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7章-《血族》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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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
05-08集中,寒松·文彬和摘星·熙嬋的關系穩固上升,而銀杏·鈺姝躲在這一切的幕後,似乎在謀劃著什麽大事,《血族》故事的劇情,已經在朝著最高潮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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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09集的標題:迷茫、彷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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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彬開始發現不對勁:他和熙嬋的關系,似乎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
從一開始的利用,到友善、交好,後來欣賞、喜歡,再到現在…已經有些說不清了。
文彬從不相信一見鍾情,更是根深蒂固的認為一段真正可靠的男女感情關系是需要起碼數年間的信任和磨合才能修成正果的,就比如他和沐雪,可現如今他對熙嬋的感官一天一個大變樣,這樣的速度讓他無法理解,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文彬一夜未眠,表面看是伏案工作,實際上卻是在困惑中度過的。
清晨,文彬看了一眼熟睡的熙嬋,突然就笑了出來,莫名其妙的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歸屬的溫暖,他伸出手來,想要將熙嬋留上的碎發整理,但卻在即將碰觸時靜止。
文彬低沉著頭,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
去城西的路上,很意外的,文彬碰到了沐雪。
事實上,這對未婚夫妻在迎聖典後已經有差不多快十天沒見面了,此時恰好碰上,兩人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絲陌生和慌亂…
一路同行,卻無任何交談,直到臨近分開時,沐雪才先開了口:
“師兄,就送到這裡吧,你還有事要忙,不用管我了。”
“對不起,最近我事情太多,忽略了你。”
“師兄當以大局為重,我沒事的,真的。”
“等月豐節結束了,我們就一起出去玩好嗎?我帶你去看海,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海是什麽樣的嗎?”
“嗯嗯,再說吧,師兄,你要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
“……”
文彬沒有察覺沐雪的異常,又或者說,他自己心裡有鬼,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沐雪。
沐雪走後,文彬又再次想起熙嬋,想起她的率真可愛、頑皮嬉戲…
文彬突然一陣冷汗:
“…
…不可能的!
…我怎麽可能對那丫頭有感覺了?
…她那張臉,和她姐姐熙素一模一樣,我應該已經看厭了才對…
…(拍拍自己的臉)…
…清醒一點,你還有大事要做,絕不能困在兒女情長中!!
…”
……
文彬陷入了迷茫和彷徨之中…
而讓文彬下定決心斬斷這段姻緣的,卻是他的至交好友:楓葉·璟軒。
這天,文彬得到消息,璟軒出事了!
文彬火急火燎的趕去現場,才發現璟軒只是喝醉了,正在發酒瘋。
這著實很奇怪,耀靈族喜茶勝過愛酒,璟軒平素更是滴酒不沾,怎麽會突然爛醉如泥?但文彬也來不及思考太多,當即便驅散了周圍的無關人員,將酒鋪暫時包下。
“璟軒,你到底怎麽了?”
“呀,文彬,是你來了,太好了,我…我正一個人喝…好…好沒意思,你來陪我一起呀…”
“你醉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不開心咯,他們告訴我喝了他們家的東西就會忘記…忘記所有不開心,我就試了試…結果真的耶,我現在…好開心,好開心…”
“是不是因為長老上的事情?”
提到長老會,璟軒突然暴躁的跳了起來:
“…
…長老會!
…不許提…提那個長老…會!
…哈哈哈,他們算什麽王八~嗶嗶~長老會?
…算什麽…什麽玩意?
…全都是…全都是酒囊飯…
…咦,那個成語怎麽說來著?
…等哪天我掌權了…
…就把他們…把他們統統殺掉…
…”
文彬本來最近就在為熙素的事情頭疼,聽到璟軒這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啪!
文彬給了璟軒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瘋了嗎?!楓葉·璟軒!你給我清醒點,你知道你說了多麽大逆不道的話嗎?!你知不知道如果讓別人聽到了,你就徹底完了!!徹底完了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璟軒似乎被這一巴掌煽醒了,但酒意依舊不退。
“徹底完了?(冷笑)這有什麽聽不懂的,你以為我真的醉了?我很清醒,徹底完了不正是我現在的局面嗎?”
文彬心裡一沉,話音也軟了下來:
“璟軒,你不要喪氣,一次失敗不會決定你的未來,我會幫你的,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背後一直支持你的!”
