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3章-蘇小沫看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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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間裡。

　　蘇小沫清洗了哭紅的眼睛，而袁小青一直在她身邊陪伴，給她遞紙巾，安慰她。

　　“好啦好啦，沒事了哈。”

　　“你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我剛剛…就是替月晨姐姐委屈。”

　　之後，袁小青買了兩杯奶茶，兩姐妹在操場的階梯上並排坐著，看著夕陽西下的景色。

　　“小沫，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那天，我本來是要去找老師的，結果，讓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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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月樓，大廳。

　　馨兒跪在地上，祈求著端默放過藍溪，而藍溪則被吊在一旁，全身都是被鞭子抽打的傷勢。

　　端默:“為什麽總有像你們這樣自以為是的蠢蛋，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

　　馨兒:“我求求你，放了藍溪姐姐，你放了她，我什麽都答應你！”

　　端默:

　　“…

　　…什麽都答應?

　　…哼，你原本就應該把你的一切都獻給我！

　　…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

　　…你母親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賤貨！

　　…你父親是那個惡魔吉弘！！

　　…你是賤貨和惡魔的孽種！！！

　　…你身上流著這世上最低賤和惡毒的血，就算是千刀萬剮扒皮抽筋下油鍋你的靈魂依舊醜陋和肮髒無比！！！！

　　…哼，我們好心收留養育了你，給了你贖罪和報恩的機會…

　　…看看你都是怎麽回報我的?

　　…現在，你還有什麽資格提要求?

　　…”

　　低賤，惡毒，肮髒，醜陋…

　　四個沉重的詞語在馨兒腦海回響，然而她根本無法反駁，這讓她本就蒼白的臉龐多了兩分軟弱。

　　馨兒癱坐在地上:

　　“我什麽都肯做，求求你，放了藍溪姐姐…”

　　端默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抽刀為藍溪解綁:

　　“月晨，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按照我給你的安排去做，你別想再給我耍花招！否則的話，哼！！”

　　藍溪癱倒在地，馨兒立馬起身跑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裡，不願意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而端默並不阻攔，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馨兒臉上終於有了片刻光彩，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但人確實被她救下了。

　　“藍溪姐姐，沒事的，晨兒來了，一切都過去了。”

　　藍溪死死拉住馨兒的手，她想要說話。

　　“晨兒，你…你不要答應…”

　　然而藍溪並沒有說完，因為這時，旁邊一個叫夏梁的男人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用一隻抓住藍溪的頭髮，將她和馨兒分開。

　　馨兒愣了一下，下一個瞬間迅速變成慌張和憤怒。

　　“你幹什麽！你放開藍溪姐姐！！”

　　然而，任憑馨兒怎樣喊叫，怎樣敲打，夏梁依舊不為所動。

　　藍溪，“夏梁，我早知道…呵，你是不會放過我的。”

　　夏梁，“藍溪，接下來是我們的私人恩怨，出於我今天心情不錯，我允許你有1分鍾時間，說遺言吧。”

　　藍溪不再理會夏梁，而是看著馨兒，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

　　…晨兒，你終於…還是來了。

　　…我…對不起你。

　　…以前，燕姐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挺討厭你的，因為你太軟弱了。

　　…在黯圖，有很多女孩像你一樣，天真無知、又膽小自卑，討好所有人，卻沒有主見，只能被人利用完了丟棄，或者，成長成像我這樣的。

　　…但你沒有…

　　…這麽多年來，比起我對你關照，反而是你照顧我更多一點。

　　…這世上總有這樣一群人，你給她一杯水，她當成一片海，她給你一片森林，你卻隻當成一個後院。

　　…晨兒，對不起，謝謝。

　　…不要為我難過，我不值得。

　　…”

　　馨兒哭成淚人:

　　“藍溪姐姐，嗚嗚嗚…”

　　夏梁，“說的真好呀，那麽，現在該上路了！”

　　夏梁手中放出紅色火光，靠近藍溪，藍溪這時拚命掙扎，衝著馨兒最後喊道:

　　“…

　　…晨兒，不要害怕！

　　…你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像你這麽善良的女孩，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局的！

　　…一定！！

　　…如果沒有，那只能說明…

　　…說明這個世界不值得！！

　　…”

　　火焰將藍溪徹底包括，她驚聲哀嚎，直到化作焦炭。

　　“藍溪姐姐，不！！”

　　夏梁收起了火焰，將已死的藍溪扔在一旁，馨兒慌亂的撲過去再次將蘭姐抱起，看著藍溪慘不忍睹的屍體，她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流淌。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這樣…”

　　夏梁看著馨兒，冷冷笑著:

　　“哼，好結局嗎?真是可笑。月晨，這也是給你的警告，雨雀還在我們手上，不想她和藍溪這個賤人一樣下場的話，就老老實實做好交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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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後台的房間裡。

　　白爵正跪在端默的面前。

　　“白爵，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白爵磕了一個響頭，什麽也沒說。

　　端默難得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追憶，慢慢走到了前面的座位坐下。

　　“…

　　…你可曾記得你和我是在文聖堂認識的。

　　…那時你不喜歡說話，還老是一幅病怏怏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煩。

　　…不過因為你替我扛過一刀，我們成為了朋友，那是我第一次欠人人情。

　　…我對你說，你不負我，我必視你作一生的兄弟！

　　…現在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白爵我問你，我端默可曾有何處待你不薄?

　　…”

　　白爵抬起頭來，凝視端默一息，再次磕了一個響頭。

　　端默:

　　“…

　　…不說話?倒像是你的風格。

　　…好！我們不說這個，說說你酊檸家的仇恨吧！

　　…想當年你們酊檸家在宇星城雖然只是末流的貴族，但是日子過得也算悠然自在，你忘記了是誰舉起屠刀毀了這一切?

