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3章-決戰前夜的風景

　　……

　　外面天寒地凍，洞穴內卻有篝火，被烤的暖洋洋。

　　雲逸、李岩、吉雅，三個人圍坐篝火，他們在…在講笑話！

　　“…

　　…我先來一個:

　　…從前有一對相愛的情侶決定一起私奔，出海。

　　…當天晚上，女孩沒有等到男孩，失望的將承載著他們相愛誓言的手工金屬戒指扔到海裡，然後負氣回家了並在再也沒出現過。

　　…而男孩，其實他並沒有失約，只是等錯了地方，等在海岸的另一頭。

　　…不過男孩沒有放棄，他在海邊搭起了草房，一等就是二十年。

　　…後來，男孩成了漁夫，有一天，男孩釣了一條大魚回家煮了吃，結果破開魚腹，他驚訝的發現了一個東西，你們猜，那是什麽?

　　…3…2…1，公布答案:

　　…他發現了好大一塊魚骨頭！！

　　…哈哈哈，不然你們以為魚肚子裡還能有什麽?

　　…ヾ(≧▽≦*)o…

　　…哈哈哈哈！

　　…”

　　第一個笑話是李岩講的，還有互動呢，不過這笑話哪裡好笑了?

　　雲逸，“……”

　　吉雅，“……”

　　鬼面熊泰亞打了個哈欠，翻了個面繼續睡覺。

　　雲逸，“你開心就好。”

　　李岩有些尷尬:

　　“不好笑嗎?那你來。”

　　雲逸想了想，說道:

　　“…

　　…你們兩個都是召喚師，那我出一個和召喚獸有關的題目吧。

　　…是智力題哦。

　　…你們必須非常專注的聽問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回答我你的答案:

　　…從前，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椰子樹，注意哦，真的很高很高。

　　…現在，有四個召喚師比賽，看誰的召喚獸更厲害。

　　…第一隻召喚獸是黑猩猩獸，第二只是獨臂猿，第三只是齊天猴獸，第四只是泰剛獸。

　　…已知，它們全都是高階實力，注意，全都是高階哦。

　　…現在問:

　　…它們比賽誰先爬上樹摘到香蕉，你認為誰會贏?

　　…”

　　李岩陷入思考，其實是在求助場外觀眾，雲逸看了一眼吉雅，眼神示意她女士優先。

　　吉雅，“齊天猴！”

　　雲逸，“恭喜你，你是最典型的弱智。”

　　“那，泰剛?”

　　“恭喜你，你是最典型腦袋少根筋的弱智。”

　　“那，我選，黑猩猩。”

　　“嘖嘖嘖，小丫頭可不能這麽貪心哦，一選再選，不過今天我心情好，就告訴你答案吧，恭喜你，你是腦袋被門夾過了的弱智。”

　　“難道，獨臂猿?”

　　“恭喜你，選了最弱智的答案，你見過椰子樹上長香蕉的嗎?哈哈哈哈哈！…”

　　“……”

　　李岩白了一眼雲逸:

　　“你這笑話沒比我強多少呀?”

　　雲逸和李岩經過穿越時空之後，接觸到了吉雅的本源世界，埋下了一顆友善的種子，吉雅雖然這麽多年已經淡忘，但經此一次之後，這份感覺被再次被喚醒激活，以至於她現在對兩人的態度也極其的友好，連雲逸的這種玩笑也能沒啥芥蒂的接受。

　　輪到吉雅了，雲逸和李岩都十分期待。

　　吉雅臉色微紅，不知是害羞還是被火烤的，她想了想，終於開了口:

　　“有了…有個長，有個短，聽哪個?”

　　李岩，“……”

　　雲逸，“先來個長的。”

　　吉雅，“從前，有隻蒼蠅，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雲逸，“停停停停，你卡殼了嗎?這什麽鬼?”

　　李岩卻突然興奮道:

　　“…

　　…你先等等，我發現一個爆點:

　　…原來吉雅在連續重複一個字的時候可以這麽連貫的?

　　…咦，也未必哦，莫非你只是一個斷句裡不能超過四種發音?

　　…那你說一個五個字的成語來…

　　…等等，我想想哈，哦有了！

　　…你跟著我說‘急急如律令’說快點說連貫！

　　…”

　　雲逸，“……”

　　吉雅，“……”

　　雲逸轉移話題:

　　“其實你剛剛的那個笑話不錯呀，有時間和人物，就是劇情嘛…太過單…太長了點，不如你說下短的那個吧?”

　　吉雅，“從前，有隻蒼蠅，嗡，啪！！”

　　雲逸和李岩愣了1秒，紛紛捧腹大笑。

　　……

　　時候不早了，三人紛紛鑽進被窩，安靜了片刻李岩突然來了些感慨。

　　“雲逸，你說，我們最終會贏嗎?”

　　雲逸奇怪的看著李岩，後者有些發虛，難道又說錯話了?

　　“怎麽了，我問的哪裡不對嗎?”

　　“沒有，我只是奇怪，你居然會關心這個?以前我隻感覺你活的自由自在，說嚴重點就是狼心狗肺，沒想到居然還會關心這個臨時群體的存亡?”

