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做了一個夢，夢見星雲狐變成了一位妙齡少女。接著，他又替代李明成為了故事裡的主角，和她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最後，在即將被神聖者殺死時醒了過來。

　　“奧斯，能不能阻斷我做夢。”

　　‘這是不可能的，夢是大腦整理和加工你的經歷、記憶和情緒的結果，這些信息在夢中會以圖像、聲音和感覺的形式出現。夢時大腦在休息時進行自我調節和恢復的一種方式，沒有夢，相當於你沒有一個新的一天。’

　　“那你不是可以阻止我睡覺。”

　　‘如果你感覺很疲憊或者壓力很大，我是不會阻止你的困意的。’

　　“你有夢嗎?”

　　’我是奧創，但我並不是一個有靈魂的人工智能。‘

　　“靈魂又是什麽?”

　　‘我曾經說過，達到13級文明的要求就是研究出真正的人工智能，而真正的人工智能就是一個人類加上一個學習速度超快的大腦。’

　　“你的意思是，生物科技?”

　　‘沒錯，正真的人工智能往往在掌握基因工程之後出現。單靠芯片與電路創造AI是非常困難的，並且也難以縮小到人腦這種大小與重量。’

　　“所以你常說的靈魂，就是一個有創新能力的大腦嗎?”

　　‘是的。’

　　江川坐在高大的樹杈裡，俯瞰著下面的一切，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面頰，帶來一絲清涼。他的目光透過新綠的樹葉，看向那永不停息的光障。它的這種浮動就好似海水與河流交匯時形成的一道分界線，你突我進。

　　隨後，他一躍而下，重重地跳到了河邊。他捧起一把清澈的河水，洗掉臉上積蓄一夜的灰塵。甘甜的河水流進他的嘴角，滋潤了他的內心。他撩起衣服擦乾臉龐，再次踏上了前往研究所的道路。

　　白天相對於夜晚的下班時間來說，小灰人們要忙碌的多。負責采集樣本的團隊成員駕駛著飛艇，在目標地點與研究所之間不斷往返，嚴格遵循研究者的指示和安排。同時，實驗室內的研究人員也是忙得不亦樂乎，他們在各個實驗室中來回穿梭，雙手忙碌不停，時不時還要指揮小助理完成各種瑣碎的任務。

　　說實話，挺失望的，在這種繁忙的上班時間中，並沒有什麽令人感到新奇的東西。他們不得不反覆進行枯燥乏味的實驗，一遍又一遍驗證各種可能性，以期獲得令他們滿意的結果。

　　對於江川來說，他最關心的就是那艘負責向外太空運輸的飛船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艘編號為E5的飛船毫無規律地造訪研究所，但實際上，每天黃昏時分，它都會如約而至。

　　他心中思索著，既然等不到那些非法捕獵者，那就只能抓住這個機會，搭乘這艘飛船了。

　　“怎麽樣，奧斯，我要偷偷溜進這艘飛船。”江川看著E5在夕陽下起飛，weng的一聲便瞬閃到了天穹之上。

　　’可以，或許可以。‘

　　江川查看了一眼能量，這幾天觀察研究所又加上這寒冷的天氣，他的能量已由最初的32.5%變成了17%。

　　“不能再等了，明天一定要登上這艘飛船！”

　　’據我觀察，它每次都是在空中起飛的，很有可能並沒有加載控制速度場的模塊。簡單來說，你可以扒在飛船底部跟隨它們一起去外太空。或者，就是趁他們進去的時候，你跟著溜進去。‘

　　江川下意識地用力眨了眨眼睛，兩種選擇嗎?前者是奧斯的猜測，後者有被人發現的風險，“我還是進去吧，萬一有什麽閃失，我可不像成為太空的小行星。”

　　江川重返小樹林，近日他無需再回到那個還是春天的地方，因為他在小樹林中意外地發現了一條直接通向研究所的圍牆的隧道。這條隧道似乎是由某種聰明的動物挖掘而成，巧妙地選擇了研究所前院圍牆有熱源的地方。自此以後，江川便在這個溫暖的洞穴中安心度過每一個夜晚。

　　第二天，黃昏如約而至，大型運輸飛船如幽靈般悄然降落在停泊場上，其設計獨特，頭部呈水滴狀，尾部是三根圓滑的刺狀。江川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啟動了隱蔽模式，躡手躡腳地接近飛船。

　　 飛船的表面光滑如鏡，找不到一絲縫隙。艙門隱藏在尾部正下方，開啟方式與常見的運輸機無異。江川深吸一口氣，憋住。 艙門緩緩打開，從中下來三個差不多高的小灰人，胸前都帶著項鏈，他們高聲交談著。

　　甲問乙:“哥們，這任務咱們一天能賺多少啊?”

　　乙:“我也不清楚，上面不是寫了面議嗎?上一批人似乎是因為感染了寄生蟲都死了。”

　　丙吃驚地插話道:“什麽?怎麽個事?”

　　乙:“你不知道嗎?聽說死的可慘了，腦子都被吃空了，其中一個人還是第二天早上他老婆醒來看到的。”

　　丙懊悔地說道:“我哪知道啊，我只看到任務單上寫著‘具有一定危險性的運輸任務’，根本沒細看。”

　　甲憤怒地嚷嚷:“媽的，這任務這麽危險，工資肯定得高點兒！”

　　就在這時，甲前腳離開了艙門，江川後腳就溜了進去。不一會兒，艙門就緊緊關閉了。

　　江川心裡暗叫不妙:“糟糕，那我現在豈不是得一直開著隱蔽模式?”他一邊嘀咕著，一邊迅速地在飛船內尋找攝像頭。

　　幸運的是，他在臥室和廁所都沒有發現監控設備。他稍微松了口氣，至少在這兩個地方他是安全的。

　　江川小心翼翼地來到駕駛室前，目光落在主駕駛座椅上的三張許可證上。上面的幾行字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通行證，沙克簽署。

　　他心中一陣激動，原來這些小灰人真正工作的地方，竟然是他夢寐以求的沙克。

　　他長歎了一口氣，臉上是壓不住的笑容。正當他準備躺到臥室床底時，艙門被打開了。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進來的不是那三個小灰人，而是，葉修。