　　…你們酊檸家明明沒有任何威脅，你多病的老爹，嘮叨的老媽，還有牙牙學語的妹妹，你忘記他們是怎麽死的?

　　…還是說，過去十幾年，你已經麻木了?

　　…”

　　白爵再次抬起頭來，額頭已經有一個血印了，他依舊沉默，準備磕下第三個響頭，可是端默卻越來越生氣了。

　　端默微怒道:

　　“你啞巴了嗎?抬起頭來回答我的話，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忘記了仇恨，背叛了兄弟，你既然有膽子這麽乾，說說看你是怎樣想的啊！！”

　　白爵沉聲道:

　　“…

　　…主上，屬下沒有一刻忘記仇恨。

　　…每天夜裡都會夢見那些慘死屠刀下的亡魂。

　　…屬下也沒有忘記主上的恩情，主上為救屬下一命，差點把自己也陷進去了。

　　…只是…只是…

　　…只是這些和師妹都沒有關系她！

　　…就算吉弘和月希王算計了我們，可是師妹她都全不知情呀！

　　…屬下依舊會竭盡一生報答主上恩情，還有了結仇恨，可是…

　　…請主上放過師妹吧！

　　…”

　　端默勃然大怒:

　　“混帳！你居然還想著她，若不是她仍有大用，我真應該一早就殺了她，以絕後患！”

　　端默臉上一閃而過的陰狠讓白爵愣住了。

　　仍有大用?

　　所以，那刺殺馨兒的命令其實是…

　　端默冷嘲熱諷道:

　　“哼，你以為如果我要殺月晨的話，會派你去做嗎?還有上次例會我沒讓你去，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那些對月晨有意見的委員們已經全都不在了。”

　　白爵心頭一凜，沉默下來了。

　　端默望著白爵許久，終於長歎了一口氣，換成苦口婆心:

　　“…

　　…白爵，且不說我們是兄弟，單說你個人的能力就足以立足於眾人之上，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和我過意不去呢?

　　…等過幾天，我們的大計就要落實完成…

　　…到時候整個宇星城都是我們的，你想要什麽女人沒有?

　　…那幾個十二釵，你只要看中我全部賜給你都可以！

　　…”

　　白爵再磕一個頭:

　　“謝主上厚愛。”

　　端默沉聲道:

　　“…

　　…我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這一次月晨要殺的人非常重要，必須她親自動手！

　　…不過，我擔心她出岔子，你去暗中協助她一把。

　　…事成之後，我便不再管這個女人死活，任由你處置。

　　…這資料你拿去看熟然後燒掉，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我從不會給人第三次機會！！

　　…”

　　白爵，“屬下定竭盡全力。”

　　端默點了點頭:

　　“恩，你下去吧。”

　　白爵走後，端默獨自一人面露殘酷:

　　“白爵，最後一次，你可不要再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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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處。

　　馨兒依舊抱著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的藍溪坐在地上，臉龐仍有些許淚痕，已經乾過一陣子了，她雙眼失去了顏色，只是望著前方的空地，久久發呆。

　　白爵簡單的包扎了額頭的傷口就急切的走出來了，這時他在大堂看到馨兒安然無恙，稍稍有些欣慰。

　　“師妹，你沒事太好了。”

　　然而馨兒沒有搭理他…

　　哦不對，說沒有搭理不太準確，馨兒準確來說是沒有任何反應，呆坐在原地。

　　白爵想要拉馨兒起來，可是馨兒仍然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一攤肉泥一樣，根本沒法拉她起來。

　　白爵心疼道:

　　“師妹，她已經死了，我們…我們走吧…”

　　然而馨兒依舊沒有反應，不怒，也不喜，不悲，也不恨。

　　不知為何，白爵突然心生一股怨氣，他那麽全心全意的保護馨兒，甚至不惜得罪了所有人，可是結果不僅沒有得到一點她的青睞，反而成了她的出氣筒，她寧可抱著一個曾經對她虛情假意的死人哭，也不肯和自己說一句話， 這怎能讓白爵不惱怒?

　　白爵大吼道:

　　“…

　　…師妹！鬧夠了沒有?！！

　　…你可知道，你懷中所抱著的這個女人心思有多歹毒?！！

　　…這個女人其實從一開始接近和拉攏你時她就知道你的身份，她從一開始就打算暴露你的身份來拉組織下水。

　　…她從來都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懂不懂！

　　…全世界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真正關心你！

　　…只有我一個人可以保護你！

　　…只有我一個人真正希望你好好活著！

　　…你究竟明不明白！！！！！！

　　…”

　　白爵咆哮著，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憤怒的對馨兒說話。

　　馨兒終於動了，緩緩轉頭，白爵不確定她是否在看他，因為那雙眼眸中沒有色彩，只有空洞的一片虛無。

　　“活著?”

　　馨兒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淒麗的笑容:

　　“如果心死了，還能算是活著嗎?”

　　只是一瞬間，短短的一句話在白爵心中千百遍的回蕩，白爵臉色大變，癱軟的坐倒在地上，他明白了此刻馨兒的狀態，是這幾十年苦難的經歷，是那些心酸，悲痛，委屈，那些自卑和彷徨，那些恐懼和絕望，終於在她最親密姐妹死去的那一刻，徹底傾倒了。

　　如果心死了，還能算是活著嗎?

　　白爵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他頹廢的低下腦袋，眼角滴落一滴眼淚。

　　…在這一刻…

　　…他十幾年堅持的信念…也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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