　　李岩也明顯愣了一下，腦子裡閃回這段時間在一字崖上經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豪蓋、齊格、吉雅、鍾汗，想到了身邊所有淳樸又堅韌的西蠻人，用血肉生命、真摯的情感，譜寫的一個個動人故事。

　　“誰知道呢，也許…是覺得他們還不錯吧。”

　　吉雅看了一眼李岩，心下大概是另外一番想法吧。西蠻族尚武且分裂，雖然有潮汐王國的大架子，但內部地廣人稀，有大批的西蠻人是遊牧或分散的，對於這個國家的歸屬感並不強。

　　雲逸停頓了片刻:

　　“我們會贏的。”

　　吉雅和李岩好奇的看著雲逸的迷之自信。

　　“為什麽?”

　　“因為，這是我們每個人的期望，不是嗎?”

　　一瞬間，李岩似乎悟到了什麽:

　　其實，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麽樣，重要的也從來都不是結局，而是當下，無論是陷阱小隊、突擊小隊、還是大本營把控全局的鍾汗，每個人都在為最終的勝利而拚盡全力，每個人都渴望著同樣的事情，同時，每個人也背負和平攤著所有人的期望。

　　所以，不是會不會贏，而是我們必須贏！

　　有的時候，態度和信念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結局盡力即可安心。

　　想著，李岩笑了:

　　“你這說法很有哲學性呀，不過，就是不太接地氣。”

　　李岩轉頭看向雲逸時，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另外一邊的吉雅也閉上了眼睛，神色十分安逸，李岩翻了個身，看著那團篝火，也慢慢睡去了。

　　今天，心情格外好呢。

　　……

　　另外一邊，突擊小隊有重大戰果。

　　豪蓋、齊格、阿蘭圖、蘇瑜誠率領著近5000人規模騎兵部隊，以及少量生活和戰鬥物資，從外側突破了戰神關又重新回到一字崖和大本營會合，猶如英雄歸來一般，受到所有人的夾道歡迎。

　　雖然，帶回來的人和物資不多，但突擊小隊的這一行為，無疑是一劑強心劑，給所有人帶來希望！

　　豪蓋帶著齊格和蘇瑜誠，穿過歡呼的人群，徑直朝鍾汗的大帳走去，途中經過了臨時搭建的校場，發現有人正在被行刑，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抓到幾個內鬼。

　　“鍾汗，你不得好死！！”

　　“哥們先行一步，在下面等著你來！！哈哈哈！！！”

　　“軍帥，饒命呀！”

　　“軍帥，我們只是一時糊塗…”

　　“俺…俺知道一個秘密，讓俺再拉一個人下水吧！！”

　　有剛硬的，也有膽怯的，一副眾生之態。

　　齊格罵罵喋喋:

　　“呸，居然真的有內鬼，這群狗嗶的家夥就只會玩這種陰招嗎?讓他們掌了權，西蠻人怕是要活回去了。”

　　蘇瑜誠卻盤算著，對於鍾汗來說，抓住這批內鬼不過是小菜一碟，直到現在才出手，也是對敵人的迷惑吧?

　　這段時間，這些人怕也傳遞了不少或真或假的消息給刀疤臉吧?

　　三人來到大帳，給鍾汗匯報了最新的情況，鍾汗喜怒不行於色，卻也連連誇了三人許久，最後，還告訴了他們一個好消息:

　　吉雅傳來信號，冥王崖那邊一切順利，隨時可以迎接最終決戰。

　　三人躍躍欲試，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風向發展。

　　……

　　夜裡，鍾汗單獨召見了豪蓋和蘇瑜誠，當著兩人的面，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們覺得，西蠻的未來在何處?”

　　豪蓋侃侃而談，蘇瑜誠雖然不是西蠻原住民，但這段時間也系統性的搜集了許多相關的資料，所以對此也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其實，潮汐王國一直是一個松散的王國。

　　西蠻族崇尚個人武力，所以很多其他地方的規則、制度，放在西蠻是無法奏效的，歷史上潮汐王國的存續時間僅次於月希王國，有數千年的歷史，但潮汐王國在歷史上少有內部統一的時候，除非天降猛人。

　　像鍾汗，便是這樣一位猛人。

　　潮汐王國的軍銜劃分十分簡單，總共就3級，分別是:

　　百人長、千人長、萬人長…

　　潮汐王國不是不能組建出一隻超過十萬人規模的部隊，主要是他們沒有一個統帥能夠指揮這樣級別的軍隊，人越多只會越亂，有時候幾百人規模的西蠻兵能輕易做到的事情，幾千人反而做不到。

　　不過鍾汗是與眾不同的，他無論是實力、指揮力、行動力，都是罕見的元帥級別！

　　所以鍾汗出現後，潮汐王國有了軍帥這一個職位。

　　二十多年前，鍾汗曾經拉起了一隻超過十萬數量規模的西蠻大軍，當時潮汐王國背後還有十魔的支持，所有人都認為，鍾汗將一掃整個泰武大陸，以勢不可擋的力量打敗耀靈族和華幽族。

