的方式,就是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
頂著瓢潑大雨,林祖朝著之前女人出沒的小樹林裡跑去。
被雜草覆蓋的城牆遺址裡,那個女人並沒有出現。
沒有看到人,林祖表現的很失落。
如果對方有躲雨的地方還好,若是就這麽被雨淋著,那下場一定不會好過。
垂頭散氣的轉過身去,想著回到客棧裡繼續躲雨,地上的一面白色的衣服,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白色的衣服,看起來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林祖仔細想著,突然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之前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他將衣服拿起來打量一番,這衣服雖然和那個女人的衣服相似,卻又有一些細節上的出入,比如地上的這個衣服比較舊,甚至有些殘缺,仿佛擱在這地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又抬頭看了看旁邊,是一棵結實的松樹。
頭頂上,松樹粗壯的枝椏伸展出來,上面隱隱還綁著一根橢圓形的繩索。
樹枝上的繩索,地上的廢棄衣物,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又不敢繼續往下想。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離奇,他對這裡人生地不熟,如果想要探知其中緣由,只能去鎮上問當地老百姓了。
快步回到客棧,雨勢還沒有停罷的意思。
他身上的衣物都濕透了。
而他隨身並未帶著換衣的衣物。
好在這裡沒有人,他就算不穿衣服,好像也沒多大問題。
想到這裡,他把身上的衣服褲子都給脫下來了, 隨手扔到桌子上,等雨停了,就拿出去曬乾。
其實他的褲衩子也濕了。
他也想脫掉,拿到桌子上涼一涼。
可人之所以是人,那就是有羞恥感。
哪怕他一個人,也覺得一絲不掛很羞恥。
想想還是算了,濕就濕,忍一忍就幹了。
就這樣,黃泉客棧多了一個不穿衣服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身體肌膚很白,大老遠一定會被認成野人。
人一旦習慣了不穿衣服,就仿佛發現了新天地。
比起穿在身上的負擔,林祖越來越適應不穿衣服的原始人生活了。
如果身體真髒了,那就去井邊洗一個澡。
而距離井口不遠處,則是他生火做飯的石堆灶台。
帶回上山的糧食接近用光,林祖決定再下山去一趟,采購一些食物,順便打聽一下關於那個女人的消息。
之前,在地上的那件白衣服裡,林祖發現了一個月牙狀的玉石吊墜,這讓他覺得,這件衣服的主人,應該是個大戶人家。
自己只需要去問一問,好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特別是他隨身攜帶著一枚玉佩掛墜,或許會有人認識它呢。
想到這裡,林祖立馬想起了典當行的老板。
那家夥見多識少,一定知道這枚玉佩掛墜的出處。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清水鎮。
今天的清水鎮,剛剛被大雨洗禮,整個小鎮充滿著詩情畫意的一面。
置身於鎮中,仿佛置身於一幅山水畫作,隨手一拍,即是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