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奕模模糊糊中被耳邊一陣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去。
米豔倒在地上,而胡成祥正坐在她的肚子上,欲行不軌,米豔用盡全力抵抗,王漢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斜睨的眼眸中潛藏著難以捕捉到的欲望。
“浪蹄子,你就別掙扎了。”
“在這鬼一樣的地方,誰都活不了。”
“臨死前,還不如讓老子好好爽一下!”
“老娘就算是死,也不會從了你!”
“艸,你個臭娘們敢咬我!”
胡成祥右手扣住米豔的雙手,揮起自己的左手就要扇過去,卻被醒來的徐奕狠狠地握住了。
“誰!”
精蟲上腦的胡成祥瞪著雙眼回頭探去,卻見到面無表情的徐奕直直地盯著他看,那眼神宛如一把利刃,將外強中乾的胡成祥刺破,後者的底氣像是漏氣的氣球一瞬間癟了下去。
“小……小兄——”
沒等他出口解釋,徐奕猛地一腳踹在他的後背,胡成祥當即飛了出去,砰得一聲,面部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上。
衣冠不整的米豔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看上去楚楚可憐,但是那一對咄咄逼人的雙眼卻容易讓人懷疑她那是裝出來的。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徐奕將自己的黑色連帽衛衣脫了下去,扔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已經沒那麽黑了。
徐奕帶著米豔走出洞穴,去搜尋食物和一種有著特異能量的石頭,而這種石頭只有像他這樣的覺醒者才能感知得到。
米豔穿著剛好合身的衛衣,將帽子給戴著,緊緊地跟在徐奕的身後。
沒走一會兒,她便小步跑到徐奕的身旁,可憐地說道:“那個,我走不動了,能不能背我一下?”
徐奕只是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走向一棵枯樹的,旋即把身子蹲了下去,米豔以為他答應自己了,便走上前去,坐在了他寬實的後背上。
徐奕突然感到後背傳來的壓力,便緊鎖眉頭,側著臉看向身後,面露不悅,眼神凶厲。
米豔嚇得立馬從他的背上退了下來。
她看著徐奕蹲著身子,好像在刨枯樹的根,好奇的她便湊了過去,彎下身子看了看。
徐奕正在用石製小鏟子翻土,過了一會兒,他翻出來了一塊很是奇特的六邊形石頭,那石頭的正中央居然是透明的還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徐奕拿起那石頭,將它表面的土給吹乾淨便踹到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那是什麽?”
米豔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嘴唇問道。
“一塊石頭而已。”
徐奕回答道。
……
胡成祥不滿徐奕對他的態度,腦子一熱,好說歹說便拉著王漢去尋找別的大哥。
“那個徐奕,不就是有點實力嘛,在我面前裝什麽大哥!”
“踏馬的,放在藍星他連個屁都不是!”
“老子分分鍾拿捏他!”
胡成祥連著發了好幾個牢騷。
“小胡,咱倆都是過來人,要懂得寄人籬下的道理,現在我們是受了徐奕那小子的庇護,就得裝孫子。”
“可是——”
“沒什麽好說的了,放在藍星我們是公司高管,但是在這鬼地方,我們連屁都算不上。”
“哎。”
胡成祥無奈地歎了口氣,內心暗暗地放下狠話,“等我找到新的大哥,先把你小子給作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遠處的林子中,傳來異響,王漢二人當即止在了原地,直直地盯著前方看去。
礙於四周的黑暗,他們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不斷地朝著他們衝來。
“快跑!”
胡成祥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轉身撒丫子便往回跑,王漢緊跟其後。
“小胡等等我!”