　　不過，這件事情後來並沒有發生，鍾汗也帶頭背叛了十魔，這裡面發生的故事人們不得而知，只知道由於鍾汗的選擇間接導致了西蠻的分裂，潮汐3族選擇脫離潮汐王國獨立成南蠻，鍾汗也因此退位讓賢，以緩解和其他族之間的矛盾，這算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之一。

　　新上位的蠻王是鍾汗的弟子，他貫徹鍾汗之前的方針路線，第一步要做的便是讓南蠻3族回歸。

　　鍾汗雖然已經退位，但名聲依舊強盛，一直在支持新蠻王的政策，這次也是一樣。

　　這是一場耐力賽、接力賽！

　　蘇瑜誠覺得，鍾汗找他們來也是在為西蠻的未來考慮，他想培養下一代的接棒人，而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也頗有交代後事的味道，大概是想著萬一不濟，給西蠻留下些未來的種子吧。

　　豪蓋滔滔不絕，說了自己眼中西蠻的未來，他對這個問題頗有看法，這些都源自於他這些年的冒險經歷，鍾汗對此頻頻點頭，但到結尾，卻說了豪蓋從未曾想過的一個問題。

　　鍾汗，“你分析的很客觀，想法也很有建樹，這些年你四處旅行，看來是用了心的，但你或許還忽略了一件事，西蠻人的未來在西蠻，卻也未必在西蠻。”

　　豪蓋一時懵逼，“……”

　　蘇瑜誠卻反應過來了:

　　“是華幽！”

　　蘇瑜誠這時聯想到，當初在他第一次給鍾汗匯報戰術方案時，鍾汗曾問過他信不信任雲逸，其實，他問的並非信不信雲逸這個人，而是指的信不信華幽族。

　　很大概率，冥王崖也是鍾汗最初選定的決戰之地，即便沒有雲逸的火攻陷阱那仍然是最佳的選擇，所以，雲逸是否值得信任這件事情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方案的提出者，豪蓋和蘇瑜誠兩人對華幽人的態度。

　　豪蓋聽到蘇瑜誠的話，也有所反應:

　　“…

　　…不，不止是華幽，還有耀靈、天魔兩族…

　　…西蠻人的未來在西蠻，也在西蠻之外的地方！

　　…我們不能一味地閉門造車，怎麽和外族打交道，外族人如何看待西蠻，也決定了西蠻未來的方向！

　　…”

　　鍾汗欣慰的笑了，雖然只是一瞬，但也十分難得。

　　……

　　臨近要離開時，鍾汗沒頭沒尾的突然扔出一句話:

　　“豪蓋，逐影，你們聽過黑之子的傳說嗎?”

　　“黑之子?…”

　　蘇瑜誠心中一凜，黑之子，是指的雲逸和吉雅嗎?

　　像雲逸這樣黑發黑眸的白荒後裔，這個世界再難找到一個，最起碼玩家們互通消息是從未又碰到第二個的，就算是和吉雅那樣有一雙黑色眼睛的人也沒見過。

　　而遊戲官方公司墨鼎遊戲公開的CG中，就數次出現過黑之子的說法，到底是個怎樣的設定，如今，也一直沒有明白的交代過。

　　鍾汗沉吟片刻，感慨到:

　　“…

　　…傳說，在比神話時代更遙遠的混沌時代，有一群人被冠以黑色之子的稱號。

　　…有人說他們肩負守護的使命，有人說，他們隻代表毀滅。

　　…這些都太久遠了，沒人能說的清楚。

　　…但毫無疑問，他們生來就與眾生不同，都是百裡挑一的驚豔之輩。

　　…如今這個年代，在這片大陸上，知道黑之子傳說的人已經不多了。

　　…知道的人也閉口不提，仿佛這是一個禁忌。

　　…黑色之子將成為創造奇跡，還是毀滅一切。

　　…沒人知道。

　　…”

　　豪蓋，“父帥，雲逸老弟他…?”

　　蘇瑜誠注意到，豪蓋隻提了雲逸，卻沒說吉雅，心裡不禁覺得奇怪，黑之子就一定是黑發黑眸雙全的嗎?有一半特質的人會不會也有黑之子一族的血統?

　　但後來，蘇瑜誠從豪蓋口中才得知，原來吉雅最開始的時候眼睛也不是黑色的。

　　鍾汗打斷豪蓋:

　　“老夫曾經，見過他的父親。”

　　豪蓋，“是那位九炎族的…”

　　鍾汗，“不，不是他！”

　　豪蓋，“……”

　　蘇瑜誠，“……”

　　蘇瑜誠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鍾汗時，他看雲逸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原來，那不是自己看走眼了，而是真的不得了！

　　而且…

　　雲逸的父親是洛幽王國啟幽王九炎·宏，這是經過玩家們考證的事，而鍾汗卻說不是…

　　看鍾汗的表情，那個他口中雲逸的父親，也絕不是簡單之輩吧?

　　這裡面到底有多深的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