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星雲狐的陪伴,乏味的旅途多了不少生機與活力,一個人的生活,還是有隻寵物要好很多。
繁星受到的保護還是很強硬的,江川的背包早已被霉菌吞噬成了灰黑色,怎麽說也是有好幾個月過去了,他從未遇到過任何入侵者過來非法抓捕動物,但一想到自己以及葉修都能繞過安防系統,也許他們也是將飛船停在了星球之外。
江川打開了地圖,激動的心在顫抖,離黃色區域越來越近了,自己的能量也早已突破30%來到了32.5%。他遙看著天邊那絲絲光障,和他第一次降落繁星時看見的相同,還是那麽的充滿神秘感。他開始大步跑過去,頭頂上的星雲狐被震醒,它腳蹬著後背,前爪扒拉著肩膀,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突然,他前腳的地面塌陷,來不及反應,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船錨直挺挺地朝著深不見底的大裂谷墜落,周圍的風聲呼呼徹耳,他試圖去抓些什麽,但空氣中只有虛無和絕望。身體還在下墜,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將星雲狐抱在懷裡,他大喊了一聲,奧斯!
weng~風停了,世界安靜了。他懸浮在谷底與頂上裂縫之間阻斷著陽光,懷裡的星雲狐緊閉雙眼狐瑟瑟發抖,他想說些什麽,又沒說出口,他知道,如果這種突發情況都讓奧斯來避免,一個人還好,如果有別人在呢?他不能讓外人發現自己是分子機械。
飛上來後,江川緩了緩,稍為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還是不能太魯莽了,如果奧斯不在今天自己就死掉了。他起身後找了很多軟綿綿的菌絲填充背包,然後他將星雲狐放了進去,星雲狐在裡面打了個轉,然後露出腦袋把爪子搭在背包的邊緣忽閃著眼睛望著江川。
江川對著它說道:“待會兒要去一個很冷的地方喲。”說完,他自顧自地笑了笑,這狐狸真能聽懂人話嗎?
他背起星雲狐一步步靠近隔離帶,他用手撥了撥,除了在皮膚上打出微光,沒有絲毫影響。他慢一步穿了過去,左腿瞬間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褲子也開始發硬。他又退了回來,將背包取下,拂拂星雲狐的腦袋,它眯起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微笑。
“小家夥,你能不能在這裡等我呀,可能要好幾天我才回來。”他不舍地看著星雲狐,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星雲狐貌似懂得江川的意思,發出wuwu的低沉聲。江川俯下身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它的獨特味道後,頭也不回地進入了雪域林樹區。
“真冷啊~”寒風穿過江川單薄的衣物,原本的褐綠色頃刻間被刻滿白色的冰花。他瞅了一眼能量條,它由原本的綠色變成了偏紅的黃色。
“奧斯,能量流失速度是多少。”
‘在這種環境下待上24小時會流失0.5%’
“哦,那還好。”原本打算回去做件衣服的他選擇了繼續前行。
風雪天,很好地格擋了視野,他順著風行走,在銀白的雪地上留下兩行筆直的路徑。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烏雲散開了,太陽一絲不掛地裸露在天空中肆意揮灑溫熱的陽光。
‘趴下。’
江川在奧斯提醒的同時鑽到雪地裡,隻留了一個屁股在外面,“怎麽了?”
‘天上一群鳥裡有一隻仿生動物。’
奧斯根據仿生動物的運動軌跡去預測它們可能的視野,只要江川能夠及時回應奧斯的指令就不會被研究人員發現。
“過去了嗎?”
‘可以了。’
江川探出頭來,仰望天空,看著那群越飛越遠的鳥群,“這類仿生動物有很多吧?”
‘是的,只要是正在研究的動物,都有這種仿生動物混入其中,雖然外表和動物沒有任何區別,但其被用於傳輸信息的信號源很容易被發現。‘
太陽照到雪面上刺的燙眼,可溫度依舊是那麽的寒冷。周圍的地形被大雪覆蓋,圓滾滾的小山丘連綿不絕,樹木頂住積雪的壓力依舊挺拔,偶爾有幾只動物在雪地上留下規整的足跡。
在這雪地裡行走並不容易,每一步都被雪增加了很大的阻力。江川召喚出小地圖,將其懸掛在視網膜的右上方,時刻關注著他與目的地之間不斷縮短的距離。
經過漫長的旅途,他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夕陽西下,將最後一絲活力灑落在銀裝素裹的大地上,每一片雪花都被鍍上了玫瑰金色。江川半隱在樹林之後,眺望著那座充滿人工燈光的研究所,心中湧起一絲絲悅動。
厚厚的積雪覆蓋著研究所的外牆,使得原本巍峨的建築顯得有些矮小,然而,這並不能掩蓋他所散發出的莊重與神秘氣息。這座三層樓高的研究所,頂層被設計成全透明玻璃房,擬太陽的燈光從中透出, 為這片寒冷的大地帶來絲絲暖意。而一、二層則是由堅不可摧的金屬構築而成,密不透風,看不出一丁點兒縫隙。
夜晚降臨,周圍的雪地一片寂靜,研究人員在玻璃房內走動,有些人玩著VR,有些人就著飲品看著書,有些人則在運動機裡鍛煉身體。
江川根據奧斯在視網膜上畫出的敵方視野提示線一步一步地靠近研究所,他想知道這些人到底在研究所內做什麽。
抵達圍牆後,他踩著雪堆翻了進去。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自己沒有在他們的視野范圍內。圍牆內是沒有積雪的,溫度也比外面高很多,規整的田字格種著花花綠綠的植物,擺滿了整個後院。他沿著牆邊,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盡可能的輕盈。此時,他的心跳聲在被雪壓出來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仿佛隨時都會被人察覺。
穿過一堆堆散亂懸掛的物品,繞過一個個不知名的實驗設備,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終於,他來到了研究所緊閉的一扇門前,他壓低聲音說:“奧斯,幫我開這扇門。”
’你確定要進去嗎?‘
“我確定,你趕緊的。”
隨著一聲車胎放氣聲,緊閉的大門被奧斯打開了,他隨即躡手躡腳地竄了進去,然後迅速地關上了大門。
’我已經幫你開啟了隱蔽模式,幫助你避開監控,但這無法避開研究人員的所有感官。此外,這個模式的能量開銷比較大,約為每小時1%‘
“我去,我讚了幾個月的,30個小時就能用完嗎?”他嘴裡說著,但身體並沒有要退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