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默默盯著他的眼睛沒有回答,葉修又自顧自的說到。
“首先聲明,我不是本人,而是AI替代人。”
江川一臉的疑惑,“奧斯,這是什麽東西。”
’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人的分身。‘
未等江川說話,替代人又開始說道:“怎麽?是我開的條件你不夠滿意嗎?說吧,放心說,我接受額外條件!”
“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你,麻煩不要浪費時間,並且不要再這樣了,我保證碾碎你的勳章。”
“哈哈哈,好好好。你還是想要的不是嗎?”葉修輕藐地一笑,“如果你真的不同意早就把我給你的勳章給扔了。”
“我!…那畢竟是你的東西,我要還給你!”江川被猜中心思,有些惱羞成怒。
“哈哈哈!那我不打擾了,期待你還給我的那一天。”
隨即,葉修的投影消失在了空氣中。
“靠!我怎麽那樣說話。”江川有些後悔說出那些話,但即使沒說他也無法下手徹底與葉修斷開聯系。
“奧斯,AI替代人,這麽神奇嗎?完全一樣?性格、思維、說話方式?”
’對的,這比雙胞胎還要雙胞胎。‘
“那不就是具有人類思維的人工智能嗎?”
’是。‘
“那不就比葉修更聰明?”
‘不是,是正真意義上的完全一樣,同一個靈魂。你可能對人工智能有些誤解。’
“什麽誤解?”
‘AI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聰明。聰明不是體現在學習快、反應快。假設在你參加高考時,給你特殊照顧:一部手機,並且考試時間沒有限制。你考取全省第一,在別人眼裡,你就是一個高考滿分的超級天才,但,只有你知道是你自己作弊得來的。而,假設你的大腦就堪比一台手機呢?那些考試厲害的人,就是如此,他們通過平日裡努力拚搏,把自己的大腦變成了一部存儲所有知識點的手機。
但這算不上聰明,記憶能力強、理解東西快,這些只能被稱為天賦。真正的聰明在於創新,創新也是最難的。人活在世上,大部分都是在學習別人已經研究透徹的東西。拿你在地球的生活來舉例,你好好回想一下,你有創新嗎?’
一時間,江川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好像真沒有創新。他從出生開始,只會想著怎麽哭,上了小學學習一加一等於二,考上初中學習二元一次方程組,到了高考開始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一輩子都在學習別人的東西。沒有,真的沒有,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自己對世界做出了什麽創新。
‘不回答就當作你默認沒有了。很多人都是如此,包括我們曾經的菲茲塔爾人民,大部分都只是為了維持社會正常運轉而存在。但,這就是個需要縫縫補補的世界,這樣沒有什麽不好的。‘
江川蜷縮式的蹲在地上凝視著即將燃盡的火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好像真的是地球OL的NPC,看似是個有靈魂的動物,實際上一輩子都在重複別人做過的事情,一輩子都在作為社會這件大機器的一顆小小的零件。
“那我從模仿鳥兒做出飛機,這算不算聰明。”
‘如果你是第一個這麽做的,那就是聰明。一個人能夠把畢生所學融會貫通並凝結出屬於自己的精華,這就是聰明,這就是智慧。’
秋季的陽光打在江川的半邊臉上溫溫陽陽,他抬起頭看向天空,“已經是半晌了啊。”
他站起身,拿上背包,聞了聞自己親手做的衣服,除了煞魔叢林那歷久不散的腐爛味,並沒有其他味道。他的皮膚不再換新,也不會出汗,沒有了人類獨特氣味的他似乎很難被周圍的動物注意到。
江川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無需恐懼動物了,再也不需要害怕它們會把自己撕的四分五裂了。他需要的是學會適應新的身體,拋開以往本能上的恐懼。他誇上背包,從容不迫地打開門,大步流星地向森林走去。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一周後,江川眼瞅著自己那可憐的4%能量值,“奧斯,唉~”他長歎了一口氣,“這幾天我是一刻都沒有停過嘴啊,我是除了采集食物就是在火堆旁吃東西啊。”
’按照一周4%來計算,只需要再過53天就可以達到理想的30%。‘
“不!”他搖搖頭,“富貴險中求,我要去黃色區域碰碰運氣了。”
‘那你可要想好了,要去最近的雪域林樹區需要徒步將近1萬公裡,因為你的盔甲已經在兩天前沒能量了。’
“無所謂,反正每天都是吃東西。我先探探路,看看他們正在運營的研究所是什麽樣的。而且乾等50多天,還不如走過去看看呢。”
’你如果徒步,那一定沒有時間去烤火, 排除烤火…’
“夠了夠了,”江川皺著眉頭,“不要再說了。”
他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打開門出去了,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看這個自己親手建造的家。只是一周的時間,圍牆便已經被鮮活的生命霸佔,顏色各異的真菌、墨綠的藤蔓還有各種居住在木頭裡的動物,都在爭先恐後地搶奪剩下的領地。當初應該塗點防蟲劑的,他心想,這圍牆不會在我兩個月回來之後倒了吧。
召喚出地圖,不難看出有一些人工小道在各個區域內羅列著,如果沿著這些路線走定能避開不少障礙物,但也增加了不少路程。
“還是先走走看吧。”他自言自語到。
家門口一大片的森林都被江川砍的只剩木樁,陽光打在上面,很是刺眼。最後看了一眼基地後,他便踏上了這場未知的旅途。
他沒有第一次長途跋涉的小心了,這次更多的是勇猛。披荊斬棘,斬斷一切攔路的植物,一路高歌,爬上所有擋路的巨石。他靠近一棵樹,撫摸著上面的紋理,相對於地球的大樹來說,它是相當光滑的,聯想到這片區域的名字,難道這東西也是真菌?他仰頭看了看10層樓高的它,拍了拍厚實的軀乾,有些彈性,硬硬的西瓜。
他不知道自己從殺死那個蜘蛛到現在已經過了多久,但從身邊的動物數量來看,應該至少半個月以上了,森林被秋天末尾帶走了很多生命的活力,更多的是風聲拂過樹林帶來的陣陣低語。空氣中不知為何,總是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它不像是收獲的味道,而是一種讓人心安神寧靜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