璟軒推開文彬,搖搖晃晃的離開:
“你幫不了我,你幫不了的…”
借著醉意,璟軒幽幽念了句詩:
“淚縱能乾終有跡,語多難寄反無詞…反無詞呀…”
璟軒的頹廢也並非無根之水,他這些年一直被他哥哥端默打壓,幾乎沒有辦成過一件事情,最近,更是頻繁被長老會指責,連最信賴他的大長老朱砂·崎庸也對他失望,再加上馨兒的事情,層層打擊,已經讓他幾乎無法再站起來了。
文彬一直說要幫璟軒,事實上也一直在做,但是真的都沒什麽效果。
一時間,文彬心裡也湧上了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這種挫敗感,又漸而轉化成了焦慮:
…計劃,必須要提前進行!!
…要提前,幫璟軒翻盤!!
……
文彬和熙嬋的爭吵,源自於一件血案!
宇星衛的人在文彬秘密基地附近發現了被人吸乾血的平民。
這件事情讓文彬十分緊張,因為熙嬋可是血族呀!而血族吸血可是常識呀!!
沒錯,文彬第一反應,這事是熙嬋做的。
雖然到最後,宇星衛的人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基地,甚至一些關鍵性的調查方向還被文彬三言兩語給誤導引開了,但一想到熙嬋背著自己偷偷跑出去吸人血,文彬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說呢?
這情緒夾雜著幾分失望和驚恐,但更多的也是這段時間壓力和負面情緒的累積。
對義父、沐雪和璟軒的愧疚,對前途未知的恐慌,以及對和熙嬋感情的懷疑,終造就了文彬的雷霆怒火!
至於眼前這件事情,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於是,文彬和熙嬋爆發的爭吵:
“說!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意思?你懷疑我?”
“我不該懷疑你嗎?你可是血族,你說你從迎聖典那天到現在都沒有吸過血,這謊撒的也太不過頭腦了吧?還是你天真的覺得,我會不知道血族的血癮詛咒?”
“……”
對此,熙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其實她也早就覺得奇怪,自從吸過雲逸的血後,她好像開始變得佛系了,以往她是絕無可能這麽長時間不吸血的,那不僅僅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更是實實在在會對肉體造成傷害的詛咒!!
可最讓熙嬋難以忍受的還是文彬先入為主,上來就不信任的這個態度。
“你既然認定是我做的,那就全當是我做的好了,你可以把我抓起來了,送我去過審判大街吧。”
“你!…”
文彬一陣氣結,熙嬋的一番話也讓他徹底沒了脾氣。
且不說情感上文彬是否會如此絕情,就算不論這個,單從局面上來說,他也不可能真的送熙嬋伏法,不然他自己也脫不開關系了,更何況,他後面的大計就功虧一簣了。
兩人都在氣頭上,於是隻得不歡而散。
……
文彬走後,熙嬋開始砸他的東西,發泄情緒,可就在要把他最喜歡的那個茶杯扔掉時,卻始終心軟了下不去手。
熙嬋愣在原地,瞬間紅了眼眶…
幾天的相處,熙嬋也開始發現了不對勁,她開始喜歡文彬,而且還是那種不受控制的喜歡…別看外表豪放,但戀愛這事熙嬋還是第一次,這種被喜歡的人質疑、吼罵的心碎感,讓她委屈的要命。
而這一幕,全都落在了在窗外偷窺的殷平眼中。
不過此時的殷平還並未深想什麽,他確定文彬走遠之後立馬就現身,他要帶熙嬋離開這裡,想辦法回到血族,這樣,他就仍然可以重新得到他以前的那些待遇,不用像現在這樣被人欺負,活得像個乞丐。
“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快和我一起逃走吧。”
“殷平?你…你沒死呀?!”
對於殷平的出現,熙嬋還是意外的,不過她第一反應回過神來想到的卻是文彬說的那個血案,既然是血族所為,不是她下的手,那肯定就是另一個血族呀!!!
“外頭那兩個被吸乾的平民…是你做的?”
殷平並不否認,對此,他甚至還有些得意:
“是我做的,寒松·文彬為避免別人猜疑發現這裡,肯定要有所動作,這就給我們逃回去爭取了有利的時間。”
到現在為止,殷平還只是覺得熙嬋是被文彬抓住並扣押在了這裡,而兩人之所以處的融洽,也只是熙嬋為了安全的一種偽裝,或者是她被他抓到了什麽把柄。
殷平錯了,錯的很離譜,熙嬋是自願的,現在即便你放她走,她也不願意了。
聽到殷平承認,熙嬋的臉色十分難看:
“該死的混帳東西!你腦子進水了吧?誰讓你這麽做的?!”