“王哥,小弟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森林中的那個黑影察覺到自己的獵物正在逃跑,便不滿地嘶吼了一聲。
整個林子都回蕩著它的吼聲。
由於王漢太胖了,沒跑幾步,便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起來,而胡成祥卻越跑越快,跟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奶奶的龜孫子,跑得倒是快。”
王漢實在是跑不動了,他回頭一看,那個巨大的黑影距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他靈機一動,便鑽進了樹杈叢中,將自己的腦袋埋到土裡,撅著自己的屁股。
“別發現我,別發現我……”
王漢一遍一遍地在自己的內心禱告著,原先顫抖的軀體也漸漸恢復了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清晰的窸窸窣窣的怪響穿入了他的耳朵中,他便屏住了呼吸。
那怪響很快便沒有了,王漢心裡竊喜,那個怪東西應該沒有發現自己,他又躲了一會兒,便在樹杈叢中探出一顆圓圓的腦袋,他左顧右盼沒有發現那個巨大的黑影,便偷偷摸摸地走了出來。
他抹去額頭一排的汗,長舒一口氣。
“胡成祥那混小子,不知道死了沒有。”
……
“徐哥救我!”
徐奕和米豔剛剛回到洞穴口,那胡成祥便從林中狼狽地衝了出來,一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胡成祥,徐奕皺起了眉頭,下一秒便擺起了戰鬥姿態,將石製匕首從緊緊地我在手上,米豔見狀便識趣地跑回了洞穴裡。
胡成祥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米豔進了洞穴,他賊心不死,也跟了進去。
“你別進去。”
就在胡成祥經過他身邊時,徐奕對他說道。
胡成祥怕自己不聽他的話被殺死,便歎了口氣,坐在了洞口前。
沒一會兒,那個巨大的黑影便從林中爬了出來。
居然是個三頭蜈蚣!
渾身都是烏黑的鱗甲,從遠處看,它就好像跟著黑暗的世界融為一體;三頭都長著黑色觸須,獠牙尖銳無比,身軀龐大。
徐奕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反倒是握著匕首,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三頭蜈蚣爬到距離他不遠處,便挺直自己的前驅,非常得高大。
“吼!”
徐奕沒等他吼完,便握著匕首,瞬間閃到了它的頭頂,朝著它左邊的頭扎去,但卻好似扎在了金屬上。
徐奕頭頂的天平再次出現,左邊仍舊明顯得高過右邊,而左邊則是“快”,右邊則是“慢”。
這三頭蜈蚣體積龐大,行動遲緩,在天平的影響下,變得更加緩慢,像是一個百歲老人揮動著松弛的胳膊。
徐奕輕松地躲過它的頭槌,旋即馬踏飛燕,借著它的腦袋躍上半空。
天平再次變化,徐奕手中的匕首變得異常鋒利,那三頭蜈蚣表面的鱗甲也不見了蹤影。
徐奕迅速地從半空筆直地飛去,並將匕首扎在它的後背,不斷地向下劃去,當即在它的背後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綠色血液從中噴湧而出。
天平再次變化,那逼近徐奕的綠色血液仿佛停滯了,徐奕躲開這綠色的血液,快如殘影地踏上它的後背,衝向它的三個腦袋。
他手中的匕首再次鋒利了,他一擊貫穿了三頭蜈蚣右邊的腦袋。
正中的頭部張開獠牙,朝著他咬去。
周遭又變得遲緩了起來,它那鋒利且巨大的獠牙仿佛凍結住了,仔細看去,那口中還有著無數細細密密的牙齒,甚至還不斷地蠕動著,可想而知,若是被它吞入口中,不出片刻,便會變成肉泥。
徐奕躲開它的致命攻擊,落在了地上,旋即故技重施,將它正中間的頭給貫穿了,緊接著便是最後一個腦袋……
一番操作下來,徐奕已經臉色蒼白了,他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後背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那蜈蚣搖搖晃晃便倒在了地上。
“喲,你居然打贏了。”
胡成祥見徐奕有些虛脫的樣子,便想上前落井下石,他剛握緊拳頭,準備給徐奕一個教訓,便被後者一拳結結實實地夯在了面門上。
胡成祥後背撞在了石壁上,便痛苦捂著臉哀嚎了起來,這時王漢才從林中走出來,小步跑了過去,還不忘斜睨地看一眼作死的胡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