熙嬋還在想後面要怎麽和文彬解釋,不過她這一聲力喝,倒是也點著了殷平心中的怒火。
起初,殷平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又不傻,聯想到這些天他看到的點點滴滴,難道還猜不出熙嬋此時說這話的心裡狀態?
殷平撇著這口氣很久了:
之前沐雪的事情,熙嬋不僅阻止,而且對他是又打又罵,說他是一隻癩蛤蟆;北區大牢,熙嬋逃走時也對他不管不問,文彬還放火想燒死他;雖然逃過一劫,但在未知和恐慌的情緒下,他一直過著連流浪狗都不如的日子;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熙嬋,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重新回去,回到從前,但熙嬋卻偏偏和文彬打情罵俏這般火熱…
殷平越想越怒,再也無法忍耐,大聲質問起熙嬋:
“你…你是不是喜歡他?”
這一問,也讓熙嬋懵了一下:
“你說什麽?”
殷平又重複了一遍,同時語氣也更狠厲了一分: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殷平,你什麽意思,你要以下犯上嗎?我憑什麽回答你?”
“既然你不喜歡他,那麽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埋伏刺殺他,這次我準備充分,他必死無疑!!”
“你說什麽?”
“對,殺了他,向我證明你並沒有喜歡他!”
“你瘋了?!你以為你是誰?”
“既然如此,那我自己去殺他!”
“你敢!”
“你還敢說你不喜歡他!”
“你放肆,怎麽和本小姐說話呢?”
“怎麽說話?我就是要你說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喜歡他!!”
“你!…”
“……”
殷平受夠了!!
無論多麽討好、卑微,但在熙嬋的眼裡,他就是微不足道的癩蛤蟆,是被她踩在腳下還嫌髒的癩蛤蟆!既然得不到重視、尊重,甚至可能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那麽又何必再繼續畏畏縮縮下去?!!
殷平爆發了,他直接撲向了熙嬋。
按理說,熙嬋是法修,不該打不過殷平,但她的人生閱歷其實也不必沐雪複雜多少,同樣對陰謀詭計抗性過低,被一手最基本的石灰粉給致了盲,好幾個魔法都扔的沒了準頭,而殷平也是鐵了心呀乾掉熙嬋,硬拚著幾個魔法擦邊的傷近了她的身,當製住她施法的手時,優勢便轉向到他手裡了。
這時,熙嬋徹底恐慌了…
“你幹什麽?混蛋!放手!好疼,你放手!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乾我早就想乾,早就應該乾的事!!”
“你…你放肆!你走開!你…你你你…你放開我!”
“哈哈哈!摘星·熙嬋!!你也有今天,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你放開我!不!不要!!”
“哈哈哈哈!這就是高傲的天鵝!這就是讓人仰望的天鵝!卻被一隻癩蛤蟆…哈哈哈哈!今天,我這隻癩蛤蟆要將你的翅膀折斷,把你的羽毛扒光!我倒要看看,和一隻土雞還有什麽區別!”
“不要…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天鵝,哈哈哈哈哈,土雞!”
然而,就在殷平的精神剛剛達到他人生的最高潮時,他的肉體卻已經先一步抵達了終點:一把利劍穿刺,隨後戛然而止。
是文彬回來了。
在殷平幾乎就要成功時,文彬回來了,並立即的殺死了殷平,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可熙嬋已經幾近崩潰,再加上她現在看不見,死命的掙扎,甚至弄傷了自己,文彬便硬著頭皮用自己肉身來阻止她繼續發瘋,將她死死抱在懷裡,仍由她擊打,抓傷自己的身體,隻嘴裡不斷的重複著:
“沒事了沒事了,是我,是我回來了。”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混蛋…混蛋!走開!”
“是我,是我,是我。”
終於,熙嬋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也開始意識到了來人是文彬。
“文彬,真的是你嗎?”
“是我,是我回來了,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沒事了。”
“文彬,嗚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氣你的,你不要離開我,嗚嗚嗚嗚。”
“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是我錯了,我錯了…”
此時,看著熙嬋這副樣子,文彬的腦海裡已經再無什麽國家大計了,一心一意,隻想著怎麽才能讓她好受一點,怎麽,才能讓她忘記剛剛的痛苦記憶。
……
外面突然開始下雪,濃濃夜色中,點點晶瑩飄落,讓人感覺有些清冷。
文彬低頭看了看在自己懷裡熟睡的熙嬋…
那麽安詳,那麽可愛…
文彬替熙嬋蓋好被子,然後獨自一個人走到窗前,伸出手臂,接住一朵雪花,看著它一點點化成冰水,從掌心流失…
…多麽美麗…
…又多麽短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